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了小半輩子,除開小孩,他還沒見過誰一根根的夾面條吃。
“您不用勉強自已,我這有氣血丹,雖然您可能看不上它的品級,但聊勝于無?!?/p>
說著,武允兒拿出一個玉瓶,從中倒出幾枚丹藥。
這是她平日里不舍得吃的東西。
其色澤金黃,表面布滿了繁雜的紋路。
濃郁丹香吸引了茶館許多人的視線。
..................
“姑娘,財不露白?!?/p>
楊清流有些無言。
將丹藥重新塞入玉瓶,交還給少女。
他已經逐漸習慣那股油葷味,嗦了一大口面條。
這東西他確實看不上,因為起不了什么作用。
但對一些散修絕對很有誘惑力。
此地不比仙門,資源與靈氣都很匱乏,提升境界很難。
一些仙門內的普通丹藥都可以賣出好價錢。
武允兒顯得很平靜,雖然年歲不大,可經歷過不少,一一掃過那些貪婪的目光:“在寧海城就沒關系?!?/p>
她的眼神如刀,將所有目光都瞪了回去。
...........
街頭外。
楊清流一邊啃著蒸餅,一邊在早市閑逛。
那是他方才還沒有吃完的早點。
在被武允兒打攪后,茶館里就不好坐了。
他只想安靜的吃個早飯,但不時會有一些目光襲來,盯著自已,好似要打劫一般,影響他的心情。
“大爺,來一串糖葫蘆?!?/p>
“好嘞,大人,兩文錢?!?/p>
“允兒,付錢。”
楊清流接過糖葫蘆,往后一撇,像是招呼丫鬟一般叫道。
他現在心情不錯。
武允兒沒有什么表情,很聽話,自懷中掏出兩文錢,遞給了那老者。
“多謝大人,多謝大人!”
老頭顯得有些惶恐,他不認得武允兒,但對方的氣場很強大,絕對出自大戶人家,令他很有壓力。
“老爺爺不必如此拘謹?!?/p>
她頷首,扶起老者后,繼續跟在楊清流身后。
距離不長不短,不會太親密,也能聽見對方的話語。
一路上,楊清流左瞧瞧右看看,顯得沒見過世面。
這令少女有些無言。
她從寧海城主那里聽過很多關于楊清流的傳說。
那些故事都很壯麗,可歌可泣。
每一件都值得不世天驕去吹噓。
在武允兒眼中,楊清流該是白玉仙人的形象,拒所有人千里之外。
她很難將故事中的主角與眼前這位青年聯系在一起。
另一邊,楊清流神色輕松,不曾察覺身后少女的心思。
他沉浸在這種氛圍里,整個人都沒有那么出世了,平易近人。
不時與路邊的商販交談。
事實上,這是一種修行,他在反省自身,感覺以前的執念太重了,淪為修行的傀儡。
忘記了俗世的煙火氣。
“啾啾!”
一陣啼鳴聲傳來,朱鳥拍著翅膀飛到他面前。
它眼中帶著人性化的不滿,好似在責怪楊清流把自已忘掉,丟在了三清門
“我知道你會跟上來?!?/p>
楊清流笑了笑。
早先便有猜測,覺得它并非凡鳥。
果不其然,自已雖沒帶上它,可其依然能來到自已身邊,境界絕對非同一般,為大妖所化。
雖不知其為何跟著自已。
但他無所謂了,因為感覺不到惡意。
“篤篤篤?!?/p>
就在這時,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。
幾道人影騎著駿馬飛馳。
在隊伍正中,一少年被眾人簇擁。
他們速度很快,不過眨眼間就到了楊清流不遠處。
“魏家少爺出行!”
“無關人員等逼退!”
沖在最前面青年人大喊,手上提著一長鞭,在空中甩的呼呼作響。
很快,周遭的人群就被清空了。
只剩一孩童站在路徑上,追著蹴鞠。
楊清流口中咬著一顆糖葫蘆,有些好奇。
“這魏家是哪門哪派?’”
“這般霸道。”
他轉過頭,詢問武允兒。
彼時離開寧海,并沒有聽聞什么魏家,也無人敢在城里囂張行事。
“是這些年才嶄露頭角的家族,與城主有些關系。”
“近年他身體抱恙,沒精力管束?!?/p>
武允兒眼簾微垂,看不清表情。
楊清流在腦中搜尋片刻。
不多時,便回憶起好像對方確實有個姓魏的堂弟,當年還被自已削過一番。
后來幾人的關系很好,也算是不打不相識。
另一邊。
青年策馬橫沖直撞,很快來到那孩童眼前。
“小子,不想死就趕緊滾開!”
男孩彎腰撿起蹴鞠,臉上帶著笑意,剛準備邁步,轉頭卻被嚇傻了。
到底是個小孩,意外橫生,他腿腳一軟,一屁股跌坐在地上。
此刻,戰馬嘶鳴,距離男孩不過幾丈,看這架勢,恐多性命不保。
他的母親在不遠處,踉蹌著跑來,面無血色。
很多人都撇過頭,不敢看這血腥一幕。
“喂,城里不許殺人,你不知道嗎?”
楊清流擋在男孩身前。
他的聲音不大,自有一股氣勢透出。
方才還興奮的戰馬倏然止步,無論馬上青年如何鞭撻都不再向前。
“老子是魏家人!”
“魏家人又如何?”
青年眉頭緊皺。
一鞭子抽向楊清流面門。
他囂張跋扈慣了,第一次被人阻攔,且這張臉太過驚艷了,讓他心生嫉妒。
“小心!”
人群中有人驚呼,出聲提醒。
楊清流側身躲過,抓住長鞭,反手一扯,就將青年從馬上拉下。
咔嚓一聲。
凄厲的慘叫自青年口中發出,他的手骨被踩碎了,抑制不住那種鉆心的疼痛。
其余的護衛很驚恐,將粉面少年團團圍住。
“來者何人?”
粉面少年策馬走出,盯著楊清流。
他的聲線細膩,陽剛之氣不足,聽起來很嬌弱。
“一介山野道人。”
楊清流咬下最后一顆糖葫蘆,頭也不抬。
“多謝道長救下這個孩子?!?/p>
粉面少年沉吟片刻,沒有替楊清流腳下的侍衛求情,反而下馬,躬身行禮道。
“咦?”
楊清流扭頭,有些好奇的看向少年:“我打了你的人,你反倒來謝我?”
他有些摸不著頭腦。
想著對方是否在先禮后兵。
“那是他咎由自取?!币慌缘奈湓蕛鹤呱锨?,踢了那年輕侍衛兩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