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兩人背影,冷瀟瀟捂著胸口,那里空落落的,仿佛失了一塊。
這種感覺很是陌生。
哪怕得知對方被廢出山門時,心中都未有感覺。
她不明白蕭念慈說的真相是什么。
可冥冥中,卻有一股聲音在催促,要她追上對方,仿佛這是最后的機會。
“....”
空曠的場地陷入沉默。
“師姐...”
林凡小心翼翼的出聲,一副很是嬌弱的模樣。
冷瀟瀟回過神,這才反應過來對方還趴在自已懷中。
“凡兒,告訴我,真相與清白是什么?”
她玉指輕彈,將對方扯離自已的軀體,聲音如臘月寒風般生冷。
楊清流在太一宗聲名很好,除開屠戮宗門弟子的那件事,幾乎沒有壞的傳聞。
她不傻,很輕易的能夠聯想到這與林凡有關。
林凡擺出一副很疑惑的表情,不明所以道:“師姐,您這話什么意思...凡兒不明白?!?/p>
“......”
冷瀟瀟并未回話,眼中有神光暴漲,好似能看穿世間一切虛妄。
她回想起在禁地中與林凡的相遇,莫名的感覺有些蹊蹺。
因為對方修為很低,且告訴自已誤入禁地,摸爬滾打了數日。
冷瀟瀟很難想象以林凡如今的戰力,是怎么在這片地方活下來的...
另一邊。
林凡牙齦緊咬。
真的是太長時間沒見面了,加之戒指丟失。
換作以往,對方壓根不會這般懷疑,稍微搪塞下就過去了。
而今他壓力很大,只能盡力控制自已自然一些,不讓冷瀟瀟發現端倪。
在兩人身后,那些親傳弟子面面相覷,不清楚發生了什么,卻也不敢出聲打擾。
“師姐...她只是個外人。”
“您怎么可以信她不信凡兒...”
“不若您就把我放在這里,任妖獸叼走,隨意他們食用?!?/p>
“反正凡兒心已死,葬在哪里都一樣!”
林凡眸中含淚,聲音帶著哽咽,直接磕起了頭,揚言來世再報冷瀟瀟過往恩情。
見這副樣子,別說冷瀟瀟,就是身后的幾名女修都心軟,想上前勸說。
片刻,冷瀟瀟眼中神芒盡皆退散,心中反而有些愧疚,她蓮步輕移,上前扶住林凡:“是師姐不對。”
“我并非懷疑你,只是...一時心急,你不要放心上?!?/p>
聞言,林凡心頭悄悄松了口氣,臉上表情卻更加凄慘。
“師姐不必如此,凡兒愿以死證清白!”
他深吸一口氣,埋頭不起。
見林凡如此,冷瀟瀟更是自責,在一旁不斷安慰。
隊伍中,幾名較聰慧的弟子看著狂飆演技的林凡,不由抽了抽嘴角。
“冷師姐,修行把腦子修壞了?!”
他們不約而同的想到。
這種最爛俗的苦肉計,卻能將冷瀟瀟耍的團團轉,在他們看來,很是離譜。
...........
翌日。
楊清流同往常一般端坐在石山處,有些期待。
這片地方的天空湛紅,太陽都呈大紅色。
他有些好奇其初生時的模樣。
【叮,恭喜宿主成功躺平一日。】
【獲得獎勵,丹田破損度-1】
隨著紅日升起,系統的提示音驟然出現。
“運氣不錯。”
楊清流輕笑。
丹田處,被修復的金丹緩緩形成漩渦,如暴風般吸取周遭靈力。
此番動靜很大,方圓十里的靈氣被一掃而空。
楊清流隨意揮出一劍。
“轟??!”
隨著驚雷聲響起,刀罡如電,嵌入山峰后頃刻間爆炸。
下一刻,
一座雄偉大山霎時間碎成齏粉。
轟鳴聲吵醒了正打坐的蕭念慈,她先是望向遠處的山岳,而后向楊清流投去了驚疑目光。
“哇啊~這什么情況?”
“丹田修復了一些。”
楊清流沒有隱瞞,如實說道。
聞言,
蕭念慈探去神念,果真見到對方金丹上的裂痕更少了,表面隱隱有龍紋浮現,看起來很是非凡。
“你這種情況倒是稀奇...”
“怎么做到的?”
她目露奇色,往日里不是沒見過修士丹田被廢,用天材地寶修復的例子。
不過那都是一蹴而就的。
像楊清流這樣一點點修復,簡直聞所未聞。
“我也不知曉?!?/p>
“它有自已的脾氣,不聽本道使喚,開心時就好上一些?!?/p>
楊清流聳了聳肩,笑著打趣道。
并非他不愿與蕭念慈說系統的事。
只是冥冥中有感,這東西背負很大因果,知曉其存在并非什么好事。
而今得到的這些東西,在未來可能要數倍償還。
“原來是這樣?!?/p>
“嘿嘿,我喜歡的男人果然不同凡響!”
見楊清流不愿透露,蕭念慈也沒有繼續追問,輕飄飄掠過這個話題:
“太一宗發生的事,你不準備告訴那女人?”
楊清流一愣,而后很快反應過來。
“冷瀟瀟?沒必要,知道了又如何,與我無關。”
“這樣啊,那太可惜了?!?/p>
蕭念慈嘟囔著紅唇,顯得有些遺憾。
她想看到冷瀟瀟知曉真相后的表情,甚至與林凡刀劍相向。
“惡趣味?!?/p>
楊清流搖了搖頭,有些無言。
“好戲還在后頭。”
“咦?什么意思?!?/p>
蕭念慈不解道。
“轟隆??!”
好似在回應楊清流所說的話語,不遠處,有黑色火焰驟然升起,直沖云霄。
在火焰中心,隱約可見幾縷劍氣縱橫,明滅不定。
“好戲開場了....”
..............
百里外,蜿蜒的山谷裂隙。
此刻,林凡站在場中,掃視趴在地上的一眾親傳弟子。
在其身后,是一座由劍氣組成的白色牢籠。
冷瀟瀟正與一頭豺身龍首的兇獸對壘。
“真是出乎了我的預料?!?/p>
“這可是一頭魔化的成年睚眥,實力不弱于八景,她維持著劍籠,居然還能堅持到現在?!?/p>
林凡眼眸微睜,在不遠處觀望,心中喃喃道。
他不敢太過靠前,因為那劍籠很危險。
若非冷瀟瀟心善,擔心斗法傷了那些弟子,用劍籠組成一塊角斗場,耗去了大部分靈力,
這頭睚眥未必是她的對手。
“林凡?!”
冷瀟瀟怒喝,心中有怒焰升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