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綰醒來,還在猶豫,今天要不要送孩子們去上學。
兩小只昨晚倒是跟她說了下這件事。
“媽咪,總是躲著是沒有用的,我們沒有做錯什么,也不怕面對那些流言蜚語。”
“就是就是,媽咪,別擔心我們,我們不會在意的,而且學校里有很多喜歡我們的小朋友,我們不會受傷的。”
江綰還有些不放心,所以沒有立刻答應他們。
她洗漱完換了衣服,正準備下樓,意外接到了顧西洲的來電。
“綰綰,你還好嗎?”
電話里,顧西洲的聲音充滿了擔心。
江綰沒多想,淡笑道,“好啊,我好的很,別擔心,我抗壓能力沒那么差的,你不用每天都打個電話來關心,反倒有點小題大作了。”
頓了兩秒,顧西洲試探地問,“你是不是還沒看今早的熱搜?”
江綰現在一聽到“熱搜”兩個字,心里就會沉一下。
她聽出顧西洲的意思,沉默兩秒,問,“又出事兒了?”
顧西洲似是不知道說什么好,“你自己看看吧。”
緊接著,他又補充,“一件事認清一個人,也挺好的,這沒什么,大不了以后不跟他們墨家來往了,你之前不是求之不得么,既然墨書硯急著跟你劃清界限,那你也就不用客氣,回頭你若是不想和他當鄰居,我給你找房子,咱們搬走,今后眼不見心不煩。”
雖然江綰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兒,但聽顧西洲這話里的意思,她多少猜到些。
當即,她隨口應了聲,掛了電話。
打開微博,不出意外,榜一就是惹眼的詞條。
——墨氏集團總裁澄清聲明。
看到“澄清”兩個字,江綰的心口一跳。
她淺吸了口氣,點進去,臉色一寸寸變白。
將澄清聲明從頭到尾地看了一遍后,江綰熄滅了手機。
她的表情淡淡的,從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緒。
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她此刻心里有多不舒服。
昨天還跟她說,會幫她,讓她什么都別管的男人,這么快就變了卦。
為了什么?明哲保身?還是其他的原因?
江綰想著想著,忽然挑起一抹自嘲的弧度。
想那么多做什么?不管什么原因,他都澄清了和自己的關系,劃清了界限。
這樣也好,畢竟他們的確只是朋友關系。
再說清楚點,其實連朋友都算不上。
墨書硯做的也沒錯。
在房間里站了會兒,她面無表情地下樓,和兩小只吃早餐。
期間,兩小只都有些擔心地看她。
“媽咪,你沒事吧?”
兩小只還不知道熱搜上的事情,而且江綰看完之后,熱搜就不見了。
是明深按照墨書硯的命令,讓人把熱搜撤了,只是這件事,江綰不知道。
江綰笑笑,“沒事,快吃飯,一會兒涼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她表現得很淡定,像是什么都沒有發生。
但不知道為什么,兩小只就是覺得,有些不對勁。
飯后,江綰正想說,帶他們去幼兒園,就接到了幼兒園老師的電話。
“江小姐,幼兒園現在被媒體包圍了,你今天還是讓孩子們繼續留在家里吧,不然他們一出現,只怕媒體又要對他們問東問西,傷害到他們。”
江綰沒想到這事兒影響這么大,居然又惹來一群媒體。
她輕咬了咬唇角,“我知道了,不好意思,老師,給你們添麻煩了。”
老師倒是挺同情她的,“沒事,這件事說起來,你們是倒霉的受害者,只是現在網上輿論不太樂觀,人們就愛人云亦云,你別往心里去,也讓孩子們寬寬心,等這事兒過了就好了。”
江綰說“好”,掛了電話。
一通電話剛結束,另一通電話又打了進來。
看著屏幕上顯示的名字,江綰扯了扯嘴角,眼角眉梢都是嘲弄。
她沒有接,直接掛斷。
對方打來,她再次掛斷。
這樣掛斷了五次,對方不再打電話來了。
電話另一頭,墨書硯繃著下頷,表情凝重。
他早上掛了電話,就去了公司,將秦雪所有埋在公司的人,全都連根拔起,一個不留。
公司此刻亂成一團,上上下下人心惶惶。
墨書硯卻顧不上收拾爛攤子,把事情丟給手下的人,趕忙往家趕。
江綰不接他的電話,肯定是看到熱搜了。
他得盡快見到她,把事情解釋清楚。
然而,他不知道的是,顧西洲比他更快。
早在早上打完電話,顧西洲的心思就活絡起來。
看到熱搜后,他雖然有氣,但心里卻忍不住竊喜。
這對他來說,是得之不易的機會。
雖然他現在表白,成功率并不高,但他覺得有必要表明自己的心意了。
至少,他不希望自己在江綰的心里,只是一個朋友,一個合作伙伴。
既然遲早要跨出這條線,那不如就趁現在。
所以,掛斷電話之后,他立刻吩咐南潯去安排。
待到一切安排妥當,他直奔江綰家。
“在家么?”他沒有按門鈴,而是站在院子門口,給江綰打電話。
江綰渾然不知即將發生的事兒,“嗯”了聲,“怎么了?”
顧西洲溫聲道,“現在出來一下。”
“什么?”江綰沒明白。
顧西洲重復,“出來一下,我在外面。”
江綰雖然好奇,他為什么不進來,但沒多想,掛了電話就出去了。
而當她快要走到院門口的時候,才驚訝地發現,顧西洲倚著的車里,竟塞了滿滿一車的紅玫瑰。
她頓時愣住,腳步還下意識地往前走。
來到院門口,她心里已經有了預感,但腦子還沒完全轉過來。
“你……這是干什么?”
顧西洲勾唇一笑,“怕你心里不舒服,所以過來看看你,順便做一件我早就想做了的事兒。”
說完,他彎身從車里抱出來超大一捧玫瑰花,好看得晃眼。
“綰綰,我們認識六年,是最了解彼此的朋友,但在我心里,卻從來沒把你單純地看成朋友。”
他要說的話,已經昭然若揭。
江綰回過神來,下意識叫了他一聲,“西洲。”
她想要阻止。
但顧西洲沒聽,還是把話說完。
“我一直喜歡你,從五年前起,整整五年,都很喜歡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