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讓你在這待上些日子。”
周遭沒有人影,聲音宛若從虛空傳出,
“轟”的一聲。
四野金光漫天,這片空間在扭曲,大道鎖鏈自虛空激射而出,束縛天機道人四肢。
以他為中心,巨大的牢籠顯化蒼穹。
“這是什么?”
到此時,天機道人心中終于驚恐。
因為所有的手段都無用,那股詭譎的秘力在碰到金色鎖鏈后全部消散。
且隨著他掙扎,牢籠不斷縮小,最終隱沒在虛空,好似被流放去了另一個維度。
“他多久能出來?”
“若是不主動開始,關個三五年不成問題。”
老者掐指估算,而后淡淡的說道。
“真是強勢,沒聽過這種神通。”
楊清流眼神微瞇。
他能感知到鎖鏈中濃郁的大道之力。
這不是一縷神意能施展出來的招式,便是九景強者要召喚都不容易。
“天衍術中的功伐手段。”
“我借用了大道的力量。”
“等你回三清門,我可以教你小子幾招。”
老者再次幻化出身形,
只是此刻,他遠沒有先前凝實,身軀近乎透明,顯然快要消散了。
“嗯?”
聞言,楊清流看向老者,神色莫名。
多年前,他曾向對方取經(jīng),想要研究這種禁忌神通,可卻被拒絕了,
就是姜茯苓親自求取也無用。
他一度認為,這是老者的不傳之法,未來要帶入墓中。
今日對方居然主動提出,令他頗為吃驚。
“少在心里編排我。”
“天衍術講究與大道交流溝通,九景只是門檻。”
注意到楊清流的眼神,老者沒好氣的啐了一口:“你以為大道是狗么?誰喊它都要應一聲?
“若是沒到這個境界,你看它甩不甩你臉。”
說完,他輕哼著,雙手抱胸。
身軀已經(jīng)消失了下半截。
楊清流默默聽他說完,
剛想出言問些什么,老者卻好似想起什么一般,搶先出言:
“若是你想學天衍術,務必三月內回三清門。”
“屆時有處秘境將開始,你與茯苓一同前往,取一件可以輔助修行天衍術的寶貝。”
“最最重要的....”
說到這,他只剩下半個頭顱孤獨的懸浮在虛空中,上半截都消失了。
看起來頗為滲人。
便是如此,他口中還在念叨著什么,只是傳不出聲響。
看口型,楊清流大抵認出,那是要求自已保管好那壺酒之類的云云。
“什么跟什么都是...我還一句話沒說呢。”
望著消失的老者,楊清流不由得腹誹道。
...................
“嘩啦!”
寒風吹葉的聲音再次傳入耳畔。
周遭的空氣又流動了起來,溪水潺潺,一切都顯得分外靜謐與安逸。
“千竹山...”
楊清流呼吸了口新鮮空氣,輕聲呢喃。
不遠處,一頭兇獸正匍匐在溪流邊,身前是一只雪白兔子。
它沒有將其殺死,而是在逗弄。
每當兔子跳走一段距離,它就疾馳,將其抓回,等著對方接著逃跑,一連數(shù)次,看起來玩的不亦樂乎。
“.....”
看見這一幕,楊清流一陣無言:“我這是捉了一條狗?”
他很難不這么想。
片刻后,他走上前,對著它的腦袋狠狠來了一棒椎。
“吼....?”
睚眥一愣,感受腦袋上的痛感,有些莫名的摸了摸頭。
“吼!”
而后,它似是反應過來般,出聲怒吼。
身為神獸,睚眥在妖族中地位很高,僅次于真龍與神凰這等存在,它不能接受自已被人敲打頭顱!
這有失睚眥一族的威嚴。
“你可以再大聲一些。”
楊清流雙手背負,淡淡的看著對方。
“嗷嗚嗷嗚...”
見來人,睚眥很識趣的俯下身子,眼神諂媚,主動將腦袋伸了過去,并搖起了尾巴。
“你要不再吐個舌頭?”
楊清流難得翻了個白眼。
聞言,睚眥微微愣神,不明所以。
半晌過后,它眼中迸發(fā)出亮光,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。
“汪!”
它一躍而起,發(fā)出一聲高昂的叫聲,
同時舌頭盡力伸長,尾巴甩動的更歡快了。
“你是神獸,不是真的狗...”
楊清流以手扶額。
自恢復正常后,這頭睚眥顯得愈發(fā)傻氣了。智商明顯下降,與往日很是不匹配。
“啾啾!”
驀地,一道紅色流光自虛空中竄出。
朱鳥落在了睚眥的頭顱上,一臉自豪的拍著胸脯。
“你做的?”
楊清流會意,臉色頗為無奈。
他大抵猜到了朱鳥的意思,這是在邀功,闡述自已調教睚眥很辛苦,需要夸獎。
“也罷,蠢點便蠢點,總好過隨時想弒主的兇獸。”
楊清流翻身坐于睚眥背上,搖了搖頭,這般安慰自已道。
“走吧,目標千竹峰。”
.................
千竹峰。
月影照進的山林中,隱約可見幾道人影錯落。
他們走的很慢,在警惕四周。
千竹峰很不一般,夜晚會有七階兇獸出沒,很多仙門弟子都曾慘死在這里。
隊伍中,
一名體型彪悍的婦女肩上正扛著另一位曼妙女子。
少女很清醒,卻口不能言,手不能動,顯然被施展了術法。
“這樣速度太慢了,也很危險,不如找個地方歇息,明日一早再出發(fā)?”
有一人出聲,面上帶著些許焦躁。
他在隊伍中排行老二,算是二把手。
“不妥,這少女身上寶貝無數(shù),應屬大勢力弟子,需盡早出手才是。”
扛著少女的悍婦出言,表示反對。
周遭起了霧,
在有關千竹峰的傳聞里,這種情況很不詳,是大妖出行的前兆。
“二弟說的不無道理。”
走在最前方的黑衣人點了點頭,
他微微蹙眉,看不清身后弟兄們的狀況。
按理說,作為六景修士,霧氣不會遮蔽他的視線。
偏偏在這里,他就如同普通人,不能看的太遠。
“那里有座廟宇,或許可以暫住一晚。”
被稱為二弟的男子指向不遠處一座山神廟。
在陰郁的濃霧中,那里顯得特別,像是有無形壁障將其與霧氣隔離開,
便是離得很遠也能清楚望見。
......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