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胎?”秦瓔下意識反問。
韓烈伸手攥住秦瓔手腕,拉著她踏著仿古青石板路奔跑起來。
“阿瓔,這座城市原來是什么地方?”
他的問題,問得秦瓔一愣,隨后跟著他奔跑同時,腦中回憶。
古城中木塔矗立至今前年有余,以木塔為中心逐漸出現了這座城市。
原來這里是什么地方……
秦瓔回憶了一下,回答道:“古戰場!”
準確說是古戰場善后地——很久以前,這里發生過一場大戰,大量戰俘被俘后活埋在這。
木塔出現,本身就是為了鎮煞。。
一直到近現代,都還常常出現從宅地基里挖出枯骨的事。
聽她簡短將話說完時,韓烈正拉著她的手臂,兩人一齊跑過街頭。
他神色有些凝重,道:“難怪?!?/p>
“我稍后解釋,我們先去找那個姓謝的兄弟和進寶。”
他拉著秦瓔落下了些速度。
秦瓔發現這一點,果斷對他道:“你先去?!?/p>
她輕輕叩帶著右手的帝熵,正想說她有自保的方法。
誰知韓烈一轉,攬住她的腰將她麻袋一樣往肩上一扛。
“您抱緊我?!彼f著,用比之前快了幾分的速度奔跑起來。
秦瓔支起身子,抱住他的脖子。
韓烈速度很快,扛著個大活人急速跑到胡家舊宅前時,氣都沒帶喘。
單論身體素質,只怕這個世界最頂尖的運動員也趕不上他半分。
也虧得他這速度,兩人趕到胡家大宅前,原本呆在外圍的謝邵半只腳都被拖進了胡家。
但他也算頑強,用勁掰著門板和拖他的東西較勁。
空氣中噼啪炸雷光,看不見雷鳥進寶的身影,只能看見一道跳躍的紫藍雷光,將試圖靠近謝邵的蝙蝠擊落。
若不是留了進寶在這,謝邵只怕早被拖進門去。
靠近胡家舊宅門前,進了蝙蝠的活動范圍,秦瓔他們也被攻擊。
一團蝙蝠朝她面門撞來,韓烈手臂一揚,將這團蝙蝠擊散同時,雷光與銀光乍現。
見秦瓔被攻擊,毫不猶豫丟下謝邵的進寶電弧噼啪落下,將不少蝙蝠當場電死。
銀光卻來自秦瓔右手袖中,激活被動的帝熵護主,在秦瓔手中化為一條銀色鞭子。
看著細細一根,實則一側是鋒利刀刃,所過之處蝙蝠與被誤傷的烏鴉都一分為二。
這一幕只在電光火石之間。
一聲悶哼響起,謝邵一時不差被幾團蝙蝠糊住了臉。
蝙蝠身上的臭味就在鼻端,尖銳的爪子并著牙齒在謝邵臉上抓咬,每一次都留下深深血痕。
要說謝邵也是條漢子,他沒有慌亂掙扎放棄與拽他之物僵持。
而是將臉往地面一撞,奔著毀容去一般,將想摳他眼珠的蝙蝠在地面撞死。
他自己也沒好哪去,瞬間鼻子歪到一邊鮮血汩汩淌下,再一抬臉,臉上掛著兩只壓扁的蝙蝠尸。
“進寶,去幫謝邵?!鼻丨媽⒌垤鼗傻慕饘俦拮犹嵩谑种忻畹馈?/p>
空中的雷鳥進寶猶豫了一下,雙翅一扇,以肉眼難辨的速度雷光一般沖向謝邵。
裹著雷霆環謝邵繞了一圈,在一陣陣噼啪聲中,無數蝙蝠和烏鴉尸落下,空氣中滿是焦糊氣味。
秦瓔和韓烈上前,拉住謝邵的胳膊。
秦瓔只覺得拽住謝邵腳的那股力量大得不可思議。
好像那頭拴著一頭大象。
韓烈一手拉住謝邵的手臂,另一手換了個方向,向下拽住了他的褲腰。
臉都撞歪的硬漢謝邵,這時才罵了聲娘:“卡襠了卡襠了!”
話音落,門里拖拽的力量又大了幾分。
韓烈更用勁拽住謝邵褲子后腰,想也不想道:“你忍忍?!?/p>
謝邵疼得一口一口倒吸涼氣,心說這玩意怎么忍啊?
倒是秦瓔比較機靈,見她這點力量起不了太大作用,她反而撒開了手,轉抓住謝邵翻到后腰的風衣下擺。
用手里的帝熵將風衣后面割開。
只聽刺啦刺啦,內里縫著厚皮的黑風衣兩邊裂開。
沒了黑風衣中魑皮的遮掩,謝邵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畸變。
眨眼間除了還套著風衣袖子筒的手臂,他后背已經密密麻麻生出些黑色鬃毛。
韓烈微一愣神后道:“當康?”
“野豬!”秦瓔也脫口而出。
謝邵抬頭,他血肉模糊的臉上大半橫肉拱起,生黑色鬃毛,畸變的嘴部拱起生出一根彎曲的獠牙。
“是當康!”畸變身體露出后,謝邵力量大增,反而處境轉好了些。
他喉中發出一聲難以形容的哼唧,就像野豬發怒。
秦瓔看見他后背吹氣球一樣,鼓起一塊塊拉絲的肌肉,她都產生了撕扯編織袋的幻聽。
隨著這些肌肉隆起,加上韓烈的力量,形式逆轉。
謝邵不但爬了起來,而且還將被拽進門后的那只腳拔出了一點點。
拽住他腿的東西,也露出了一點。
此處光線不佳,秦瓔借著進寶閃爍的雷光,隱約看見扯住謝邵的是一只手臂。
一只……秦瓔不知道怎么形容的粗壯男性手臂。
她一抖手中化為鞭子的帝熵,帝熵似水銀般溶解一瞬后,凝為一柄短刀。
秦瓔上前一步,短刀朝那只手砍去。
就算帝熵化身的武器銳利無匹,秦瓔還是感覺到了一陣晦澀,好像手里的刀切在了十幾層厚牛皮上。
先還憑利斬斷大半,到了后面卻越發受阻。
秦瓔恐刀卡住,便往回抽拉了一下。
下一瞬,他們三人都聽見胡家舊宅的朱門后,爆出一陣猛烈的哭聲。
聲音是粗嘎的成年男性,但哭腔卻像是小孩子。
似乎被秦瓔砍疼了在撒潑。
秦瓔沒多少同情心,意識到自己造成了傷害,她再接再厲,將刀抽出再砍。
這一下,锃一下砍中了那只手臂堅硬的手骨。
在上頭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印子,白色骨沫四濺。
吃痛后,那東西終于松了些力道。
謝邵弓背從門中將腳抽出,韓烈拖住他,向后退了幾步。
“到底什么東西。”身高膨脹至兩米多的謝邵腳骨斷裂,被韓烈單臂拉起扶住。
“是地胎,生于地脈的嬰兒?!?/p>
胡家大門后哭聲未停,門吱嘎一聲打開。
終于讓后面的東西露出原貌。
佝僂著背的身體肌肉虬結,壯碩而身材五短的畸形人體將門嚴實堵住。
目測站起來五六米高。
肋部生八手,在空中張牙舞爪的爪。
剛才被秦瓔幾乎砍斷的手垂下。
門后的玩意抽抽噎噎,大滴大滴的淚水和哈喇子從又老又小的臉上滑落。
撒潑滿地打滾。
雄性特征十分明顯。
秦瓔和謝邵同時扭頭看韓烈,異口同聲道:“你管這玩意叫嬰兒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