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位叔伯到現在都想著她,這讓蘇闌音很感動。
突然間,她腦海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。
曾幾何時……她似乎也曾站在水牢之中,與一個很模糊的身影相處。
只是她什么都記不清了。
來不及細想,蘇闌音趕緊拿出匕首給他們松綁,然后帶著他們離開水牢。
“兩位叔伯,還能走嗎?”
“就算能走,我們也離不開海盜城啊。”
“是啊,你別管我們了,像我們這種老家伙,死就死了,不值一提。”
“對啊,原本我們就該死的,是你救了我們。”
蘇闌音生氣道:“我費盡心思冒著生命危險跑到這里,可不是為了聽你們說喪氣話!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沒有可是!只要你們肯相信我,我就一定要把你們帶出去!”
“我這渾身都痛……實在是撐不住了。”
李叔坐在地上,一臉虛弱,嘴唇都在發白。
他原本舊傷還未愈合,如今又在這水牢里泡了一天一夜,還被鞭子又打得半死,就算是個壯年都不一定能走出去。
另一位王叔也是一臉疲憊,他也坐在地上,一臉認命。
“我們老了,不中用了,就算真的逃回去,也是連累大家。”
蘇闌音說道:“我自然有辦法,不過,你們不能如此垂頭喪氣!”
“什么辦法?”
“站起來!”
兩人愣了一下,但還是下意識地站起身看著她。
只見蘇闌音拿出銀針,分別在他們身上幾處穴位扎了幾下。
然后,他們便感覺不到疼痛。
“還疼嗎?”她問道。
李叔和王叔互相看了一眼,滿是震驚。
“不、不疼!真的不疼了!”
“天吶,這也太神奇了,阿星你是神醫啊!”
“我只是封閉了你們的穴位,等到解封還是會感覺到痛,不過這個時間足夠你們撐到村子了。”
“真的嗎!可是我們走了,他們找不到人怎么辦……”
“放心,我自有辦法!你們在這里等我一下。”
說完,蘇闌音轉身走了出去,沒一會兒,她拖著一個看守回來。
這下,地上躺著兩個昏迷不醒的看守。
“二位叔伯,你們把衣服換了,待會兒我送你們出去。”
“這能行嗎?”
“放心吧,這個時辰城里的海盜不多,更何況他們的守衛并不森嚴,你們想要混出去易如反掌。”
“那好吧。”
兩個人說換就換,還故意把頭發弄亂遮擋臉上的傷痕。
不過,海盜本就是穿得隨意,頭發也都是亂七八糟地散著,看不出什么問題。
眼下,只有門口的守衛是個障礙了。
蘇闌音帶著兩位叔伯來到門口,然后躲在暗處,飛出一根銀針。
那看守瞬間便倒在地上昏迷不醒。
“趁現在快走!”
蘇闌音將他們兩個往外推。
李叔:“你不跟我們一起走嗎?”
王叔:“那你怎么辦?”
“我還有事要處理,你們先走一步,我們一起走反而目標太大容易引起注意!”
“那好吧,我們回去等你!”
“阿星,你要小心啊!”
“嗯!”
送走兩個叔伯,蘇闌音將之前送給看守的夜明珠又拿了回來,然后這才回到水牢。
她用銀針封住了兩個海盜的穴位,讓他們不能動不能說話,然后將他們吊進水牢里。
如此陰暗的地方,不把人拿到眼前仔細看,根本分辨不出到底是真是假。
這么一來,就算是能交差了!
然后她迅速離開水牢,拔出了門口看守的銀針,趁著他還沒醒,趕緊躲在暗處觀察接下來的情況。
那看守醒來后,正迷惑呢,便看到有幾個海盜走了過來。
為首地拿出令牌,并且說道:“大王有令,派我等將里面兩個島民帶走處死。”
“啊?可是……”看守一臉緊張,“可是,剛才有人進去了,說是她能讓這兩個人開口!”
“是嗎?那我倒要看看,有沒有怎么回事!”
那人立刻帶著一群海盜沖進了地下水牢。
結果,根本不見人影,就連兩個護衛也都不知道去了哪里!
都是一起的同事,門口的看守自然要幫著說話。
“他們兩個許是鬧肚子,去茅廁了!”
“大白天就敢擅離職守,簡直找死!”
“等他們回來,我一定好好教訓他們兩個!”
“哼!把這兩個人帶走!”
“是!”
很快,海盜們便將兩個冒牌貨帶走,蘇闌音見沒有露餡兒,便松了口氣。
“此地不宜久留,還是盡早回到村子。”
她轉身離開一路朝著城門而去,正當她快要出城時,一群海盜突然沖出來堵住了城門。
“大王有令,立即封鎖城門,任何人不得擅自離開!”
這下,蘇闌音有些慌了。
難道自己剛才做的事情,露餡兒了?
正當她自我懷疑的時候,便聽到有海盜喊:“你們搜城東,你們幾個城南,你們城北,還有你們城西!務必挨家挨戶地尋找,不準放過任何角落!”
一時間,無數海盜蜂擁而出。
身后不少無關緊要的小海盜紛紛議論起來。
“這是怎么了?突然鬧這么大的動靜?”
“我聽說公主新娶的駙馬爺跑了!”
“什么?怎么跑的?”
“昨夜公主強行圓房,結果被駙馬打暈了過去。”
“這該死的渾蛋,竟然還敢打公主!”
“他肯定完蛋了,這次被抓住,絕對是九死一生啊!”
“不僅是他,那些奴隸們也要倒霉!”
“為什么?”
“我聽說,大王這一次很生氣,如果一個時辰內找不到駙馬,他就要對那群奴隸大開殺戒了!”
“嘖嘖嘖,這個駙馬也太自私了。”
“咱們也一起找吧,聽說找到的話,重重有賞呢!”
……
蘇闌音站在角落聽完后,只覺得心口難受極了。
她以為那些島民已經很慘了,沒想到,這海盜城里還有奴隸。
大開殺戒……這么說來,奴隸的人數一定不少吧?
既然她來了,就不能裝作什么都不知道,更何況現在也不出去,倒不如去看看那群奴隸有多少人。
想到這里,她混入了人群中,然后又找機會打聽到了奴隸們所在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