啟明樓!
天光漸暗,獲得重要信息的秦瓔沒有回云瀾市,而是打算在這留一夜,明早先行去啟明樓探查。
探清楚后,視情況決定要不要上報文保局。
飯籠村有古韻,村里重建過后道路通暢風景好,很多民宿和躺平小院。
現在正是旅游旺季民宿房間不多,秦瓔找到一家有空房且寵物友好的。
這家懸崖民宿修在山中,景觀房風景極好,價格十分不友好。
秦瓔剛把車停穩,就看見一個穿著花格圍裙的漂亮姑娘來接。
顯然這家民宿的服務還是對得起價格的。
副駕駛上,旺財當底座子,腦袋上蹲著進寶,肚皮趴著夫諸。
三小只睡成一團。
韓烈坐在扶手箱上守著秦瓔開車,見狀手一撐躍到副駕上。
無須秦瓔叮囑,跑去扛起睡懵的夫諸,把夫諸塞進了敞口荷包里。
然后他自己也一貓腰,鉆進放在副駕駛的荷包。
秦瓔把荷包拿起,將束口收緊掛在脖子上。
剛直起腰,民宿迎賓的小姑娘已經小跑到了車窗旁。
見秦瓔車上有狗有鳥的,還想來幫忙。
進寶撲騰著翅膀飛到秦瓔肩上站定,旺財卻不想起,用小爪子捂住眼睛哼哼唧唧。
秦瓔沒辦法,從后座拿起背包,然后單手將它撈起。
“這邊就是您的房間。”
登記后,秦瓔踩著咯吱咯吱的木樓梯,站在了二樓長廊最末尾的一間房間門前。
她沒什么住尾間不吉利的忌諱,徑自進去。
提前通知過要帶寵物,房間里提前準備好了一次性寵物食盆、毛巾和紙板窩和兩個狗罐頭。
旺財這會清醒了,仰頭嗅了一下后,直奔狗罐頭。
不過扒拉了兩下,不屑地踹開。
讓介紹房間設施的民宿工作人員尷尬了一瞬。
不過這小姑娘很快一笑,又向秦瓔展示了另一個東西——鳥用的尿不濕。
撕拉的小布套子,墊了紙巾正好可以套在鳥屁股上。
沒養過小鳥的秦瓔第一次聽說還有這玩意,她下意識看進寶。
進寶腦袋都搖出殘影,它聰明著呢才不帶這破玩意。
秦瓔琢磨了一下,尋思回頭拿給鬼方鳥用。
進寶人性化的表現,讓負責接引的小姑娘一番夸贊,然后她走到房中的落地窗前。
拉開窗簾把窗戶打開一點,嘩啦啦水聲立刻傳了進來。
民宿布置的射燈照在懸崖深谷,將對面的懸崖照映得一片橙紅十分壯觀。
這就是這家店貴上天的原因之一,觀景窗外的絕壁瀑布。
要是白天,還能看見幾百年前古人鉆洞熬硝的遺址。
進寶長了翅膀比較方便,從窗戶飛出去在山谷中盤旋。
想到些什么,秦瓔指向懸崖遠處的森林:“請問,啟明樓是不是就在那后面?”
