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國棟發(fā)火,全身怒意騰騰。
他真的是被氣壞了!
從上午一直等到下午六點多鐘,足足七八個小時,卻等來了這么個垃圾,怎能不讓人窩火?
他媽的,不會做就是不會做,還非要找什么借口說成是改良,往自己臉上貼金。
沈國棟這一刻是真的被金文昌的言行舉止觸怒。
“你……你敢罵我?”
金文昌對沈國棟怒目而視。
他是什么人,紅日箱包的總設(shè)計師兼生產(chǎn)部主任,更是孟德祥的女婿,這樣的身份讓他在整個工廠里無比尊貴。
更別說,在孟德祥生病的期間,幾乎都是他在控制整個工廠,廠子里很多人都是他的人。
平日里,誰見到他不是客客氣氣,言語巴結(jié),現(xiàn)在倒好,他竟然被一個比自己年齡還小的年輕人給罵了!
而是還是當著媳婦和老丈人的面,這如何能夠忍受!
沈國棟雙眸泛著怒火,冷冷盯著金文昌。
“老子他媽罵的就是你!”
“怎么著,你做出這樣的垃圾還不允許別人罵你了!”
“我明明都已經(jīng)再三囑咐,做出一模一樣的書包,你是不是信誓旦旦保證絕對沒問題!”
“但現(xiàn)在結(jié)果呢?”
“我都給把產(chǎn)品給你們了,讓你們模仿,你們做不出來,還給自己臉上貼金,說什么改良品?”
“誰他媽讓你改良了?”
沈國棟一番話懟的金文昌臉色漆黑,啞口無言。
整個車間氣氛壓抑的可怕,孟德祥和孟瑤父女倆的臉色都很難看。
沈國棟指著金文昌發(fā)脾氣,他們身為金文昌的媳婦和老丈人,也覺得非常丟臉憋屈。
但偏偏這真的是自己人做的不合適,只能乖乖挨訓。
“沈先生,真是不好意思,這一次的確是我們這邊人的過錯。”
孟德祥深深吸了一口氣后,強行壓制住內(nèi)心的怒火。
這怒火不是針對沈國棟,而是對自己人的怒火。
這一刻的他徹底意識到,自己養(yǎng)著怎樣一幫庸才。
包括這個女婿,其實也都是一個花架子。
完全不堪重用!
貌似自從他生過一場重病后,把廠子交給女兒和女婿,工廠的情況就每況愈下,一年比一年差。
很多跟著他的老人不知道是什么原因,無緣無故被辭退。
等到回來后,已經(jīng)有些無力回天。
他只能舔著臉,多次去找老同學幫忙。
現(xiàn)在看來,根本原因其實就在自己身邊。
“孟老板,不要怪我剛才言語激烈。”
“我現(xiàn)在的時間真的非常緊張,此次過來絕對是抱著百分之百誠意而來,你自己看看,這是一個什么樣的結(jié)果?”
沈國棟對孟德祥還算客氣。
孟德祥不停道歉,今天的確是他們這邊的人做得不對。
“罷了,玉書!我們走吧!”
沈國棟已經(jīng)沒有心情在這里待下去,純粹浪費時間。
肖玉書冷著臉,毫不猶豫轉(zhuǎn)身便走。
本來這一次找到紅日箱包,完全是看在孟瑤和孟德祥父女倆的面子上。
想著彼此關(guān)系很好,正好沈國棟這邊也需要合作商,彼此互相聯(lián)合一下,共同度過這次難關(guān)。
沒想到,結(jié)果卻是讓人如此失望。
“沈先生,玉書侄女,等一下!”
眼看著沈國棟和肖玉書已經(jīng)準備離開,孟德祥突然疾步小跑,攔住去路。
他蒼白的面孔上,帶著一抹不正常的潮紅,神色焦急:
“麻煩你們再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?”
孟瑤也迅速跑過來,滿臉慚愧。
肖玉書停下腳步,神色復雜道:
“孟叔叔,不是我們不給你們機會!”
“這一次是我三叔和三嬸看在你們老同學的面子上,特地讓沈國棟過來找你們,想著能幫一把是一把!”
“可這個結(jié)果卻真的是讓人一言難盡。”
孟德祥飛快點頭道:“我知道!我知道的!”
“這一切我們都很感激,也對這一次的事故感到非常抱歉。”
說到這里時,孟德祥猛地扭頭,對著不遠處站在那里的金文昌大吼一聲:“滾過來!”
金文昌聽到老丈人的怒吼,眼睛里有掙扎的表情,最后還是滿臉不情不愿的慢慢靠近。
甚至他看向沈國棟的目光,充滿不服氣和怨恨。
仿佛在他看來,自己的改良品還是最棒的那個。
“啪!!!”
孟德祥突然揮起手臂,用力狠狠給了金文昌一巴掌。
這一巴掌無比響亮,頓時讓所有人滿臉吃驚。
孟瑤看到自己男人被打,嘴唇動了動想要說什么,最后卻低下頭。
這一次,她的男人所作所為,真的是讓她也有些看不下去。
金文昌捂住發(fā)疼的面孔,難以置信。
卻看到孟德祥臉色鐵青,眼睛里的怒火猶如實質(zhì)。
“從現(xiàn)在開始,你的總設(shè)計師身份和生產(chǎn)部主任的身份全部被撤了!”
孟德祥開口,語氣森冷,沒有任何溫度。
唰!
此話一落,金文昌臉色徹底大變,全身如墜冰窖。
“爸!”
孟瑤也終于忍不住,驚呼出聲。
然而,孟德祥卻無視了女兒的神色反應,他滿臉怒火,目光落到那些工人身上。
“至于你們,卷鋪蓋直接滾蛋吧!”
“我們工廠不需要你們這樣的廢物!”
那幾個工人的臉色也徹底變了,一個個慌亂的不行,祈求再給一次機會。
然而,孟德祥卻無視了這些人。
他快刀斬亂麻解決掉今天事故后,深吸一口氣,轉(zhuǎn)身對著沈國棟和肖玉書道:
“玉書,沈先生!”
“麻煩給我一個晚上的時間,我會讓人制作出一模一樣的書包出來!”
“明天上午九點鐘,如果我做不出來一模一樣的書包,那這次你們想走絕對不挽留。”
肖玉書下意識看向身邊的男人,這一次對方才是主角,一切都由他來定奪。
看著眼前態(tài)度誠懇,姿態(tài)放得很低的孟德祥,沈國棟神色復雜。
他真的已經(jīng)決定走人的,不想再和這個工廠合作。
他還就不相信了,自己有錢,偌大鷺島市還找不到一個合作商。
無非就是多花費一點時間而已!
可孟德祥突如其來的雷霆作風,卻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。
不愧是老一輩的創(chuàng)業(yè)人啊!
哪怕生了一場大病,身體已經(jīng)很虛弱,但體內(nèi)隱藏的那股魄力和雷霆手段,堪稱是驚艷。
沈國棟甚至還看到了,孟德祥眼眸深處,隱藏的一抹悲傷和祈求。
最終,沈國棟遲疑許久,還是緩緩點了一下頭。
他真的有被孟德祥感動到。
這種壯士斷腕,毫不猶豫快刀斬亂麻的雷霆作風,足以證明,孟德祥是一個很好的創(chuàng)業(yè)家。
一只蘇醒的雄獅,再給一次機會又何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