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志中：“”
無語了。
野蠻、不講規則……哦，金錢規則也是規則吧？唉……
哈木爾看他無語的樣子，內心里也懂，道：“劉縣長，是不是有些痛恨這些規則，想改變嗎？”
劉志中一擺手，“我哪敢說這種大話？在沙南，有它自己的規則，哪怕是不符合法律的，恐怕也是幾十年了，哪能說變就變？”
“不是幾十年，而是幾百年都是這樣，甚至，從古到今吧！你不要忘記了，沙南千年以前就是流放之地，來這里的都罪民，呵呵…”
劉志中點點頭，深吸了一口氣，什么也不說了，開車吧！
眼前，那四個少數族的年輕人，相互把對方打了個鼻青臉腫，鼻血長流，已經結束了。
獲勝的一方，捂著鼻子流著血，一邊走一邊甩手，離開了。
打輸了的，從地上爬起來，也是一邊擦血一邊罵，從另一邊離開了。
圍觀的人群也就索然無趣了，也都紛紛散了。
這就是小縣城的日常，是無趣還是無奈？
劉志中開著車，突然想起了，“哎，哈主任，你還沒說剛才那倆拿刀搶我的呢！”
“哦，呵呵…”
哈木爾扶了扶眼鏡腿，笑了笑，道：“他倆，我是真認識。因為他倆是表兄弟，和縣城那邊街道辦的一個主任也是堂表兄弟。這倆年紀不大，一個十七，一個十六歲，都混社會幾年了。他們喜歡上網，也喜歡持刀打劫。”
劉志中聽得郁悶，持刀打劫在哈木爾嘴里說出來，好輕松的樣子。
這在外界說起來，尼瑪，這是重罪啊！
哈木爾接著說：“你別聽他倆說什么取五萬給他們，其實他們也就是隨口一說，每次他們打劫也不超過一二百塊錢，就是一兩天的飯錢和上網的錢而已。因為他們堂表兄弟在做街道辦主任，又和縣公安局長曲虹生是同學，唉……這些年，也就沒治他倆這些事。睜只眼閉只眼過了就算了，畢竟他們又不滿十八歲。最主要的是，這倆還立過功的。
“呃·立功？什么功？”
“見義勇為。”
劉志中徹底無語了……
持刀搶劫成了習慣的未成年人，居然還是見義勇為的好少年？這特么
沙南啊沙南……真是奇葩縣城啊！
哈木爾說：“兩年前，莫書記老婆在滄江邊玩兒，掉水里了，不會游泳，這倆給救上來的。他倆輟學了，也不想上學，拿了二十萬的見義勇為獎金，上網打游戲充皮膚啥的，不到一年折騰光了。后來也被教育過，但沒啥用，網癮少年嘛！再后來，他們還有為底線，搶也就一百二百的，也不多。鑒于表兄是街道辦主任，又有局子里的關系，再加上莫書記老婆的事兒，大家也就睜只眼閉只眼了。
“莫書記說給了獎金表示感謝，他倆又拿去亂花了呢，值不值？倒是他倆的父親，都是早年喪偶的那種，在街頭也是老混混，倒給安排進了公安局看后大門兒去了，早晚兩班倒，混個養老得了。少民出身的人，想扭轉他們懶散的思想，很難的。這倆搶動的數量也不多，也就都別管了。”
劉志中聽著都有些頭大啊！
這地方落后，也不是沒原因的啊！
思想的問題，才是關鍵的問題呢！
接下來的四天時間，劉志中真的帶上哈木爾，下沉到基層，從縣城周邊的鄉鎮開始調研了，了解基層黨政狀態，了解鄉村民生民情。
道路雖然是有些不好走，但強大的邁巴赫越野通過能力，坐得哈木爾驚羨不已。
再不好的路，邁巴赫也是如履平地，舒適無比。
這車本來也是拓展房車，攜帶物資充足，鄉村里補給什么的也方便，每每會弄到一些精美的食材之類的，甚至還能在河邊夜里暗釣搞到一些好吃的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