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辛嬋月的此問,吳事一時間愣在原地。
“我也不知道該怎么描述。”吳事開口道:“云隱族的人我曾經見過,在外貌和著裝上,他們和普通人沒什么區別,但他們身上有一種特殊的氣味,你們要是見過的話,應該也是能輕易分辨出來的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辛嬋月點點頭:“不過到現在還沒有遇到云隱族之人,倒是有些可惜。不然的話,我們隨便拉一名云隱族之人過來問話,說不定能打聽出更多關于這里的消息。”
“你認真的嗎?”吳事目瞪口呆的望著辛嬋月,以他對辛嬋月的了解,怎會不知辛嬋月是想做什么:“這里可是云隱族的地盤,即便我們剛好能遇到落單的云隱族之人,使用暴力手段強行將其留下,你信不信我們之后會遭到圍堵,很有可能走不出這座小鎮。”
辛嬋月不置可否的聳聳肩,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。
隨著三人往小鎮里深入,越往里走,小鎮上的人越來越多。
“前面怎么有那么多人圍在那?我們也去看看吧。”吳事發現有不少人都在往前方匯聚,他有些好奇那邊發生著什么事。
辛嬋月拉著李安快步更上,此時兩人都沒有注意到,李安臉上浮現出一抹掙扎的神情,仿佛在極力抵抗著什么東西。
當李安一行人越過人群,好不容易擠到前方后,他們發現前面不到十米的地方,樹立著一座雕像。
“這里竟然有一座女人的雕像,你們認識這是誰的雕像嗎?”吳事看著雕像的臉龐,發現是他從未見過的女神雕像:“而且這座雕像怎么還有點矮,一般的雕像不都是高高在上的嗎?”
還不等李安和辛嬋月開口,站在幾人身旁的一名男子看一眼吳事,他面露不滿之色:“你一個凡夫俗子懂得什么,這座女神雕像豈是你能隨意評頭論足的?”
吳事意識到,方才情急之下他有些失言,這時環顧四周才發現,周圍有不少人眼神不善的盯著自己,他悻悻一笑不再開口。
“這么多人聚集在這是想做什么?”辛嬋月開口道,她發現這么多人之中,好像只有她一個女人。
而且這么多男人,全都在盯著一座女神像,眼神中流露出的光芒,似乎是一種渴望?
辛嬋月只覺得這種場面十分詭異。
三人駐足觀望片刻,發現這座女神像,似乎也沒有什么特別之處,也不知這么多人都圍在這里是要做什么。
“哎,大哥。”吳事拍拍身邊一人的肩膀,那人一開始像是沒注意到一樣,吳事在連喊好幾聲之后,身邊之人才漸漸回過神來。
那人轉過頭來,一臉不耐煩的看著吳事:“有什么事?”
“你們這么多人聚在這里,是要做什么?”
那人盯著吳事看了好半晌,隨后才緩緩開口道:“你難道沒有感受到女神的召喚嗎?”
“什么召喚?你說的是前面那座雕像?”
“不,她不是雕像!”身邊之人轉過頭去盯著女神雕像:“在我眼中,她是一個活生生的人,而且比我見過的任何女子都要漂亮!正是感受到她的呼喚,我才會來到這里!”
聽到他這么說,吳事心里不禁“咯噔”一下:“看來問題是出在這座雕像上,云隱族到底要干什么?不惜花費那么大代價,在各個地方都布下蠱蟲,最終指引著這些中蠱之人來到這里,這其中究竟有什么貓膩?”
“這個位置剛好是雕像的側面,無法得虧全貌,我們再擠到正前方去看看吧。”辛嬋月同樣是注意到,前面那座女神雕像不簡單,她語氣清冷道。
吳事點點頭,他一回頭,發現李安正對著前面那座女神雕像發呆:“走吧,我們換個位置靠近點再看,這里是看不出什么的。”
他二話不說,直接拉著李安來到正對著女神像的位置。
“咦?我沒看錯吧,女神像的胸口處,是不是有個圖案?”
