讓你談業務,沒讓客戶做你小弟啊
第十二卷
第二章
辛嬋月能夠分辨人骨的消息不脛而走,眾人對此都感到頗為驚訝。
聽到隔壁桌那人與電話那頭交談的聲音,幾人將目光全都下意識的投向辛嬋月。但作為當事人,她卻是一副淡然的表情。
“都這么看著我做什么?”辛嬋月語氣清冷。
“辛小姐可以啊。”吳事調侃一句:“現在你的名聲都已經直追李安,在鎮上竟然能聽見有人提到你的事情。”
“如果隔壁桌那人要是知道,他想打聽的那個人,現在剛好坐在他身邊,不知道會有什么反應。”
吳事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,仿佛隨時都會開口告訴那人,辛嬋月在這里。
“別給我惹麻煩。”辛嬋月翻個白眼:“你以為撿骨很簡單嗎,我才剛剛完成一單撿骨工作,而且過程還那么復雜,短時間內沒有精力再去為別人撿骨。”
“好吧。”見辛嬋月如此說,吳事也只好作罷。
一波小插曲后,李安等人都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,吃完飯,幾人很快便離開鎮上,向雙星村而去。
在李安幾人回到雙星村的同時,王建國的莊園內,他安排留在別墅內全部的黑西裝,護送著那東西離開。
其中一人被他派出,開車專程送李安三人回到雙星村。
回到村子后,李安先去罐頭廠走了一趟,在他離開村子的這幾天里,經由馬村長和徐山安排的人員共同管理,罐頭廠已經開始試生產,一切都漸漸步入正軌。
確認沒有問題后,李安一行人回到家中,將李安送到地方后,那位黑西裝向三人請辭,李安等人一再挽留,讓他在村里多待幾天。
黑西裝原本想要拒絕,但想到臨行之前,王建國叮囑他要以李安的話為主,不可怠慢李安三人,最終他還是答應下來。
“還是村里好啊!”吳事伸著大大的懶腰:“在王老先生那么大的別墅中待幾天之后,感覺還是不如在村里待著舒服。”
“哦?”辛嬋月開口道:“可是我看你前幾天待在別墅里,不是還挺享受的嗎?怎么現在又覺得村里更好?”
“一開始只是新鮮感,在別墅里待久之后,還是感覺沒有村里熱鬧。”吳事雙手背在身后,率先走近院子里:“咱們這座院子也不比那座別墅小多少呢,俗話說得好,金窩銀窩不如自家的狗窩啊!”
“還真把自個當大爺呢。”見到吳事那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,辛嬋月忍不住翻個白眼。
李安對此只是笑而不語。
回到家中,李安讓辛嬋月和吳事,替黑西裝安排住處,他第一時間去看老瞎子,在張大娘的照顧下,他的身體狀況還不錯。李安將此次經歷的事情告訴老瞎子,他在一旁靜靜聽著。
李安說完后,老瞎子緩緩開口道:“你說的那位徐老板的姑父,他的身份定然不簡單,既然有他那句話,那日后雙星村的發展,肯定是不可限量,小安你也不用再擔心壽命的問題。”
老瞎子發自內心的替李安感到高興:“不過像他那樣的大人物,你最好也不要跟他走得太近,要記住凡事都要把握好一個度。”
雖然不太明白師父的意思,但李安還是連連點頭,他認為師父是過來人,給他的這些忠告李安都會記在心里,小心點總會沒錯。
接著和老瞎子聊過一陣后,李安開口道:“師父你先休息吧,我不打擾你了。”
老瞎子擺擺手,李安離開他的房間,回到自己房間內。
躺在床上,李安感到舒適無比:“吳事說的還是很有道理啊,還是自家的床睡著舒服。”
李安將背包隨手放在地上,躺在床上很快便沉沉睡去。
第二日一早,李安被院里一陣嘈雜的聲音超醒,他起身來到屋外,發現有一位陌生的中年男子正站在院門處。
“怎么回事,門口那人是誰?”李安來到吳事身邊,此時他的注意力,放在和辛嬋月交談的那人身上,卻沒有注意到,吳事一直捂著肚子,臉色看上去有些蒼白。
見吳事遲遲沒有開口,李安轉過頭看向他,這才注意到吳事看上去狀態似乎不太好。
“你這是...”李安打量著吳事:“身體不舒服嗎?”