民宿里的小姑娘點了點頭,在給秦瓔送晚餐時,還順帶拿了一份旅游地圖上來。
“進寶!”秦瓔把滿山谷浪的進寶喊回來。
點了點它的小腦袋道:“檢查一下房間里有沒有監控或者偷拍。”
秦瓔可不想哪天在偷拍網站上,出現標題——神奇動物在哪里。
進寶小腦袋一點,飛到半空。
羽翼間藍光流轉,站在屋中的秦瓔臉上一陣酥癢后,看見自己的手臂上汗毛豎起一瞬。
進寶翅膀一收,落在木質床頭上蹦蹦跳跳。
見它把事情搞定,秦瓔這才解下脖子上的荷包,放韓烈和夫諸出來。
開了自家帶出來的狗罐頭,旺財立刻埋頭苦炫。
進寶今天也想換換口味,就跟它一塊吃狗罐。
秦瓔坐回餐盤旁,韓烈扛著兩只筷子送到了她手邊。
夫諸睡得蹄子打跌,圍著沙拉碗繞圈。
秦瓔用白瓷調羹當盤子,分了幾粒米飯一小塊炒的菌菇、排骨和沙拉里烤焦脆的培根跟面包丁。
然后撅了半截牙簽給韓烈擋叉子。
夫諸肉菜都吃,第一次吃到芝士碎,吃得耳朵直搖,外頭的雨勢頓時增大。
還想叫喚兩聲時,被旁邊的韓烈掐住了嘴巴。
雨聲中秦瓔默默吃掉晚餐,讓工作人員把餐盤收走后,關門進到浴室。
就看見韓烈和夫諸泡在一次性紙杯里,韓烈手里抓著把牙刷在給夫諸刷背。
見秦瓔進來,韓烈下意識側了下身,隨后想到他滿身鱗甲啥也看不到這才自然點。
給夫諸洗了一下,韓烈又吆喝著喊來旺財,抱著牙刷給它刷牙。
旺財一百萬個不樂意,但它到底有點忌憚韓烈,不情不愿夾著尾巴來。
韓烈抱一次性牙刷像是耍旗桿,秦瓔托著下巴在旁邊。
唇邊一抹看好戲的笑,果然旺財嘗到牙刷上滿是小鹿味后頓時炸毛。
秦瓔這才笑出聲來,看旺財一扭屁股就跑。
鬧騰到了十點,明天秦瓔要早起,她也把自己洗刷干凈丟到了床上。
旺財夫諸三個擠在小窩里,在韓烈的強烈要求下,秦瓔用另一個枕頭幫他墊一墊,讓他睡在了床邊鋪開的毛巾上。
深夜,窗外雨聲淅瀝瀝。
秦瓔側躺在床上,緊閉雙眼。
她睡眠質量從小就很不好,昨天喝過聚肉瓊漿正是身體受用的時候,舒展了眉頭酣睡。
突然,她動了一下。
人類生來就有一種天賦,在被觀察時本能會有感應。
秦瓔睡夢之中察覺到了一種被凝視的不適感。
一道視線在她身上游移,不停在房中變幻位置。
先還很遠,眨眼間到了極近的地方。
床頭。
秦瓔猛睜開眼睛,穿著浴袍坐起。
只見床尾一個小小的黑影躍起,尖爪劃拉在床單上發出輕微的嚓嚓聲。
眨眼間沖到床頭,爪子朝著藤編床頭柜撕去。
“在右側床頭!”
秦瓔聽見韓烈的聲音手一動。
帝熵瞬間覆蓋她的手掌,銀色金屬在指尖化為貓爪似的利刃。
“韓烈。”出聲示警后,秦瓔右手朝著那處刺去。
左手在枕頭下摸出一瓶沒標簽的噴霧。
里面是文保局配發的熏草花液。
韓烈異獸化后夜里視力比秦瓔好,見秦瓔按下噴霧的位置不對,出聲提醒:“右邊!”
秦瓔立刻調整放方向。
刺啦聲響起,熏草花噴霧的氣味彌漫開來。
秦瓔只覺自己右手抓撓到的東西手感微妙。
并沒抓在藤編物件上的感覺,反而像撓在了干脆的稻草朽木上。
尾指在什么肉質的東西上擦過。
她急忙縮手掩住口鼻。
以免因受傷的癭顱體液而中招,像小班哥一樣昏睡一天后,腦子變得不靈光。
她后撤得極為果斷。
熏草花噴霧噴灑處,傳來一陣悶沉的呻吟。
像一個人被濕毛巾糊臉不能呼吸,瀕死從喉嚨里擠出來的沉重聲音。
進寶的雷光閃爍,黑暗中韓烈喝止道:“進寶別動,我來!”
他順著藤編柜子被撕開的口,一頭鉆進了這拳頭大小的洞中。
窸窸窣窣,里面傳來不絕于耳的聲音。
秦瓔已將燈打開,弄了張濕毛巾將口鼻掩住。
大約一分鐘后,她聽韓烈道:“上神,借帝熵織個牢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