辛嬋月定睛一看,發現女神像上的確有一個圖案:“那個圖案怎么看上去那么奇怪?”
“真是奇怪,這座女神像到底是用來做什么的?”吳事面露思索之色:“難道她是云隱族的某位先祖?”
在吳事思索間,他聽到身邊有幾人發出陣陣吞咽口水的聲音,吳事的思緒被打斷,他轉過頭去:“這雕像不過是個死物,你們不至于對它有這么大反應吧?”
對于吳事的發問卻無人回應,正當他準備繼續開口時,辛嬋月突然一扯他的袖口,示意吳事先別說話。
下一刻,吳事發現他身邊的幾人,似乎是有人在統一指揮一般,他們齊齊往前邁出一步,步伐僵硬的向著女神雕像走去。
緊接著是站在其他方位的人,周圍的男人像是商量好一般,全都在向著女神雕像的方向圍攏。
在即將接觸到女神雕像時,不知是誰先喊出一句:“女神最先呼喚我的!”
接下來場面變得一發不可收拾,男人們爭先恐后,一個接一個往女神雕像擠去,他們都在爭搶著,用手去描摹女神雕像胸口處的那個圖案。
“這...這是什么情況?!”吳事目瞪口呆的望著那些,像是恨不得掛在女神雕像上的人。
辛嬋月眼神一凜,她目光如電,正在不停地掃視著四周:“快看看在背后操控這些人的幕后主使,是不是藏在附近?”
吳事悄無聲息的放出蠱蟲,開始在周圍一寸一寸的搜索。這時候他猛地想起,李安同樣也身中情蠱。
“李安,你怎么樣?”
李安低著頭,渾身都在不停地顫抖著,此時在女神雕像附近,只有他們三人依舊站在原地,顯得極為突兀。
“我...我感覺那座女神雕像...似乎對我有很大的吸引力...”李安艱難的說出這句話。
吳事將一只手搭在李安肩膀上,正在感受著他體內蠱蟲的情況:“果然如此,你體內的情蠱現在表現的極為躁動,看來是背后下蠱之人打算收網了!”
吳事話音剛落下,便是見到男人們,不再爭搶著用手去描摹那個特殊的圖案,他們齊刷刷的跪在女神雕像前,嘴里傳出虔誠的祈禱聲。
“無所不能的女神大人!我們是您虔誠的信徒,還請您降臨世間,拯救我們這些虔誠的信徒吧!”
“女神大人,我們愿意用生命換來您的神跡降臨!”
“女神...女神大人...我...”似乎是受到其他人的影響,有斷斷續續的聲音,自李安口中傳出:“我愿意用生命...”
“啪!”
李安到底不是普通人,即便在神志不清晰的情況下,他依舊有著一定的自控能力,頭腦保持極力克制,沒有喪失最后的理智。
他一巴掌扇在自己臉上,眼神變得清明些許:“我...我這是怎么了?”
正在這時,女神雕像胸口處的那個特殊圖案,突然像是被激活一般,散發出淡淡的光芒。
李安眼中剛剛浮現出的清明之色,再次快速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渾濁之意。盡管李安在極力克制,但他的身體依舊是不受控制,向著女神雕像邁出腳步。
“快幫我攔住李安!”吳事大喊一聲,辛嬋月連忙上前將李安攔住,攔住李安后,卻發現他一直在激烈掙扎著。
“你打算怎么做,我快要拉不住他了!”
吳事快步走到李安身前,他伸出一只手按在李安的胸口處:“你再堅持一會,我現在立馬將李安身上的蠱毒解除!”
在兩人的通力協作下,幾分鐘后,吳事強行將李安體內的情蠱逼出。吳事將情蠱捏在手中,發現這只蠱蟲的身軀正在轉變為紅色,隨著女神雕像上的圖案光芒閃爍,情蠱的身軀漸漸變得通紅。
“只是這么一個小東西,竟然連李安都難以抵御?”辛嬋月望著吳事手中的情蠱。
“那是自然。”吳事開口道:“可別小看它,若是再任其待在李安體內,有這座雕像在一旁激發,那么李安很快便會喪失全部神志,被這只蠱蟲完全控制!”