強行壓下胃里一陣翻涌:“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早上起來后我便感覺身體不舒服,跑到廁所里便開始上吐下瀉。”
李安眉頭微皺,他想起吳事第一次動用本命蠱時的情形,吳事現在的狀況,似乎和那時候有些相似。
“這不會是你動用本命蠱后的副作用吧?”
吳事連連搖頭:“不可能,我現在動用本命蠱,不會再出現那么嚴重的副作用。”
“早上起來已經吐過拉過,我現在沒什么事。”吳事不愿在這上面多說,他直接岔開話題:“方才你不是問門口那人是誰嗎?”
“這人好像很早便在門外等著,似乎是來找辛嬋月的。”
“嗯?”
李安眉頭一挑,他頓時回想起昨日在鎮子里,有人說要幫忙打聽辛嬋月的事情,這第二天便有人找上門,難不成和昨天那人有關系?
“是來找辛嬋月幫忙撿骨的?”
“是啊,不然還能找她干嘛。”吳事聳聳肩:“只不過我們昨天才到村里,今天便有人找上門來,也不知道辛嬋月會撿骨的事情,是誰透露出去的。”
聽到兩人的交談,一直站在一旁的黑西裝,他緩緩低下頭,一副心虛的樣子。
院門處,辛嬋月正站在門口,和門外那人交談著什么。
“想必您應該是那位辛小姐吧。”
站在院外的是一個中年男子,看上去年齡在五十歲出頭,雖然歲月在他臉上留下痕跡,但從他的長相依舊能看出,這人年輕時長相定然不差。
辛嬋月打量著眼前之人,她語氣清冷:“是我。”
得到肯定的答復,中年男人頓時面露喜色:“果然和傳聞中一樣,辛小姐竟然如此年輕。聽說您擅長撿骨,我這里有...”
聽到中年男人說到這里,辛嬋月已經明白,此人是為撿骨而尋到李安家中。
“不好意思,我最近很累無法撿骨。”辛嬋月直接出聲打斷男人的話語,隨后便準備將院門關上。
中年男人變得焦急起來:“辛小姐,您先聽我說啊,我真的有事相求,這件事情我也托朋友找過很多所謂的大師,和半吊子的撿骨師,他們都是來招搖撞騙,根本解決不了我的事情。”
他將院門死死抵住:“我聽說您的能力后,四處托人打聽您的住處,今天我不打招呼便突然上門拜訪,的確有些不合規矩,但我這也是無奈之舉啊!”
院中吳事撇撇嘴:“像他們這樣不都是這么說嗎,不過看這人的樣子,好像真的有事。”
見眼前之人一副死纏爛打的樣子,辛嬋月秀眉微蹙,她已經說過短時間內沒有精力再去撿骨,因此她心里其實并不想聽此人的事情。
辛嬋月轉身向院內走去,見她如此直接的拒絕,一般人早已識趣的離開,但中年男人依舊沒有離去,他站在原地,咬牙喊道:
“一百五十萬!”
話音落下,現場頓時陷入一片寂靜之中,辛嬋月的腳步頓在原地,她面無表情的轉過身來:“說吧,什么事。”
李安和吳事相視一眼,兩人目瞪口呆的看著辛嬋月,在他們眼中,辛嬋月一直以來,好像對錢不太感興趣,可這次出現在她身上的反差,讓兩人感到有些意外。
不過中年男人的開價,也確實很高。當真是,有錢能使鬼推磨!
中年男人心中腹誹:“果然是應了那句‘錢不是萬能的,但沒錢是萬萬不能的!’”
辛嬋月態度的轉變,令中年男人松一口氣:“多謝辛小姐愿意出手相助!”
“畢竟你開的價格確實很誘人,我沒辦法拒絕。”辛嬋月一板一眼道。
中年男人感到有些好笑,但他這時候卻笑不出來:“我的事情有些復雜,不如我進去再說吧。”
辛嬋月點點頭,帶著他走進院內坐下,甚至親自為他泡上一杯茶。
“嘖嘖嘖,你見過辛嬋月這幅樣子嗎?”
