柳銘藝見她無奈又自責的樣子,放輕力道,戳戳她臉頰,換了話題,“設計部擴招,明天來新人面試,你來幫我?”
“還是算了,”褚尋搖頭婉拒,“我只是來參加培訓的,面試這種事輪不到我做主。”
而且齊連枝也不會讓她插手。
柳銘藝無所謂地聳肩,“人到底能不能進來也不是我決定,就算進來,也未必會分到我手里。”
她們對DeMoon品牌如今的情況心知肚明,柳銘藝手中實權已經盡數轉移到齊連枝手里。
估計褚尋培訓結束,她也要緊隨后塵。
兩人對視一眼,笑容都有些苦澀。
但第二天,HR在面試時特意把褚尋交過去,她帶著疑惑前往會議室,推開門,就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聽到動靜,對方回頭,露出清秀面容,耳熟的大嗓門亮起:
“小尋,我來參加DeMoon面試了!”
-
謝氏集團面試分兩部分,先筆試再面試。
筆試了解應聘者基礎能力,面試判斷應聘者的精神面貌,是否適合集團。
秦言言能入讀津大,基礎能力自然過硬,只是謝氏集團招聘條件比較高,她之前幾次投簡歷,都被刷下去。
現在,她靠著故曦工作室,也就是褚尋這層關系再次投遞簡歷,成功來到面試這一關。
“你還跟我說謝氏難進,我覺得不難啊。”
離開會議室,秦言言親昵地抱住褚尋胳膊,眉角眼梢洋溢著喜意,“筆試最后一道答題,我寫了你的名字,他們就讓我過了!”
“小尋,這么簡單就能搞定,你之前怎么都不肯幫我?”
褚尋原本對于她出現在集團感到驚訝,隨即聯想到她的能力,便放心下來,覺得挺正常。
結果聽她這么說,心瞬間提起,問:“你寫了我的名字?”
“對,”秦言言理所當然:“哪里不對嗎?小尋,你金主可是謝總,高高在上的謝總,而我是你朋友,肯定要賣你面子啊。”
褚尋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釋。
突然多出個自己這邊的人,設計部那群奉承齊連枝的人不得把她“扒皮抽筋”,故意制造矛盾,給她添堵。
她還好,能穩得住,就怕秦言言承受不了。
褚尋覺得有必要和她掰扯清楚,把秦言言帶進無人的茶水間,關上門,確認沒人聽墻角,才皺眉說起集團里的事。
豈料。
秦言言聽完,滿臉憤然,她雙手緊握成拳,重重錘空氣一下,“那個齊小姐,仗著家世好和謝總青梅竹馬就隨便亂來,也太欺負人了!”
褚尋按住她肩膀,嗓音溫和地安撫:“我最遲下個月月底離開集團,如果她知道我們的關系,你還在......我怕她給你使絆子。”
“沒關系,”秦言言拍著胸脯保證,“我不會讓她欺負到的。而且,小尋我們是朋友啊,朋友有難兩肋插刀幫忙,以前不知道,現在我肯定要進集團幫你。”
褚尋目露擔憂,“真的沒事?”
“當然!”
秦言言一改氣憤模樣,湊近她小聲嘀咕兩句,說著自己沒忍住笑起來。
幾分鐘后。
她牽起褚尋的手,笑嘻嘻道:“你聽我的,絕對沒問題。”頓了頓,她又嘆氣,“小尋,DeMoon是多少服裝設計學生的目標,我既然進來,就會努力站穩腳跟。”
“哪怕最后跟你一樣被掃地出門,至少我也進來過,以后說出去還特有面子,就當鍍金了。”
見她態度堅決,絲毫不介意,褚尋提起的心稍稍放下,神情嚴肅認真,“我走之前,會盡量幫你。”
秦言言眼神微閃,嘴巴卻高興道謝。
DeMoon這次擴招只招了三人,其中兩個隔天入職,在面試時就明確表明自己時沖著齊連枝這位大設計師來的,被自動劃分到她的陣營。
而秦言言當天下午入職,進了柳銘藝所帶的小組,僅僅一晚上時間,她的個人信息便被扒得干干凈凈。
但她暫時負責端茶倒水的工作,并未受到為難。
反倒是褚尋工作進度無法展開,她知道那些人故意磋磨,直接抱著資料,找了間會議室安靜學習。
畫著稿子,時間消磨得很快。
她邊學,還不忘關注賀氏新品牌的進度,期間她給賀衿玉發過兩次消息,金貴的小少爺被問得煩躁,干脆把賀饒微信推給她,讓她去煩賀饒。
褚尋當即發送好友神情,還沒通過,賀衿玉就找她結算報酬。
也簡單,把那天唱得《金玉滿堂》再唱一遍。
褚尋打算錄音,賀衿玉卻不要,讓她先練著,等自己通知。
搞不懂他想做什么,她就沒管。
幾天后,元宵節。
消失許久的賀衿玉忽然上線,甩給她一個地址:【今晚七點半準時到場,記得穿漂亮點】
沒等她回復,對面又迅速發來消息:【算了,你眼光太差。住哪,我讓人上門】
小少爺對她講過的詞就是“算了”。
他似乎真的很嫌棄她。
褚尋點開鍵盤,打字打到一把,手機震動,“謝先生”三個字映入眼簾。
謝衍?
她接通。
“回公寓收拾下,賀氏的晚宴,你跟我去。”
原來今晚賀家舉辦宴會。
褚尋剛想答應,又想起賀衿玉的吩咐,猶豫了會,柔聲問:“是作為女伴......”
“嗯,”謝衍慢條斯理的:“有問題?”
“沒有。”
像他說的,兩人目前處于某種關系,一天不解除,她一天就得聽謝衍命令。
只好辜負小少爺美意了。
得到回應,謝衍毫不留情地結束通話。
褚尋連忙給賀衿玉道歉,語氣無比誠懇,連發兩三條。
打長長一段,點擊發送,然后收到鮮紅醒目的感嘆號。
“......”
不愧是他。
褚尋深深嘆氣,這次恐怕真的得罪他了。
她雙手合十,沉默祈禱,希望小少爺別太生她的氣,給個彌補機會。
祈禱完畢,她離開公司趕回公寓,不知道謝衍今天打算穿什么風格,她思索良久,選出一套中規中矩的古典長裙。
六點半,宋清打電話說在樓下等著了。
褚尋戴好耳環,看著鏡子里小小的耳洞,神情有些恍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