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書硯深吸一口氣,徹底明白了他的目的。
“你恨我們墨家,所以就利用綰綰來報仇?”
“沒錯。”云舟坦然承認。
“你和我們墨家的仇,與她有什么關系?云舟,對一個女人下手,你還算個人?而且她是你的徒弟,她那么敬重你,把你當成親人,你卻這樣利用她,甚至害她!”
云舟不以為意,“那又如何?”
他眉宇間盡是嘲諷。
“什么徒弟,從一開始,她不過就是我選中的一顆棋子,你們墨家如今家大業大,整個京都沒人惹得起,我只能另辟蹊徑,從她入手。”
“其實早在多年前,她嫁入你們家的時候,我就已經盯上她了,只可惜一直找不到機會,誰能想到,后來你們居然主動把機會送上門,說起來,我還要感謝你呢。”
說著,他陰冷地笑起來。
“墨書硯,要不是你執意要跟她離婚,她也不會傷心之下離開京都,去了F國,而這正好遂了我的意,我在她流落在F國,日子過得最苦的時候,再出手相助,她果然就上當了,還以為我是真的想要幫她,哈哈,真不知道該說她是天真,還是愚蠢!”
“再后來,我得知她懷了孕,簡直更高興了,原本想著她生了孩子,就直接帶走,送到你家,讓她承受失子之痛,也讓你們墨家和她產生誤會。”
“之后我會找個適當的時機,讓她回國,發現這個孩子,以此和你們墨家產生更深的誤會和裂痕,甚至是恨,這樣我就可以利用她,讓她狠狠報復你們墨家!”
說到這兒,他竟然露出興奮的笑容,本就猙獰的臉顯得更加可怖。
“結果沒想到,她居然這么走運,懷了三胞胎,雖然在我的意料之外,但好在一切都在可控范圍內,正好,她那個女兒生來就體弱,差點沒能活下來。”
“說起來,你還得感謝我,如若不是我幫忙,你那小女兒說不定就真的死了,你根本沒機會看到她,后來我把她送到你身邊,讓你們父女團聚,這不是好事嗎?”
他越說越離譜,但緊接著面色一變,像是恨不得把人生吞活剝了一般。
“但我萬萬沒想到的是,江綰居然這么沒用!回國之后,居然還能和你在一起!打亂了我的一切計劃,呵,還真是廢物一個!”
墨書硯此刻臉色鐵青,周遭都浮動這可怕的低氣壓。
一想到江綰一心待這個人,口口聲聲都是師父,他卻從一開始就利用她,他就恨不得能立刻殺了他!
“所以你就用這樣的方式來威脅我?”
云舟點點頭,“是啊,我想了想,既然她是你的軟肋,那我干脆換個法子好了,怎么樣?”
墨書硯咬緊牙關,聲音幾乎是從齒縫里擠出來的。
“你想要做什么?”
云舟笑了,笑聲格外放肆。
“很好,終于輪到你求我了,墨書硯,你知道我等這一天,等了有多久嗎?”
“其實條件很簡單,只要你肯把墨家龐大的家族產業都轉到我名下,我會考慮出手救江綰。”
“考慮?!”墨書硯瞳孔驟然縮緊。
“你還很是獅子大開口,這都滿足不了你的貪欲?”
云舟譏諷一笑,眼神如毒蛇吐著信子,可怕不已。
“貪欲?什么叫貪欲?這是你們墨家上下欠我們云家的!云家的家業,還有那么多條人命,你以為就靠你們墨家的家業,就能彌補?別做夢了!”
“只有這些當然還不夠,我還要你這輩子,都不能再靠近江綰半步!”
“你——!”
墨書硯忽然抬手,一把扣住了他的咽喉,用力掐住。
“你做夢!”
“我做夢?”云舟不以為意,半點不慌。
“我看你是還沒看清楚情況,解藥在我手上,那慢性毒藥是我自己研制出來的,誰都不知道,也沒有任何人有解藥,你若是不怕她死,盡管動手,我絕不求饒。”
聽到這話,墨書硯仿佛才是被掐住命門的那一個。
他目眥盡裂,死死瞪著云舟。
云舟卻面色坦然,甚至還挑釁地看著他。
“你以為我為什么會單獨在這里等你,當然是有十足的把握。不然我安排在四周的人,這會兒早就動手了,你還能活到現在?”
“實話告訴你,解藥在我手上,但只要你敢傷我一根汗毛,我絕對不會讓你找到一星半點!你就等著看江綰活生生死在你面前吧,而且還是因你而死!”
霎時間,墨書硯勃然變色,恨得牙根都快咬碎了。
如果可以,他真的想立刻弄死這個人。
但一想到綰綰……
他終是松了手。
“墨家的家業,我可以考慮給你,但是讓我和她分開,不可能!”
云舟卻陰惻惻地笑了。
“你以為你有和我討價還價的資格?我這不是在跟你商量,而是在通知你!當初你們墨家一把火,燒死我了云家所有的族人,我獨自隱姓埋名這么多年,承受著失去親人的劇痛,憑什么你們墨家就能和和美美?”
“我就是要剝奪你和你最愛的人幸福的機會,既然你這么喜歡我那個傻徒弟,好啊,那我就要讓你這輩子再也不能和她相見,我也要讓你承受著分離的痛苦!”
“還有,別想抱有僥幸,以為她好了之后,你還有機會再和她重逢,我會一直盯著你,也會一直盯著她,但凡讓我發現你想要找她,我下的藥,就不是慢性毒藥了。”
墨書硯這輩子都沒有這樣被動過。
他死死盯著面前的男人。
如果眼神能殺人,此刻云舟早就已經死了千次百次了。
而他越是憤怒,云舟就越是得意,越是興奮。
他甚至還拍了拍墨書硯的肩膀。
“不急,我給你三天的考慮時間,三天一過,你就再也沒有機會了。”
“別妄想讓別人給她解毒,就算真有人能配出藥來,她也不可能再醒來了,你有時間,她可沒多少時間了,別怪我沒提醒你。”
說完,他施施然走出涼亭。
墨書硯忽然叫住他,咬牙道,“我若是現在答應你,你現在就能給我解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