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國棟,你給老子站住!”
這道陰狠的聲音響起的剎那,沈國棟和安瀾不得不停下腳步,看向說話之人。
對方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,燙著當(dāng)下流行的爆炸頭,一臉混混相,樣貌有點熟悉,但一時間就是沒想起來。
“你他媽誰啊?”
沈國棟忍不住皺眉問道,對方開口就吐芬芳,他自然沒有客氣的道理,臉上的表情帶著一股咄咄逼人的強勢。
他不開口還好,一開口就發(fā)現(xiàn)對面的所有人,都是臉色一變,氣氛詭異,滿臉驚愕與難以置信。
同時有人甚至握緊拳頭,比如秦明,隨時準(zhǔn)備要把人打一頓的預(yù)兆。
至于那位發(fā)狠的青年,更是瞪大眼睛,渾身都在劇烈顫抖著,似乎遭受到了某種可怕的羞辱。
秦雨柔俏臉寒霜道:“沈國棟,你故意的吧?”
“姓沈的,羞辱人也要有個限度,你不要太囂張!”
秦明開口,呼吸急促。
楊鵬飛、關(guān)琴琴、曲陽等人也是一個個開口指責(zé)沈國棟的不對。
“不是……你他媽的到底是誰啊,老子真的想不起來!”
沈國棟對著那個爆炸頭的青年問候,滿嘴清香。
“他叫秦光!”
“是我弟弟,你想起來了沒?”
秦明忍無可忍的回答道。
秦光的名字一出現(xiàn),安瀾握著沈國棟的小手驟然一緊,粉面含煞,死死盯著對方,原來對方就是打傷弟弟的那個秦家子弟。
而至于沈國棟則終于全都露出恍悟之色,隨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,他是真的沒有認(rèn)出秦光。
雙方就簡單見過一面,前后不到兩分鐘吧,而且當(dāng)時是在干架,誰會記得這種上不得臺面的小混混。
“不好意思啊,小老弟,我是真沒有認(rèn)出你來!”
沈國棟開口,隨后馬上補充道:“怎么著?從牢里吃飽飯出來了?”
他這最后一句話,刺激的秦光幾欲吃人,其他人也都是全都臉色漆黑。
他們敢肯定,這貨絕逼是故意的,哪壺不開提哪壺。
現(xiàn)在誰不知道,秦光因為打人被拘留了前前后后三個來月,這對于整個秦家來說,都是莫大的恥辱。
“對,老子從牢里出來了,咱們的事情不算完!”
“你給老子等著!”
秦光眼神怨毒,恨不得當(dāng)場就將眼前這個可惡的家伙給活生生吞掉。
二十出頭的年輕人,正是年少輕狂的時候,做事完全沒有分寸,熱血上頭,什么事都能干得出來。
秦光顯然就是這個典型。
他自幼被家里寵著慣著,早就養(yǎng)成了一副嬌縱跋扈的性格,集結(jié)一批沒事可干的街溜子,成天混社會。
這一次坐牢,簡直是人生中最大的恥辱。
秦光在牢里發(fā)過誓,等他出來后一定要報復(fù)!
現(xiàn)在終于出來了,還見到了害他坐牢的人,真的是仇人見面,分外眼紅。
聽到秦光如此赤果果的威脅,沈國棟眼神瞇起,寒光四射。
“好啊,我等著你的報復(fù)!”
“下次如果你再進去,那就不會是簡簡單單三個月,而是三年起步!”
“不信的話,咱們就試試!”
威脅他?
呵呵!
如果他沈國棟會怕一個小癟三的威脅,那以后也就沒必要繼續(xù)創(chuàng)業(yè)下去了,趁早卷鋪蓋走人。
雙方氣氛劍拔弩張,若非場合不允許,怕是真的又會爆發(fā)肢體沖突。
“沈國棟!”
秦明見弟弟氣勢上占不了上風(fēng),立刻陰陽怪氣道:
“你這么大一個人了,和我弟弟較勁,也不嫌丟份!”
“來來來,有本事咱們正面碰一碰唄!”
沈國棟目光落到秦明臉上,饒有興趣道:
“怎么個碰法?”