“沒有,不過現在見到了。”李安看著吳事,發現他的額頭已經微微見汗:“手給我,替你把把脈。”
吳事不再推脫,李安把過脈后,一時間沉默不語,他這幅樣子,倒是讓吳事心中“咯噔”一下,感到有些捉摸不定。
“我不會是突然患上某些絕癥吧?”
李安放下吳事手臂,他緩緩開口道:“沒有,不過你還是需要去一趟醫院。”
“有這么嚴重嗎?!”
兩人小聲言語間,中年男人也將他的遭遇娓娓道來。
原來事情是關于他的媳婦,男人的媳婦死于十五年前,從他口中得知,是死于兇殺,而且死狀極為凄慘,是被人活活燒死的。
聽他說到這里,李安的注意力頓時被他吸引,這種凄慘的死法可不多見,如果是請辛嬋月去替她媳婦撿骨,那么可能會有不小的風險,難怪這人開價這么高。
中年男人接著說道:“當時找到我媳婦尸體的時候,她的頭顱,身體還有四肢全都是分開的。”
“而且...”
中年男人陷入回憶之中,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無比,見到辛嬋月那平靜的眼神,不知為何,他的心情也漸漸變得平靜下來。
深吸一口氣,他緩緩開口道:“而且當時她的尸體,還少了一條小腿,這么多年我一直在尋找,害死我妻子的兇手。”
中年男人語氣充滿恨意:“我一定要找到殺害我妻子的人,我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如此喪心病狂,竟然能做出這么殘忍的事情!”
說完他的經歷后,中年男人低著頭,沒有人能看清他臉上的表情。
“這種事你應該直接報警吧。”辛嬋月開口道:“我只是一名撿骨師,并不會探案。”
中年男人抬起頭來:“當時我媳婦出事的時候,我剛好在外地辦一件急事,等我得知消息趕回來的時候,發現她的尸體已經被收殮下葬。”
“所以剛才你說的關于你媳婦的事情,并不是你親眼所見?”
“沒錯,那是我時候聽身邊親人說的。”中年男人眼中布滿著血絲:“原本我便覺得,我媳婦的尸體這么快下葬,里面似乎有著蹊蹺,經過我這些年在暗中調查,已經能肯定,當年的事情似乎另有隱情。”
“所以我這次特地來拜托辛小姐,請您幫我挖出我媳婦的尸骨,我要弄清楚當年的真相,還她一個公道!”
“等到確認之后,還要拜托您將我媳婦的尸骨重新安葬。”
中年男人掏出手機:“我先付一半的定金,等到事成之后,再將另一半打給您。”
聽完他的講述后,辛嬋月思索片刻,雖然這件事風險不小,但男人開出的價格確實非常高,值得她冒險一試。
“好,我答應你。”
中年男人也很爽快,直接給辛嬋月轉去一半的定金,收到轉賬信息后,辛嬋月那清冷的神情發生變化,顯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。
“那我們什么時候出發?”
辛嬋月站起身來:“擇日不如撞日,現在過去吧。”
兩人一拍即合,在辛嬋月即將動身前往時,李安將她拉到一邊:“剛才聽他的講述,這件事情恐怕并不容易,這次我沒法陪你過去,你一個人去的話,一定要再三斟酌,確定沒有危險之后再進行撿骨。”
“你有其他事嗎?”
李安指向吳事:“吳事他身體不舒服,方才我已經為他把過脈,現在要帶他去醫院檢查一番。”
辛嬋月點點頭:“既然如此,你先帶他去醫院吧,這次的事情我心里有數。”
“注意安全!”辛嬋月離開之前,吳事擠出一抹笑容。
“等我辦完手上的事情,再去醫院看你。”
此時黑西裝突然開口道:“辛小姐,我陪你一起過去吧。既然小仙師要帶吳先生去醫院,那剛好我們兵分兩路,彼此之間也好有個照應。”
“這樣也好。”
辛嬋月也沒有拒絕,她和黑西裝一前一后走出院門,跟隨著中年男人前去撿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