“不過只要將其取出人體內,它便只是一只小蟲子而已。”吳事隨手將蠱蟲捏死。
體內蠱蟲被取出后,李安漸漸恢復神志,回想起剛才發生的事情,李安再次感受到蠱蟲的可怕之處,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,可是不管怎樣都無法控制身體。
深吸一口氣,李安的注意力轉向那座女神雕像,這時他再次觀察雕像,發現它只不過是一個死物,再也沒有方才的那種強烈吸引力。
吳事見李安依舊在目不轉睛看著雕像,還以為李安體內的蠱毒沒有被完全解除,他伸手在李安面前晃蕩著:“不應該啊,我明明已經將情蠱逼出,為何現在還是這種反應?”
李安將吳事那只手移開:“我體內的蠱毒已經驅除,現在已無大礙。”
盯著李安觀察半晌,確認他體內的確沒有蠱毒殘留后,他這才徹底放下心來。
“那你方才還在盯著女神雕像,難道是有什么發現嗎?”
李安點點頭,沉聲開口道:“這座女神雕像不知是什么來歷,神像上滿是煞氣,其中好似隱藏著什么。”
經由李安這么一說,吳事和辛嬋月的眼神也都變得凝重起來:“普通人如果接觸煞氣,容易被煞氣入體喪失神志,那豈不是說,這些一直在接觸女神雕像的人,他們會有危險?”
“不,也許是他們體內蠱蟲的原因。”李安緩緩開口道:“女神雕像上雖然布滿煞氣,但這些煞氣無法侵入他們的體內。”
“那下蠱之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?”
李安目光沉凝:“對方的目的還不清楚,但奇怪之處在于,這座女神雕像,正在吸食著那些男人的精氣。”
“什么?!”吳事語氣震驚:“一個死物也能吸食活人的精氣?”
“天下之大無奇不有。”李安望著女神雕像,他眼神閃爍,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。
“這樣看來,那座女神雕像胸前的圖案,應該就是吸食精氣的媒介吧。”辛嬋月突然出聲道。
“那我們是不是只要將那個圖案遮掩住,便能阻止它再繼續吸取精氣?”
“未必。”李安環顧四周:“其實最好的辦法,只要將那座女神雕像毀掉,對方的目的便可不攻自破。”
“但現在有這么多人圍在雕像旁,我們根本無法靠近雕像,更不用說毀掉它。”
李安三人站在原地商議著,他們無法眼睜睜看著這么多人,因為精氣被吸干而亡,可若是要將女神雕像破壞,更是繞不開這些人。
無奈之下,吳事提出前去阻止眾人。三人向著人群走去,他們各自拉出一名正在虔誠祈禱的男人。
“這位大哥,你們為何要向一座不知名的雕像祈禱,又不是在求神拜佛,怎么還這么虔誠?”
對于三人的質問,被打斷的幾人面露不悅之色:“凡夫俗子,你們竟然敢對女神不敬?!”
“趕緊滾開,我們的女神寬宏大量,不會與你們這些人計較,別再過來打擾我們!”
李安和辛嬋月也是一樣,得到一頓劈頭蓋臉的臭罵,但他們都沒有放棄,依舊在苦口婆心的勸解著,讓他們別再這里祈禱,勸他們趕緊原理此地。
可是令三人沒有想到的是,他們這一番勸解,不僅沒有起到任何作用,反而引來大多數人的注意。
男人們的祈禱被打斷,他們的臉色漸漸陰沉下來,變得極為難看。直到所有人都停下祈禱,他們站起身,向三人圍攏而來,將李安三人圍堵在中間。
“你們到底想要做什么,不僅對女神不敬,還妄想顛覆我們的信仰?”
此時李安三人都注意到,人群中有不少人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得蒼白起來,那是精氣損失過多的表現。
吳事指著那些人:“你們都轉過去看看身邊的人,身體都已經變得如此虛弱,你們竟然都沒有察覺到嗎?”
可這些人完全聽不進吳事的話:“你們,該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