“你我都是玩服裝的,當(dāng)然是服裝方面的比拼了!”
楊鵬飛插話道,氣勢洶洶。
“這年即將過去,馬上就要正式開工,別以為你能找到棉一廠合作就能萬事大吉!”
“我做服裝生意這么多年,市場才是決定一家企業(yè)的存活關(guān)鍵!”
“你一個外地佬,除了有肖平川那點資源外,還有什么別的資源么?”
“我們卻和你不一樣的!”
楊鵬飛說到這里的時候,渾身散發(fā)出一股很強的氣勢,滿臉驕傲。
秦明臉上也露出類似的表情,玩味的看著沈國棟。
因為他們有這個驕傲的本錢,在這鷺島市,他們的資源真的很強大,遠(yuǎn)遠(yuǎn)不是對面這個外地佬能夠比擬的。
只要產(chǎn)品一上市,他們有信心,直接霸占這鷺島市百分之六十以上的服裝市場,沒有經(jīng)過他們的允許,錦繡服裝廠的衣服連很多商場和百貨大樓都進去不了。
一家服裝廠,投入那么大的資金和人力物力,生產(chǎn)出來的衣服最后卻賣不出去,那才是讓人最喜聞樂見的一件事。
“你們準(zhǔn)備控制整個鷺島市的市場?”
“不讓我的產(chǎn)品鋪貨售賣?”
沈國棟哪里聽不出這番話的潛在意思,立刻瞇起眼睛。
作為對手,他自然也是了解過楊鵬飛和秦家的人脈關(guān)系網(wǎng)的,知道對手不弱,絕對是地頭蛇級別,怕是還真有操控這鷺島市服裝市場的能量。
“呵呵,你覺得呢?”
秦明陰狠的笑了,頗有一種貓戲老鼠的感覺。
楊鵬飛和其他人也笑的很得意,包括秦雨柔也是如此。
如果這一次真的能夠打擊到眼前這個男人,那絕對是非常讓人心情愉悅的一件大喜事。
貌似自從和這個姓沈的渾蛋接觸后,一向身為天之嬌女的她,接二連三都被這個土鱉針對辱罵,真的是讓人氣得要死。
今天總算是看到了曙光,秦雨柔很高興。
安瀾注意到秦雨柔臉上的笑容,眸光變得非常冰冷,如刀鋒一般。
秦雨柔感受到了,曾經(jīng)的好閨蜜視線在半空中碰撞,像是有無形的火花在纏繞。
“看到我男人被你的人圍攻堵截,你是不是很得意,很幸災(zāi)樂禍?”
安瀾開口問道。
秦雨柔點頭:“對啊,我就是很得意,我就是在幸災(zāi)樂禍,怎么著?不行么?”
安瀾俏臉鐵青,呼吸急促。
正在這時,忽然一只溫暖的大手抓住她的小手,安瀾扭頭便看到沈國棟那張平靜沉穩(wěn)的堅毅面孔。
“老婆,和他們這種小角色你計較個什么勁,沒意思!”
“既然他們想玩,那咱們就陪他們好好玩一玩唄!”
沈國棟開口說道。
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,總之看著自己男人這幅始終自信沉穩(wěn)的氣質(zhì),安瀾那顆焦急不安的心,一下子就變得安定下來。
“自大狂!”
秦雨柔非常討厭沈國棟此刻這種說話的語氣和故作冷靜的姿態(tài),明明對方就是一個土鱉,真不知道一天天的哪里來的這種自信。
“不知死活!”
楊鵬飛和秦明等人也是紛紛面露不屑。
“姓沈的,咱們就以一年為期,如果你這一次輸了,你就得給我們所有人跪下磕頭道歉,說你錯了!”
“然后夾著尾巴,滾出這鷺島市!”
秦明眼神發(fā)狠,大聲說道。
其他人聞言,紛紛像是打了雞血,一個個大聲附和,完全是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姿態(tài)。
沈國棟那雙冰冷的眸子掃視全場,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。
“好啊,這個賭約我應(yīng)了!”
“但如果你們輸了,所有人也得跪在我的腳下,磕頭道歉!”
“以后見了我沈某人,退避三舍!”
“老子真的是非常厭惡你們這幫垃圾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