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要印證他們心中猜想,墨懷禮這時不緊不慢地開了口,聲音肅冷。
“阿硯既然能坐上墨氏總裁的位子,就說明他有足夠的資格,別忘了這些年你們為什么能這么安逸,錢包為什么是滿的,如若不是阿硯,你們能有今天這樣好的日子?”
“至于你們擔心的事情,放心,只要你們不搗亂,墨氏就不會出問題,不管有任何情況,阿硯都能掌控,這是一個總裁應該做到的。”
“這是我第一次,也是最后一次警告你們,別再在底下搞小動作,想要什么,就自己光明正大地去爭取,我們墨家人從來都是堂堂正正的,最不屑于用那些骯臟的小手段,有些人還是別太給臉不要,壞了墨家的名聲的好!”
墨懷禮這番話可謂一點情面都沒給。
墨懷仁幾人聽了后,臉色難看至極,最后只能冷著臉離開。
秦雪還有些擔心,眉心皺得很緊。
“他們會不會還在背地里搞小動作?阿硯現在的確沒心思管公司,綰綰出了這么大的事兒,誰還有心情啊……”
墨懷禮摟著她輕聲安撫。
“不用擔心,他們若是真的能成氣候,早就辦成事兒了,阿硯從來沒把他們放在眼里,就算他們敢背地里搞小動作,不是還有我給他撐著?放心好了,根本不用阿硯出手,我就能擺平他們。”
墨老爺子倒是很贊同。
“阿禮說的對,這段時間就辛苦你多盯著點兒公司。”
說到這兒,他冷哼一聲。
“老二還是那么上不得臺面,這么些年都沒有長進,真是給我丟人現眼!”
墨懷禮轉頭勸道,“爸,您也別生氣,現在家里已經夠鬧心的了,犯不著為了他們生氣。”
墨老爺子重重嘆了口氣。
“哎,也不知道綰綰丫頭要什么時候才能好起來……”
又是幾天過去。
查理推薦的幾個解毒專家都來過了,也想過辦法。
可無一例外,全都沒能找到真正的解毒方法。
江綰還是昏睡不醒,人也一天比一天消瘦。
全家人都急瘋了。
秦雪整天以淚洗面,三小只和墨書硯一樣,寸步不離地守在江綰的床前,早就沒了之前的活潑精氣神。
“爹地,我們該怎么辦?媽咪還是沒有醒來……”
秦雪也急的不行,紅著眼睛問,“怎么辦,這些解毒專家一點辦法都沒有,難道我們就要這么等下去?”
墨書硯咬了咬牙,連著好幾天沒休息,臉色也很難看。
“還有個人,或許能有辦法。”
秦雪精神一振,“誰?”
墨書硯沉聲道,“綰綰的師父。”
聽到這話,三小只眼睛一亮。
“對了,我們怎么把師爺給忘了?!”
這幾天,他們憂心如焚,急得團團轉,忙著從世界各地請知名醫生來,卻把近在咫尺的人給忘了。
師爺也是名醫,說不定他會有辦法!
頓時,三小只急匆匆道,“爹地,我們現在就帶媽咪去找師爺!”
墨書硯看了眼躺在床上日漸虛弱的女人,抿了抿唇。
“你們媽咪的身體情況,最好還是不要亂移動的好,我親自去一趟,你們就在這里守著她,如果她有任何不一樣的跡象,你們就第一時間聯系我,好不好?”
三小只雖然也很想去,但聽到這話,都紛紛點頭答應了。
“好,爹地,你快去快回!”
時不待人,墨書硯一小時后,就抵達了景先生的小院。
當他看到景先生端坐在涼亭里喝茶時,一種異樣的感覺冒了出來。
不對勁。
江綰病重陷入昏迷的消息,明明整個京都都傳遍了,按理說景先生應該知道。
就算他不上網,也不和外人交談,可江綰這么多天都沒上門和他一起研究,他應該會覺得不對勁,打給江綰問問情況才對。
可為什么這幾天過去,他都沒有打來一個電話,這會兒也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擔心?
心里揣著疑惑,他問,“景先生,您知道綰綰已經陷入昏迷,昏睡好幾天不醒的事兒嗎?”
他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景先生,下一秒,就見面具下的嘴角忽然勾了起來。
只聽景先生慢悠悠道,“我當然知道,而且我已經等了你好幾天了,沒想到你現在才想起來找我,還真是讓我等了夠久的。”
聽到這話,那種異樣的感覺更重了。
他面色沉沉地看著面前的男人。
“知道,你卻不著急?綰綰怎么說也是你的徒弟……”
話未說完,就聽面前的男人不以為意的笑了。
“著急?就是我給她下的毒,我為什么要著急?”
轟的一聲,像是有什么在墨書硯的耳邊炸開。
他面色煞白,又轉瞬沉若玄鐵,死死盯著面前的人。
“原來是你給綰綰下的毒?你要對她做什么?!”
男人點頭承認的痛快。
“是,你以為這段時間,我讓她跟我一起研究,是為了什么?研究不過是幌子,她日日過來,我才好每天給她下毒。”
“這種慢性毒藥可是我費了好大的功夫,才研究出來的,每次必須要少下一點,才能慢慢讓人中毒,我盼了這么多天,她終于倒下了,我高興還來不及,又怎么會著急?”
明明是惡毒至極的事,他卻說的暢快無比。
“還有,你搞錯了一點,綰綰是我的愛徒,我怎么會真的對她做什么,不過是利用一下罷了,我真正想要對付的人,可從來不是她,而是你,還有你們整個墨家。”
墨書硯臉色變了幾變,咬著牙根質問。
“你到底是誰?為什么要這么做?”
聰明如他,立刻就明白了整件事。
原來這個男人一開始就針對他,江綰不過是他用來對付自己的工具。
如此一來,他一定和墨家有仇。
可是究竟是什么樣的仇,能讓他用這樣狠毒的手段?
有片刻的沉默。
下一秒,戴面具的男人忽然一把將面具摘下。
今天的他早就準備好了,沒有戴人皮面具,將自己那張幾乎被燒傷毀掉的臉,暴露在了空氣中。
他陰惻惻地盯著墨書硯,笑的陰毒。
“怎么,已經忘了我嗎?墨書硯,真是好久不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