劍五雙膝跪下，“見過。”
蕭瑤看著那跪下的雙膝，格外刺眼，于是起身將他扶起來，“別動不動就跪。”
“皇上是君，屬下……”
“閉嘴！”
“是。”
劍五擰著眉頭，不敢再與蕭瑤爭執，只說今日之事，“那章赫，宇文樾并非普通文人書生，他們應該會武功。”
蕭瑤笑笑，那就有意思了。
所以，章赫和宇文樾，他們二人到底誰才是父皇，母后提醒的，可能的李默呢？
遙想十幾年前，她已經記不得自己小時候是否見過李默這個人。
“除了張昭，他們可還接觸了誰？”
“大理寺卿，李惠厲，榜眼李子卿，左相、卿相……朝中的人，估計他們都會一一拜訪。”
蕭瑤笑笑，“但，他們最想接觸的是張昭，是么？”
劍五點頭：“是。”
“別的大臣或許是煙霧彈，也有可能其中有他們的目標。”蕭瑤說。
劍五擰著眉頭，可他們這么做是為什么？
蕭瑤看劍五一副不得其解的模樣，說道：“真相總會慢慢浮出水面，你仔細盯著，一旦發現任何證據或者他們有異常舉動及時上報。”
“是，屬下告退。”劍五躬身，剛退幾步，卻被蕭瑤喊住。
“劍五……”
“屬下在。”他躬著身子向前兩步，“皇上請吩咐。”
“你同張昭關系比對劍一他們都要好，若他真背叛朕，你當如何？”
“屬下……”
不等劍五說完，蕭瑤抬起了他的下巴，那雙銳利的眸子如鷹眼一般定格在他的臉上。
劍五被迫與之對視上，嘴唇都有幾分發顫。
她那冰涼中帶著幾分暖意的指尖，像是透過他的下巴將他全身僵化，他的身體僵硬得像是一座雕塑，“皇，皇上……”
蕭瑤不言，只看著那雙眼睛，那雙眼睛看向她的時候，有幾分閃躲，可之后竟全是赤誠之色。
看到這里，蕭瑤笑笑，松開了他的下巴，“你永遠都不會背叛朕，對么？”
“屬下絕不會！”劍五心臟怦怦直跳，說話的聲音，那個‘不會’二字都帶著顫音。
蕭瑤點點頭，“下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劍五抱拳，躬身后退好幾步之后才轉身離開了。
謝云初抱著披風從寢殿內室走了出來，剛剛阿瑤抬著劍五下巴的動作，他看得真真切切，心里越發的不是滋味。
可，他又知道，阿瑤看劍五的眼神，完全沒有曖昧，只有君王的威懾力。
“阿瑤，天氣涼，別冷著了。”謝云初走到她身邊，把披風給她披上，隨意的問道：“張昭問題很大嗎？”
蕭瑤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。
父皇為她挑選，且一起培訓的暗衛都是絕對忠誠的，她其實覺得張昭不會輕易背叛。
但，她又怕在某些人的合力圍剿猛攻之下，會不會出現意外，畢竟，張昭現在的身份，已經不是暗衛，而是金錦衣衛，是在明處的官，官與官之間若是要勾結……
“希望他不會忘記初衷！”蕭瑤說。
她攏了攏披風，“我出去一趟。”
“好。”
謝云初知道自己幫不上她什么，又或者說，很多事，他不好插手，只好吩咐唐安，意芮照顧好她。
謝云初吃了幾口糕點，只覺煩悶，于是看了一眼剛走進殿內的初九。
他瞥眼看過去。
初九道：“皇上去了御書房。”
謝云初冷眸看過去，“你是在跟我匯報皇上的行蹤？”
初九張了張嘴，當即跪下，“大人恕罪，奴才再也不敢了。”
“起來！”
他一把將人拉起來，“下不為例。”
“是。”
謝云初看初九耷拉著腦袋，說道：“下去歇著。”
“是。”
謝云初凈手，然后回了寢殿內，天氣冷，他要給阿瑤的位置暖暖，等會兒她回來就不會冷了。
————
蕭瑤往御書房去，進去之后，就將劍一給喊了出來。
“皇上，屬下在。”
“命人去盯著張昭，還有——”劍五，他似乎對自己有別的情感在里面！
劍一一直在等蕭瑤的吩咐。
“盯著張昭。”蕭瑤淡漠的道。
“是。”
劍一退下后，蕭瑤腦海里還想著她抬起劍五的下巴，看著那雙眼睛時的畫面。
她的直覺，劍五不會背叛于她。
同樣，若張昭有問題，而她卻沒有收到劍五的匯報，那也能證明劍五不可信了。
劍五啊劍五，一個暗衛，他已經生出了常人的憐憫心，你可是皇兄親自送回朕身邊來的人，萬別辜負皇兄與朕對你的信任！
蕭瑤走出御書房后，意芮為她披上披風，唐安則提著宮燈，“皇上小心臺階。”
隨即，唐安招了龍攆過來。
————
越王府。
蕭蓁蓁已經提前跟蕭瑤告了婚假，沒有重要事情，她就不去朝中礙眼。
睡到日上三竿時，聽見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，吵得她有些煩躁。
“鶯兒！”
“誒，奴婢在，王爺快起床來看看……”
“我要睡覺！”蕭蓁蓁怒意森森的，鶯兒笑了笑，“太上皇，太后娘娘都命人搬了細軟進府中了，王爺是不是去迎一下？”
“我要睡——你說什么？”蕭蓁蓁瞬間清醒過來。
鶯兒一邊給她拿平常所穿的女裝衣物，一邊笑道：“我說太上皇，太后娘娘來了。”
“父皇，母后……”
蕭蓁蓁嘀咕了聲，連忙起床，只不過還沒穿好衣服，蘇妘就和涵香走了進來。
“母后，母后……”
蕭蓁蓁可興奮了，她是做夢都沒有想到母后會來。
蘇妘和涵香走到屏風外，問道：“蓁兒，母后可進來了？”
“母后請進。”
母后和涵香都是女子，有什么不能進來的？
蕭蓁蓁衣服都沒穿好，就飛奔過去，緊緊的抱著蘇妘，“母后，嗚嗚嗚，沒想到母后這么寵愛我，竟然來我的府中小住。”
小住……
看看，孩子自己長大了，她說的也是小住。
要她說，以后的女子們，若是成親了，都和夫君另住，不與公婆住一起，應該會提升幸福概率。
“是啊，我們蓁兒都要嫁人了，母后當然要來給蓁兒籌備籌備，要你風風光光的嫁人呢。”蘇妘笑著拍了拍蕭蓁蓁的后背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