歡歡乖乖,爸爸很快回去見你?!标懷艹廖樟宋张畠很涇浀男∈帧?/p>
也不知道小孩兒聽懂沒有,趴在謝昀笙的肩頭,依依不舍的看著陸衍沉,倒是沒有大哭大鬧。
“外公、外婆,辛苦你們了?!标懷艹劣芍缘膶晌焕先苏f道。
謝昀笙和沈玉儀的年齡也大了,遠程的飛行對于他們來說,也是一種負擔。
“只要歡歡好,我們怎么著都行!”沈玉儀兀自抹了抹眼淚。
沒多一會兒。
救護車就直奔著機場去了。
陸衍沉也要安排,和許留夏回國的事宜,就沒跟著去機場。
送走女兒和謝昀笙夫婦,他立馬去往停車場,取了車直奔家去。
到家的時間,還在許留夏睡覺的時間。
陸衍沉本來打算先去做好早餐,然后去叫許留夏起床,說回國的事情。
可他進門就發現,許留夏還穿著昨天他出去時穿的衣服,坐在沙發上。
“老婆?”
陸衍沉錯愕的走過去。
許留夏好似失神的人忽然被抽回了神魂,抬眼看向陸衍沉。
“你沒睡覺嗎?”陸衍沉緊鎖眉頭,快步走到許留夏跟前蹲下來看她,“你在這里等了我一晚上?”
許留夏舌尖掃過干涸的唇瓣:“事情忙完了?”
“嗯?!标懷艹辽焓置嗣S留夏的臉,指尖最后停留在她泛紅的眼眶上:“老婆,你怎么了?”
陸衍沉心里是沒底的。
他不曉得許留夏是不是看到了什么,或者……想起來了什么。
“陸衍沉,你知道的,我不是可以容忍出軌和背叛的人,你要是外面有人了,別想著能一直瞞著我,不如痛痛快快的和我說,我們離婚,你去過你的自由人生。”許留夏手語打得很慢,眼眶越來越紅。
陸衍沉微微一怔,然后無奈開口:“你在胡思亂想什么?我什么時候在外面有人了?”
“你昨晚去哪兒了?別和我說公司有事,我知道你騙我的!”許留夏情緒忽然激動起來,用力打著手語。
陸衍沉鮮少見她這樣。
“對不起,我昨晚的確不是去公司……我是去外公、外婆那邊了?!?/p>
“騙人!”許留夏眼淚簌簌滾落,“你去那邊,為什么要騙我瞞著我?”
明明是為某個人的心臟才出的門!
“因為有些特殊情況?!标懷艹廖罩S留夏的手,耐心的解釋,“你還記得去年我們從瑞士回來,在醫院里見過一個小孩兒么?”
許留夏當然記得:“然后呢?”
“那孩子有先天性的心臟病,外公、外婆一直在委托人到處找合適的心臟配型,昨天國內來了消息說,合適的心臟已經找到了?!?/p>
“給她的心臟?”許留夏恍然,隨后又有些懷疑,“真的?”
“嗯?!标懷艹咙c頭,“我連夜給外公、外婆安排了回去的飛機,外婆記得你也關心那個孩子的情況,還讓我回來問問你,要不要也回國去看看。本來是想等你睡醒了再和你說的,誰知道,你小腦袋瓜在這里胡思亂想了一整晚!”
許留夏神色慢慢變化,臉頰也逐漸紅了起來。
“你可以直接和我說,騙我說去公司做什么?你騙人我當然會疑心……”許留夏還是一臉的不高興。
“我還沒弄清楚到底怎么個情況,怕是空歡喜一場?!标懷艹镣nD一下,“但我的確不該騙你,我錯了,你打我兩巴掌出出氣!”
陸衍沉拉著許留夏的手,就往自己的臉上招呼。
許留夏立馬曲起手指,沒讓巴掌落下去。
“心臟很難找吧?”許留夏隨后問。
“很難。”陸衍沉點點頭。
“你該早一點說的,我們也好早一點回去!”許留夏連忙起身,“我去收拾兩件衣服,現在就去機場,私人飛機要提前申請航線,肯定來不及了,我們就買最近的一班直飛鵬城的飛機回去!”
陸衍沉微微松了一口氣。
也跟著許留夏上樓。
她就拿了幾套換洗的衣服,一個登機箱就收拾完畢了。
陸衍沉見狀,叫司機把車開了過來,夫妻兩人直奔機場而去。
早餐還是在頭等艙候機室里隨便對付了兩口。
許留夏一路都在搜索換心手術相關的資料,一看一個觸目驚心。
“她的心臟病嚴重到必須要換心么?我看網上說換心的存活率也不高,風險也很大。”許留夏很是擔憂的問陸衍沉。
“必須要?!标懷艹凛p生回答道,“我們找了最好的醫生來主刀這次的手術,后續也準備得十分妥帖,不會有事的,你別擔心。”
許留夏點點頭,可神色卻依舊是憂心忡忡的。
熬了一夜,飛機起飛后不久,許留夏還是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。
一覺睡醒,航程已經過了大半。
許留夏醒過來的時候,陸衍沉沒睡,他正全神貫注的盯著手機看。
他安慰著許留夏說不會有事。
可自己卻輾轉難眠,一直在翻看權威的醫學期刊,關于心臟移植,以及后續保養的相關論文。
“醒了?”
陸衍沉側目,見許留夏睡醒了,就收起了手機。
“嗯?!痹S留夏點點頭,“不曉得怎么的,心里慌的很,做夢也夢得亂七八糟的?!?/p>
醒來又不記得,自己夢到了什么。
“你這是熬夜熬的?!标懷艹撩哪X袋,摁鈴叫來了空乘,給許留夏點了食物和飲品,“吃點東西,慢慢就好了?!?/p>
許留夏應了一聲。
沒多一會兒,空乘把許留夏的食物和飲品都拿了過來。
她慢條斯理的吃完,飽腹感的確讓心慌的感覺減少不少,但她還是心慌得很。
十幾個小時的飛行結束,許留夏和陸衍沉落地港城國際機場,機場這邊已經有車在等著了,夫妻兩人下了飛機,直接就被車子接著,過海關到了鵬城,然后直奔醫院。
“留夏,阿衍!”
沈玉儀見到許留夏夫婦,立馬上前來。
也不知道哭了多少回,一雙眼都成核桃了。
“心臟在送過來的路上了,孩子剛剛送進手術室,做術前的準備!”
“外婆,小寶寶吉人自有天相,不會有事的!”許留夏安慰沈玉儀。
沈玉儀看著她,不曉得為什么忽然又悲從中來。
萬一手術不好,眼前這個可憐的丫頭,連她失去了自己的孩子這件事都不會知道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