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陣異樣的難受漫上心頭。
她又忍不住悄悄打開門,順著門縫朝里看。
兩小只正安安靜靜地睡著。
江綰忽然覺得鼻腔有些發酸,眼眶也有些發熱。
她忽然開始后悔,自己帶兩小只回國,是不是一個錯誤的決定。
再度關上門,她下了樓。
“小姐,您的手機剛剛響了兩次?!痹埔烫嵝阉?。
江綰沒什么心情,“嗯”了聲,過去從包里拿出手機。
云姨看她臉色不好,不免有些擔心。
“小姐,您怎么了?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小少爺們還好吧?”
江綰看她一眼,瞧見她眼中流露出的關心,心里更加不平衡。
為什么一個外人都這樣關心兩小只,那個男人卻……
到底相處了這么久,兩小只待他也不錯,他怎么還是這樣?
就像當初她嫁進墨家,面對秦雪的各種嫌棄和刁難,他所表現出來的狀態一樣。
不聞不問,不理不睬。
深吸一口氣,她搖搖頭,“沒事,我不太舒服,先上樓休息了?!?/p>
云姨感覺不對勁,但又不好再問,只好訥訥地點頭,“好。”
回到房間,江綰看著手里的手機,眸光迅速冷了下來。
那兩通電話,都是墨書硯打來的。
他還有臉打過來?
她猛地想起,墨書硯之前給她發的消息。
原來他說要解釋,是要解釋這件事。
呵,有什么好解釋的?
是她這段時間太自以為是了,以為他有所改變。
實際上,也不過如此。
正想著,電話再次打了進來,還是墨書硯。
江綰面若寒霜,接了起來,冷聲道,“有事?”
墨書硯原本想要說什么,陡然聽到她如此冷漠的聲音,倒是怔了一瞬。
“你回家了?”聽這語氣,應該是知道孩子們的事了。
“是,我回家了,所以呢?”
此時的江綰,就像只炸開渾身利刺的刺猬,扎人的很。
電話那頭頓了下,墨書硯才開口。
“對不起?!彼Z氣歉然。
江綰卻嗤笑了聲,語調滿是譏諷。
“墨總怎么好端端的,忽然說起對不起了?真是新鮮。”
“江綰,我知道你很生氣,是我沒有照顧好歲歲和安安,我向你道歉,也向孩子們道歉。”
“道歉有用的話,那要警察干什么?”
江綰現在壓根聽不進去他的話,也不相信他是誠心道歉。
“你母親可以高高在上,辱罵歲歲和安安,甚至倒打一耙冤枉他們,卻不需要受到一丁點的懲罰,回頭還是那個金尊玉貴的墨家主母,墨氏董事長夫人,憑什么一句道歉,就想把我們打發了?”
短暫的沉默后,墨書硯問,“那你想怎么樣?”
江綰覺得這話何其好笑。
“我想怎么樣,你就能幫我實現嗎?那你母親怎么對我孩子的,我就想讓她也嘗嘗這樣的滋味,你能做到嗎?不能的話,就別說這些虛頭巴腦的,有什么意義?”
墨書硯自然是不可能做到。
“我媽有錯,我可以讓她給你和孩子們道歉?!?/p>
江綰毫不意外,但卻拒絕了。
“不必了,之前你也不是沒讓她道過歉,可有什么用?”
不論發生什么,秦雪不都還是那個鬼樣子?
好像有錢有勢,就了不起一樣!
江綰心里越發厭惡,聲音也更冷,怒氣都好似凍結成實質。
“多說無益,今后我們還是少來往吧,你走你的陽關道,我過我的獨木橋,節目不需要再排練了,至于曦寶,我答應她的事情,我會做到,她可以繼續跟著我們唱歌,至于墨總就免了,若是你執意要參加,那我只好跟曦寶說抱歉了,你帶著曦寶單獨排練節目好了?!?/p>
她不想牽連曦寶,但更不想和墨書硯再有什么聯系。
掛斷電話前,她忍不住寒聲補了一句。
“墨書硯,我真的很后悔,讓歲歲和安安和你接觸,和你們墨家的每一個人接觸!”
聽筒里傳來忙音,墨書硯面色陰沉一片。
他想到江綰會生氣,卻沒想到,她會氣成這樣。
明深在旁邊聽了個大概,緊張地吞了口口水。
“爺,江小姐她……生您的氣了?”
這話問的都多余,但明深覺得,自己得說點什么。
不然這氣壓持續低下去,簡直能讓人分分鐘窒息。
墨書硯用力攥著手機,表情僵凝。
這時候,一道軟軟的聲音,忽然從樓梯上傳來。
“阿姨……怎么了?”
兩人循聲抬頭,就見曦寶不知何時睡醒了,這會兒正要下樓來。
顯然,她聽到了剛才明深說的話。
小臉微微發白,她緊緊抓著樓梯欄桿,臉上難掩擔心的情緒。
墨書硯抿唇,起身上樓,把她抱了下來。
“阿姨沒事,別擔心。”
小姑娘卻不信。
“爹地,阿姨生你的氣了?她……是不是也生我的氣了?”
問著問著,小姑娘的情緒低落下來。
“怎么會?”墨書硯否認,“阿姨那么喜歡你,不會生你的氣的,今天的事兒跟你沒關系。”
小姑娘卻搖搖頭,兩只小手扣在一起,眼前又浮現一層淚光。
“奶奶對歲歲哥哥和安安哥哥,說了那么過分的話,歲歲哥哥和安安哥哥一定很難過,阿姨知道了,肯定會很生氣的,我是奶奶的孫女兒,阿姨生奶奶的氣,生爹地的氣,肯定也會生我的氣,我惹阿姨討厭了……”
一想到阿姨會討厭自己,小姑娘情緒繃不住,眼淚又落了下來。
墨書硯把她抱在腿上,心疼的不行。
但同時,他又覺得奇怪。
當時事發后,他下去的已經晚了,那兩個小家伙已經和母親吵了起來。
所以當時母親到底都說了什么過分的話,會讓江綰氣成這樣?
當下,他沉聲質問明深。
“當時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兒?為什么他們會吵起來?”
明深面露難色,不好說董事長夫人的不是,但又不得不硬著頭皮說明情況。
隨著他的話,墨書硯的臉色越來越沉,到最后,簡直陰翳得能滴出水來。
他沒想到,母親還能說出這么惡毒的話,還是對兩個半大的孩子!
歲歲和安安該有多受傷,他簡直不敢想象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