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又是那東西嗎?”
后邊的動靜被謝邵聽見,他轉頭只見牙齒夾雜著血珠散花一樣飛濺。
謝邵恐自己失控被操縱,他忙先掄圓胳膊給了自己一記脆生大耳瓜子。
異獸當康再是皮糙肉厚之輩,自己扇自己依舊會眼冒金星。
謝邵眼前亮片一閃一閃,兩息才重新回神。
沒等他開口問發生了什么,祠堂后面突然又傳來巨大嚎哭聲。
那哭聲沉渾似鐘,但抽泣氣音卻像小孩子。
是地胎。
秦瓔和韓烈對視一眼。
“奶娘受傷,地胎也會受傷?”
那么,如果殺地胎奶娘會不會消散?
這答案,只能做了才知道。
謝邵抖擻起來,率先朝著哭聲而去。
行至一處可跑馬的通道,通道堵滿木架與黑色壇子的組合。
謝邵提醒道:“你們別碰這些東西。”
跟在他身后的秦瓔見他后背肌肉一膨,隨后朝通道撞去。
只聽乒乒乓乓的聲音,堵住通道的玩意,被沖車似的謝邵撞爛。
有他在前開路,堵塞通道的東西全被犁平。
秦瓔忙舉袖掩住口鼻。
韓烈揚手替她蕩開一根飛來的斷骨。
隆隆聲漸遠,謝邵的背影消失在拐角。
手機照明電筒隨著秦瓔奔跑的腳步亂晃,她和韓烈迅速跟上謝邵的步伐。
只是須得留心,別踩到地面的斷骨茬一不留神被穿透腳背。
只差幾步追上謝邵時,秦瓔看見奔跑的他一個急停。
隨后罵了一句。
等他們上前去看,就見回廊盡頭站著兩個著重鎧的死尸。
這兩具死尸是極為罕見的高大,
面皮風干緊貼著顱骨,生前應該很是胖壯,死后面部皮膚耷拉下來。
像是保鏢門房,守護著他們身后的門扉。
在他們三人的注視下,這兩具死尸,突然動了!
與此同時,通道之中一朵接著一朵,升起藍綠色火焰。
這種冷光火焰,先前他們都見識了溫度,不敢掉以輕心。
謝邵見這邪異一幕,像是恐驚動了那兩具干尸似的細聲說道:“你們跟緊我。”
“我恢復力強,硬撞過去。”
沒等他的莽夫計劃施行,盡頭兩個鎧甲尸又是一動。
氣球似的膨脹,眼眶里兩只干癟癟的眼珠像是被什么頂出。
鼻部也有一小截白色玉石般的東西,無聲往外頂。
尸體嘴巴不知用什么封死的,隨著內里充盈,兩腮河豚似的鼓起。
謝邵驚道:“尸變了!”
秦瓔卻聽見微微的呲呲氣聲,她眼睛緩緩睜大。
聽身邊韓烈道:“有種刺鼻的氣味。”
秦瓔看了看那兩個腫脹起的氣球尸,又看通道中的藍綠火焰。
一種非常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。
她不是放任自己自己預感,用想多了麻痹自己的人。
當下道:“撤。”
“這兩個破玩意可能會炸。”
就像,氫氣氣球靠近火焰。
要是那兩個東西炸了,他們杵在這避無可避。
秦瓔話落,謝邵和韓烈齊齊色變。
三人忙朝來時路退去,然而這時已經來不及了。
通道末端兩個鐵甲尸,已經皮膚都腫脹充盈起來。
穿著鐵甲的革帶繃斷,生銹的鐵葉子似刀片四處亂飛。
當兩具尸體膨脹到了一定程度時——嘭!
兩聲把耳朵震聾的巨響,兩具鐵甲尸像是撕碎的氣球。
爆裂開來同時,內里的氣體呲一下泄出,遇火則爆燃。
秦瓔只覺得雙耳一痛,隨后沖擊波裹挾火焰從后方撲來。
在這震動中,她身不由己向前撲去。
像是落在熊孩子手里被抓住暴力搖晃的娃娃,腦漿子都險些搖勻。
她體重最輕,身體不由向前飛出。
眼見就要撞擊落在滿地碎骨上,突然腰上多了一只黑鱗手爪。
異獸化后的韓烈,硬將即將砸向地面的她拉回抱住,另一只手抓住她肩頭的雷鳥塞進秦瓔懷里。
以身體為墊子,護著她一同撞進骨茬中。
秦瓔再睜眼,只覺得周圍空氣炙熱,她抬眼正對上韓烈水滴狀灰眸。
在他身后,是漫天的藍綠火焰。
秦瓔幾乎都能聽見,火焰灼燒他后背的滋滋聲。
她心一顫,腦袋又被按進了韓烈的懷里。
“小心燙傷。”
因火焰,周圍溫度極高。
燃燒抽空了這里的空氣,秦瓔喘不上氣。
只覺像是進了烤箱,快成燒鴨。
幸好,火焰只爆燃了一瞬。
很快,那種火焰就熄滅無蹤。
遍地都是焦黑的骨骸和牙齒。
她胸口劇烈起伏數下,忙垂眼看懷里的雷鳥。
雷鳥在她懷里差點擠成小鳥餅,尾巴上長長的拖尾羽毛燒得光禿禿。
待火焰全滅,韓烈才松開他抱住的秦瓔:“沒事吧?”
“沒。”秦瓔簡短回答了一聲,卻只覺脖子都快斷了。
她心有余悸忙檢查韓烈后背。
比起上一次在金鞍山北燒成小糊花生豆,韓烈這次好歹是有黑鱗阻擋。
除卻鱗片一片燙熱,燒傷并沒有預想中那么嚴重,就連頭上銀藍鬃毛都只卷曲了一點。
嚴重又棘手的,是另一邊的謝邵。
整個人團身在秦瓔右側,在危險時他下意識想替秦瓔和韓烈擋傷。
他同樣以后背為盾,只是他耐火性顯然沒韓烈高。
青煙裊裊中,后背覆蓋的黑毛被燒糊卷曲。
換成一般人,估計早死熱乎乎的。
但謝邵皮糙肉厚,神志還挺清醒。
“臥槽。”他目瞪口呆看著韓烈。
韓烈身上灑了幽草粉,那種粉末可以遮掩氣息且附著力極強,只需一小撮七日內都不會被人察覺氣息。
最重要的是,韓烈沒穿魑皮風衣遮擋異獸化的畸變。
謝邵是一點都沒察覺到韓烈和人有什么不同。
這會看著頭生雙角的他,謝邵才遲遲意識到,韓烈竟也可異獸化。
他不顧身上被焚燒的焦黑傷處,一骨碌翻坐起。
不知道是受傷重,還是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弄懵了。
“兄弟,你怎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