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沈國棟說一條喇叭褲只能賺幾毛錢。
秦雨柔眼睛里不由又多了一抹憐憫。
跟著這樣的男人,難怪生活過得這般貧苦。
也不知道安瀾為何鬼迷心竅,會看上這樣一個沒本事的男人。
“找個機會勸導勸導,還是趕緊離婚吧!”
“以安瀾的條件,哪怕是二婚,這鷺島市也有大把的人要!”
“條件方面,不知道比這個姓沈的強多少。”
秦雨柔內心暗自決定著主意。
其他老同學們,此刻眼睛里也露出各種鄙夷不屑的表情。
一條喇叭褲才賺幾毛錢?
這一天二十四小時哪怕不吃不喝的去賣,又能賺幾個錢?
呵,果然是農村出來的土鱉,一點本事都沒有。
“走吧,大家都進去看看!”
“支持一下我們老同學的生意。”
在秦雨柔的帶領下,一群人走進攤位里面,開始挑挑選選。
與此同時,那群聽到沈國棟話的潛在顧客,也陸陸續續走進攤位里,開始挑選中意的喇叭褲。
外面只剩下沈國棟和安瀾兩個人。
安瀾張了張嘴想要說什么,卻被沈國棟眼神示意不要多說,一切等晚上回去后。
“各位美女!”
“這喇叭褲絕對是當下時尚界的寵兒,走在最潮流頂端的那一批。”
沈國棟帶著安瀾走進攤位,非常熱情的幫忙介紹宣傳。
“尤其是在咱們這鷺島市,賣這種喇叭褲的當下只有我這一家。”
“你們買回去穿上以后,絕對是人群中最亮眼的存在。”
“同時它還具備提升氣質和塑身的效果。”
“穿上不好看,你們可以回來找我!”
攤位里,一群人挑挑選選,摸摸看看。
發現這喇叭褲的款式還真和市面上的那些褲子完全不一樣,很新穎。
“給我來這條小號的!”
秦雨柔首先選中一條喇叭褲,問道:“多少錢?”
“七十九!”
秦雨柔麻利的掏出錢包,數了八張大團結遞了過去,淡淡道:
“不用找了!”
沈國棟卻微笑著搖頭道:“那不行,你們能來照顧我們家的生意已經很感激,這一塊錢的便宜我要是再占,說不過去。”
說完,將那一塊錢塞到秦雨柔手里。
秦雨柔掃了一眼這個男人,沒想到還挺有骨氣,呵!
不久之后,陸陸續續那些同學都調好了自己的款式,就連那些男同學都給女朋友或者媳婦挑選了一條。
一共是七人,這一下子就賣出去七條喇叭褲,沈國棟心情很愉悅。
鄙夷?
不屑?
優越感?
只要以后來的人都在他這里買一條喇叭褲,沈國棟愿意被全天下人一直瞧不起。
這群同學沒有多待,不久之后就離開了,說是要去其他地方再逛逛。
“安瀾,過幾天咱們有個同學聚會,到時候咱們一起去!”
臨走前,秦雨柔對安瀾說道。
安瀾猶豫了下,輕輕點頭。
等這些人走后,沈國棟又開始熱情招呼其他客人,安瀾也上前幫忙。
小兩口再次開始賣力的宣傳、吆喝,忙的滿頭大汗。
沈國棟發現,原本害羞膽小的媳婦,已經適應了這種擺攤生活。
變得逐漸自信,大方,這是一個好現象。
時間快速流逝。
不知不覺,已經接近凌晨時分。
夜市上的人越來越少,而沈國棟和安瀾也開始收攤。
路過一家還在營業的烤鴨攤位,沈國棟停下腳步買了一只。
小兩口就這樣一邊啃著烤鴨,一邊說說笑笑中一起回家。
清涼的夜風中,這幅畫面十分溫馨。
“老公,我不知道這些老同學晚上會來。”
忽然,安瀾的聲音從耳畔響起。
“我已經明確告訴過雨柔,不要將我擺攤的事情說出去。”
“不知道為何,對方卻沒有聽我的。”
沈國棟停下腳步,看向身邊的媳婦。
“來就來唄,無所謂的!”
“人家不是說了嘛,來支持咱們家的生意。”
“你看,今天晚上每個人都買了一條喇叭褲呢,足足七條,我們賺不少錢。”
安瀾著急道:“可他們看你的眼神……”
今晚發生在攤位上的一幕幕,她的眼睛又不瞎,怎么會看不出那些老同學的輕視和不屑。
他們對自己都是這樣,對沈國棟更不用多說,差點都變成明晃晃的鄙視。
這一切都讓安瀾十分難受。
沈國棟將沒吃完的烤鴨放好,上前握住安瀾柔弱的小手,溫柔道:
“老婆,別太在意別人的目光。”
“當我們選擇擺地攤這條路時,就應該做好充足的心理準備。”
“被別人看不起那是正常的。”
“我就問你,每天都讓你賺這么多錢,你還在乎那些所謂的老同學帶來的輕視么?”
安瀾愣了下,緊接著全身忽然放輕松許多,像是想開了某些事情。
她露出燦爛的笑容,緩緩搖頭道:“不在乎!”
“那就對了嘛!”
沈國棟笑的更加無比開懷。
“如果每天咱們都能賺這么多錢,我愿意遭受全天下人的輕蔑不屑。”
“尊嚴?呵呵!”
“這兩個字那是針對有錢有勢的人,對于我們很多普通人來說,尊嚴算個屁,能當飯吃么?”
“如果讓你的那些老同學知道,我們一個晚上賺的錢比他們一年工資還多,相信那些人就再也不會輕視我們!”
安瀾立刻道:“這種事沒必要對外說的,我們低調賺錢就好,又不是為了顯擺。”
“我這幫同學,都是本地的,他們一些人或多或少家里都有些分量和地位,沒必要因此得罪人”
沈國棟有些驚訝的看著眼前媳婦,豎起大拇指夸贊道:
“可以啊,老婆,你還能想的這么深遠,孺子可教!”
安瀾白了他一眼:“你真當我是那種什么都不懂的傻白甜么?”
“這種簡單的人情關系,我還是懂得!”
沈國棟滿臉微笑,忽然又開口問道:
“對了,你口中的‘雨柔’應該就是那個最漂亮的女人吧?”
安瀾“嗯”了一聲:“是的,她姓秦,全名秦雨柔。”
“是我最好的閨蜜,長得比我漂亮吧?”
沈國棟剛想下意識點頭,忽然意識到這是一個坑,立刻剎車。
果然發現身邊的媳婦已經暗暗磨著牙,隨時出手的模樣。
“你和那個叫秦雨柔的女人竟然是好閨蜜?”
沈國棟有些詫異。
“那個女人一看就是典型的那種,以自我為中心的大小姐。”
“骨子里帶著高傲,看不起很多不如她的人。”
“做任何事更不會顧及別人的感受,你們怎么會成為閨蜜的?”
這次輪到安瀾瞪大了眼睛。
完全沒想到自家男人僅僅是見了一面,就把秦雨柔的性格特點,說的如此準確無誤。
五年多時間不見,秦雨柔身上那股自我為中心的風格,比上學的時候更嚴重了。
就比如,這一次夜市帶老同學來,就是很好的例子。
明明她都囑咐過,不要泄露出去。
對方倒好,根本不聽,突如其來就帶這么多老同學過來。
見了她還說,是來照顧生意的。
真金白銀的掏錢買!
你能怎么樣?
說她好吧,的確是出于好心。
但這樣的做法完全沒有顧及到別人的感受。
更別說,一些事情會對當事人產生很大的影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