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小只還在睡,江綰不放心他們在這里,打算把他們接回去。
墨書硯不由分說,直接把兩小只抱了起來,一邊一個。
兩個小家伙睡得沉,但似是有所感應,哼唧了兩聲,然后把頭搭在墨書硯的肩膀,又迷迷糊糊睡了過去。
江綰見狀,說,“安安讓我抱吧,兩個一起抱太沉了。”
墨書硯卻挑了挑眉,“這有什么沉的,我還不至于連兩個小孩子都抱不動。”
緊接著,他又說,“你牽著曦寶就好。”
兩個哥哥不在,曦寶也無心上學,自然要跟著他們一起回去。
江綰見他邁開步子就走,也不好再說什么,牽著曦寶,跟園長和方老師說了一聲,就跟了上去。
園長自然要跟上,其他老師也緊隨其后。
于是,江綰和墨書硯就被一幫人烏嚷嚷地送出了幼兒園。
上車后,江綰看著兩小只發白的小臉,有點不放心,說,“先送他們去醫院吧,掛個水,他們有點脫水了。”
墨書硯沒二話,直奔醫院。
等到給兩小只輸上點滴后,江綰守在床邊,給他們擦臉。
兩個小家伙吐的厲害,臉上還掛著淚痕。
墨書硯在旁邊看著,心里也像是被針扎似的難受。
他忍不住問,“真的跟幼兒園沒關系?”
雖然江綰剛剛在幼兒園什么都沒說,但不知為何,他就是覺得情況不對勁。
尤其是看到江綰當時的臉色,他更加懷疑,事情沒那么簡單。
江綰猶豫了下,把裝進包里的化驗結果拿出來,遞給他。
“這件事跟幼兒園有沒有關系,不好說,但應該跟幼兒園里的老師,脫不了干系。”
墨書硯拿過化驗單子一看,發現化驗結果上赫然寫著三個字——沙門菌。
他對這種細菌有所耳聞,江綰簡單解釋了下,“這種細菌攝入人體,會引起嚴重的腹痛腹瀉。”
說這話的時候,她的臉上猶如結著一層冰。
“但明深卻說,食堂那邊完全沒問題,這就說明,這種細菌跟食堂的衛生安全沒關系。”
墨書硯明白了,“你是覺得,有人故意給歲歲和安安下了這種細菌?”
江綰跟他沒什么好遮遮掩掩的,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說。
“不是覺得,是肯定,不然為什么幼兒園的其他小朋友都沒事,只有歲歲和安安出了事兒,還這么巧,他們都是我的孩子。”
墨書硯聞言,眼底掠過一抹暗色。
“你覺得這人是沖你來的?”
“應該吧,所以我才說,跟幼兒園有沒有關系不好說,我更傾向于幼兒園不知情,而是幼兒園里的某個人,背地里偷偷為之。”
但是她想不出,這么做的人會是誰。
她才剛把兩小只轉來這所幼兒園,和幼兒園的牽扯并不深。
再加上兩小只在幼兒園的人緣很好,小朋友們都喜歡他們,所以不可能是沖著孩子來的。
唯一的可能,就是有人在故意針對她,所以才會從她的孩子下手。
一想到這兒,她的心就跟油煎似的難受。
到底是什么人,針對她為什么不能直接沖著她來?
為什么偏偏要對她的孩子下手?
歲歲和安安,是她放在心尖尖上的寶貝,憑什么要因為她遭這份罪?
越想江綰心里就越難受,苦澀沖上舌尖,在嘴里化開,一直苦到心里。
墨書硯面色凝重,眸子里滿是陰沉。
“這件事交給我,我會讓人去查。”
江綰抿唇,說,“剛剛我沒在幼兒園說明這件事,是怕打草驚蛇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墨書硯定睛看著她,漆黑如墨的眸子里滿是安撫。
“放心,我做事有分寸,不會出問題的。”
的確,他做事向來穩妥,江綰沒什么不放心的。
眼下,她實在是筋疲力竭,一顆心全都掛在兩小只身上,也就沒跟他客氣。
“謝謝,得麻煩你了。”
墨書硯看著她無力的樣子,只覺心疼。
他忽然伸手,在她的頭上摸了摸。
“不管為你做什么事兒,我都很愿意,所以不用說謝謝。”
江綰回視著他深邃的眸子,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,心情忽然就平緩許多。
這時候,她不得不承認,這個男人有種魔力,總是能撫平她焦躁不安或難過痛苦的心。
……
另一邊,萬銘幼兒園。
出了這樣的事兒,園長心里不踏實,在江綰和墨書硯走后,就趕忙召開大會,千叮嚀萬囑咐,要所有老師一定要關注每個孩子的身體情況,一有什么情況,要第一時間想出解決辦法。
關思妍心不在焉地聽著,直到散會,回到辦公室,她的心里才踏實下來。
化驗結果沒問題,食堂也沒問題,江綰也沒有怪罪幼兒園,看來自己這次做的天衣無縫。
她的心情很快就放松下來,約蘇君卿晚上一起吃飯。
蘇君卿原本不想去,但又想知道情況怎么樣了,就赴了約。
飯桌上,關思妍迫不及待地邀功。
“君卿,你是沒看到,那兩個小野種上吐下瀉,難受的樣子,恨不得把五臟六腑都吐出來!”
她的言語中盡是嘲笑,絲毫沒有為人師表該有的樣子。
蘇君卿聽了,同樣沒有絲毫關心,反而覺得暢快。
“江綰呢?是不是也很難受?”
關思妍下巴一抬,“當然了,那可是她的寶貝兒子,難受成那樣,她自然心疼壞了。”
一聲冷笑響起,蘇君卿嘴角浮上得意的弧度。
“那就好,只有她的孩子難受,她才會難受,只要她不好過,我這心里才能舒服點兒。”
關思妍笑道,“這也算是幫你出了口惡氣。”
蘇君卿對她很滿意,“多虧有你。”
見她對自己展現出好臉色,關思妍又趕忙表現。
“害,我們是好閨蜜,幫你不是應該的嘛,何況野種就是野種,沒什么值得同情的,就算是死了都不冤,誰讓他們是江綰的種!”
“要怪就怪江綰,是她不要臉,勾引本來屬于你的男人!她不就是利用孩子,才跟墨總靠近的嗎?那我就要給她和她的孩子一個教訓,讓她知道什么是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