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佩江綰心口一震,身子不由坐直了。
“什么樣的玉佩?那玉佩現在在哪兒?”
徐文雪還沒說話,就聽江若若先一步開了口。
“聽說是一枚雕著鳳紋的玉佩,玉的質地不錯,雕刻工藝也好,一看就不是便宜貨。”
“江若若!”徐文雪尖聲呵斥。
顯然她不想說那么細。
江若若倒是一臉淡定。
“事到如今,沒什么好隱瞞的,不是嗎?該說什么就說什么吧。”
徐文雪兩頰肌肉咬的緊緊的,咬牙切齒地說,“是,是一塊鳳紋玉佩!”
江綰立即追問,“那玉佩呢?現在在哪兒?”
徐文雪撇開頭,“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?什么意思?”江綰擰眉。
江若若這時再度開口,“是當掉了吧。”
“當了?!”江綰撐著桌子站起來,表情難看。
徐文雪陡然被她的氣勢嚇到,渾身不可控地瑟縮了下。
“我、我也是沒辦法啊,當時江家快要完了,我手上都沒錢了,只能當掉首飾包包之類的,我看你那玉佩有幾分成色,想來應該值點兒錢,就一塊當掉了。”
江綰的臉色十分難看,“當給誰了?”
徐文雪眼神閃爍,似是不敢說。
江若若輕嘆了口氣,“你就說吧,你覺得你不說,她會放過你?”
見女兒不向著自己,反偏幫著江綰說話,徐文雪氣都要氣死了。
可事到如今,她的確沒有任何可以和江綰斗的籌碼。
這件事墨書硯肯定也是知情的,就墨書硯對江綰寶貝的程度,若是他知道她欺騙江綰,或者閉口不言,一定會想方設法地為江綰出氣。
到時候,自己在獄中肯定要吃不了兜著走。
現在的日子已經很苦了,她若是再被針對,還不知道要過得多慘。
只怕自己還有沒有機會等到出獄都不好說。
想到自己可能的厄運,徐文雪渾身忍不住抖了抖。
“我……我當給地下錢莊了。”
“地下錢莊?!”江綰一怔。
徐文雪看向別處,“我也是沒有辦法,當時家里的錢所剩無幾,我只能賭一把,但沒想到……沒想到會輸個精光,最后只好拿家里的東西抵押。”
所以根本不是典當!
江綰額角直跳,眼神犀利如刀。
“說你蠢你還真是蠢,蠢不可及!”
居然想要去賭,她以為自己是賭王嗎?
能活著走出賭場就已經不錯了!
至于那些抵押的東西,不用想也知道,地下錢莊的人肯定坑了她一大筆。
“哪個地下錢莊?”她冷聲追問,“你最好說快點,我沒時間跟你耗!”
明明她面上沒有任何表情,可徐文雪就是莫名感覺到了一股迫勢,壓得她喘不過氣來。
“就是……就是城東那個……”
“你什么時候抵押的?”
“就是半年前的事兒。”
半年前,城東的地下錢莊?
江綰對這種地方并不了解,聞言黛眉緊蹙。
“除此之外,還有沒有什么沒有說的?”她又問。
徐文雪立即搖頭,“沒有了,我真的把該說的都說了。”
江綰抿唇,看來是問不出什么更多的信息了。
“如果找回那枚玉佩,你可還認得?”
徐文雪想了想,點點頭,“應該可以。”
江綰居高臨下地睨著她,“好,如果我找回來了,會讓你看的,到時候別忘了你現在說過的話,如果有半句謊言,我絕不會放過你。”
徐文雪咬牙,“我都已經這樣了,你還想怎么樣?”
江綰嗤笑,“你把我抱走,這就是偷拐人口,才十年的牢獄之災,實在是太便宜你了,若是讓我發現你有半句虛言,我不介意讓你在監獄里過一輩子,并且我保證,你在里面再也沒有一天安寧。”
“你——”
徐文雪剛想呵斥“你敢”,但轉念一想,江綰說得出,就做得到,只能咬牙忍了下來。
江綰要問的已經問完了,不冷不熱地掃了眼江若若。
“你若還有話要說就隨你,我先走了。”
熟料,她才轉身,江若若就跟著起身,“我沒什么要說的了。”
徐文雪心里發慌,連忙叫住她,“若若,你……你再幫媽媽想想辦法好不好?或者……”
話沒說完,就被江若若打斷了。
“我沒什么辦法可想,你自求多福吧。”
音落,她再也沒看徐文雪一眼,轉身離開,走得比江綰還快。
任由徐文雪在后面怎么喊,她始終都沒有回頭。
江綰挑了挑眉,掃了眼面色灰敗的徐文雪,也悠悠離開。
墨書硯一直等在外面,見她出來,立即迎上前,習慣性地牽起她的手。
“怎么樣?”
江綰抿唇搖搖頭,“得到的信息不多。”
墨書硯也料到會有這個結果,溫聲安慰她,“沒事,但凡有一丁點信息,我都會追查下去,一定能找到的。”
江綰點點頭,跟著他出了監獄。
江若若等在大門外,見兩人出來,欲言又止。
江綰松開墨書硯的手,“我過去跟她說兩句。”
墨書硯擰眉,不是很樂意,“跟她有什么可說的?”
“安啦。”江綰好笑,徑自過去。
江若若見她朝自己走來,抿了抿唇,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平靜。
她似是有話要說,但又不知道怎么開口。
還是江綰先問。“有話要跟我說?是想問我手上的證據?”
江若若似是噎了下,然后點點頭,“嗯,你……”
話沒說完,江綰就知道她要問什么。
“放心,我沒那么卑鄙,也不會出爾反爾,答應你的事情,我會說到做到,既然你做了你該做的,這份證據我會毀掉,你和阮天南要怎么樣,是你們自己的事兒,我才懶得管,也懶得去打報告。”
聽她這么說,江若若放下心來,明顯松了口氣。
見狀,江綰沉默幾秒,到底是給她提了個醒。
“阮天南不是什么良善之輩,你跟在他身邊終究不是好事,還是自己想想出路吧,你打算就一直這樣渾渾噩噩地過下去?”
這話她本是不想說的,也從未想過有朝一日可以和江若若這樣心平氣和地說話。
但想到江若若方才在探視室的表現,她還是問出了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