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自家少夫人那高高腫起來的小腿,他都于心不忍,恨不得扒了暗河那群人的皮。
護著墨書硯和江綰上車后,他立即追問,“爺,暗河那邊……”
墨書硯沒有絲毫的猶豫,冷冷道,“暗河,沒有再存在的必要。”
明深立即表示明白,“讓韓川送您去醫院,剩下的事情,您放心交給我。”
墨書硯“嗯”了聲,沒再多說。
很快,車子駛離了倉庫。
車內的小隔板已經升了起來,墨書硯抱著江綰在后面,一遍又一遍地輕碰著她的額頭。
“對不起,對不起綰綰,是我不好,我不該放你一個人出去,是我沒有保護好你……”
看到江綰身上這么多的傷,他簡直恨不得能親手把傷她的人活活弄死!
江綰這會兒也緩過來,雙手緊緊抓著墨書硯的衣領,渾身控制不住地顫抖,緊緊地縮在他的懷里。
“阿硯,我還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,我……我沒有被欺辱,他們沒得逞,我……我已經盡力了,可我逃不出去,我實在是逃不出去,他們人太多了,我對抗不了,我盡力了……”
說著說著,江綰開始語無倫次,眼淚也涌了出來,開始啜泣。
她細細的哭聲帶著破碎感,簡直要把墨書硯的心都給哭碎了。
“他們打我,我反抗了,我沒事……”
墨書硯感覺好像有一只無形的大手,正在用力揉捏他的心臟,疼痛隨著心臟的搏動,一下又一下傳遍四肢百骸。
他喉嚨哽咽,喉結上下艱難地滑動了下,才勉強擠出沙啞不成調的聲音。
“我知道,我都知道,謝謝你,綰綰,謝謝你盡力保護自己,謝謝你撐到我來,謝謝你肯給我時間……”
他一連說了好多個謝謝,一遍又一遍地親吻著她。
從額頭一路向下,觸碰她紅腫濕潤的眼睛,吻過她哭的紅紅的鼻尖,最后落在那雙已經被她咬破了的唇上,一點一點親吻,像是在安撫她的傷口。
“綰綰,你真的很棒,你保護了自己,我為你驕傲,謝謝……”
江綰哭著哭著,終究是挨不住,昏了過去。
到了醫院,墨書硯眼睜睜看著她進了急救室,守在外面一動不動。
此刻的他,已經顧不上潔癖了,渾身狼狽的不像話。
身上的衣服因為抱了江綰一路,而變得皺皺巴巴,手上還有袖子上還有已經干涸了的血跡,看起來觸目驚心。
韓川在一旁看著,有些不忍,上前安慰道,“爺,少夫人一定會沒事的。”
墨書硯只是盯著急救室的門,整個靈魂好似都已經隨著江綰進去了,一點反應都沒有。
也不知過了多久,急救室的門開了,醫生摘了口罩走了出來。
墨書硯好似終于回魂,立即迎上前,“我太太怎么樣了?”
醫生告知,“內臟沒有受傷,都是皮外傷,還有就是受了驚嚇,這會兒暫時還處在昏迷中,讓她好好休息,這兩天住院觀察一下,說不定會發高燒,到時候再打點滴治療。”
墨書硯一聽沒有大礙,這才稍稍松了口氣。
很快,他就跟著江綰的移動病床,一道去了病房。
住院手續已經辦妥了,江綰所在的是高級vip病房。
里面很大,江綰躺在里間,安靜地沒有聲息,就像是睡著了的瓷娃娃。
只是這瓷娃娃的胳膊和腿上,有太多的紅腫傷痕,看起來觸目驚心。
墨書硯守在病床邊,忍不住握住她的手,癡癡地看著昏睡的她。
這會兒已經后半夜了,顧西洲趕過來的時候,江綰還沒有醒。
他看了眼墨書硯,欲言又止。
倒是墨書硯主動開口,“有什么話就說吧。”
顧西洲也就直接問了,“你真的要將暗河一網打盡?”
墨書硯抬起眼簾,“有何不可?”
古靈帶著暗河的人,把他的女人欺負到這個地步,還想讓他給暗河一條活路?
呵,做夢!
顧西洲抿了抿唇,“不是說不行,只是你的動作會不會太大了些?暗河到底是游走在灰色地帶的組織,不是那么容易就一網打盡的,你就不怕你今晚的行動打草驚蛇?”
聞言,墨書硯勾起一抹冷笑,“怕?我有什么可怕的?”
他的嗓音忽然充滿了戾氣。
“我只是后悔,之前一直放任不管,早知如此,我就早該動用墨玄的人,讓他們直接剿了暗河!”
聽到這話,顧西洲愣住了。
“墨玄?你說的莫不是……那個幾乎遍布全球的勢力墨玄?”
墨書硯沒瞞著,“是又如何?怎么,很意外?”
顧西洲許久都沒吭聲。
半晌,才沉沉吐出一口濁氣。
“是有些意外,沒想到墨玄的主子居然這么年輕,更沒想到你就是墨玄的主子。”
“如此一來,倒是沒什么不放心的了,只要你聯合警方的力量,將暗河掃了幾乎是輕而易舉的事情。”
怪不得墨書硯行動起來一點顧忌都沒有,怕是早就已經想好了。
“行,既然你心里有數,又有把握,我也就沒什么可說的了。”
話說到這兒,他目光一移,落在江綰的臉上。
“綰綰她……”
“醫生說沒什么大礙,是皮肉傷,內臟沒受傷,就是受了驚嚇,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。”
顧西洲點點頭,“那你陪著她吧,我先出去了,有什么需要你隨時叫我。”
話音剛落,就見韓川忽然一臉急色地走了進來。
“爺,查到了!”
他太過激動,一時忘了病房里還有別人,看到顧西洲還在這兒,腳步登時一頓。
顧西洲聞聲看去,正說自己這就走,卻聽墨書硯無所謂地吩咐,“無妨,說你的。”
聞言,韓川也就沒再顧忌,幾步來到墨書硯身邊,低聲的匯報壓不住激動的情緒。
“爺,找到少夫人的親生父母了!”
墨書硯瞳仁一緊,“是誰?”
韓川立即興沖沖道,“是云城沈家!”
聽到這個消息,墨書硯和顧西洲都是一怔,雙雙驚訝不已。
他們下意識地看向病床上躺著的江綰,心里幾乎同時想起了驚異的聲音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