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昱辰的聲音微微顫抖,緊張與擔憂溢于言表,那雙平日里堅毅的眼睛此刻滿含期待地望向醫生,仿佛在尋求一絲絲慰藉。
“她現在還不是你老婆?!标戠皆谝慌岳淅涞夭辶艘痪?,語氣中帶著幾分挑釁與不屑。
將兩人的恩怨似乎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,但更多的,是對眼前局面的無奈與憤怒。
“我們已經領證了!”
隨后,陸昱辰沒有理會他,只是將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了醫生身上,“告訴我,她怎么樣了?”
醫生輕輕摘下口罩,神色凝重,緩緩開口。
“因為病人遭受了腹部重力撞擊,送來時胎兒已經……很遺憾。
我們已經為病人進行了清宮手術,她現在需要休息,一會兒就會轉到普通病房。對于這次的意外,我們深感抱歉?!?/p>
這三個字,如同冰冷的利劍,瞬間穿透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房。
陸昱辰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,雙手緊握成拳,指尖因過度用力而泛白。
陸琰辰同樣愣住了,他原本想用言語刺激陸昱辰,卻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,所有的情緒都化作了無聲的嘆息和愧疚。
三個人,在這一刻,仿佛被無形的繩索緊緊綁在一起,共同承受著這份突如其來的悲痛。
空氣仿佛凝固,只留下急救室外偶爾傳來的風聲,以及他們各自心中翻涌的波瀾。
陸昱辰站在醫院的走廊,走廊的燈光昏黃而黯淡,氣氛沉重得讓人窒息。
他從未想過,生活會以這樣一種突兀而殘酷的方式給他帶來如此巨大的震撼。
顧圓圓竟然懷孕了。
而這個消息,如同晴天霹靂,還未等他從即將成為父親的喜悅中回過神來,就被無情地擊碎。
他失去了這個孩子,那個還未曾謀面,他剛剛才得知有他,他就匆匆離去。
憤怒與自責交織成一張無形的網,緊緊纏繞著他的心。
他猛地轉身,一拳重重地砸在身旁的墻壁上,拳頭與墻壁接觸的瞬間,發出沉悶的聲響,仿佛是他內心深處痛苦的吶喊。
墻壁上的石灰簌簌落下,如同他此刻支離破碎的心情。
“對不起!”
這三個字,從陸琰辰的喉間艱澀地擠出,帶著無盡的悔恨與痛苦。
陸琰辰的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剛才那場突如其來的沖突。
原本是自己的氣憤和不甘,卻因一時沖動升級成了激烈的打斗。
混亂中,他似乎記得自己不經意間推了顧圓圓一把,是他親手將那個無辜的生命推向了深淵。
他站在原地,一言不發,目光緊緊鎖定在急救室的門上。
那扇門仿佛隔絕了兩個世界,一邊是生,一邊是死,而他,只能無助地等待。
等待那扇門后傳來的每一個消息,都像是判決書,決定著他內心的刑罰。
終于,急救室的門緩緩打開,一束刺眼的光線從里面溢出,照亮了陸昱辰緊鎖的眉頭。
他快步上前,看到的是病床上顧圓圓那張蒼白如紙的臉,她的眼睛緊閉,嘴角還掛著一絲未干的淚痕,顯得異常脆弱。
那一刻,陸昱辰的心像是被千萬根針同時刺穿,疼痛難忍。
他內心的情感如潮水般翻涌,悔恨、自責、心疼……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,讓他幾乎窒息。
他輕輕握住顧圓圓冰冷的手,想將自己的溫度傳遞給她,告訴她,無論發生什么,他都會在這里,陪她一起面對。
陸琰辰看了眼那病床上臉色蒼白的人,自己從小喜歡的人,現如今自己卻傷了她。
他無法接受現在的事情,他轉身朝著外面走去。
張筱婷連忙跟上。
“陸總。”
陸琰辰停下腳步,回頭看了一眼。
“你去準備點東西送過來給他們。”陸琰辰淡淡的道,“謝謝!”
張筱婷愣在了原地。
這還是她頭一回聽陸琰辰說謝謝。
病房里,一束微弱的光線透過窗簾的縫隙,斑駁地灑在顧圓圓蒼白的臉上。
她緩緩睜開眼睛,雙眸如同被晨露浸潤過的花瓣,紅得令人心疼,淚水在眼眶中打轉,滴落在枕頭上。
陸昱辰見狀,心中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自責與痛苦,他輕輕地將顧圓圓擁入懷中。
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,試圖撫平她心中的傷痕:“對不起,圓圓,都是我不好,我不應該帶你一起來這里的?!?/p>
顧圓圓感受著陸昱辰懷抱中的溫暖,那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。
她努力調整著呼吸,每一次吸氣都像是在與內心的絕望抗爭,每一次呼氣則像是在釋放著無盡的哀傷。
她輕輕地搖了搖頭,聲音雖弱,卻異常堅定:“昱辰,我沒事?;蛟S,這就是命運吧,證明這個孩子跟我們沒有緣分。
我相信,每一個生命都有它該去的地方,也許它只是選擇了另一條路。
所以,這件事,我們就不要跟家里人說了吧。你知道的,因為我,大哥已經好幾年都沒有回家了,家里不能再有風波了?!?/p>
陸昱辰聞言,心中五味雜陳。
他凝視著顧圓圓那雙充滿堅強與無奈的眼睛,仿佛看到了她內心深處的脆弱與堅韌。
他沉默了半天,最終緩緩點了點頭,眼神中滿是承諾與決心。
“好,我都聽你的。圓圓,無論發生什么,我都會一直陪在你身邊?!?/p>
一周后。
顧圓圓出院,陸昱辰要帶著她回帝都去休養,坐小月子。
可這一周里,除了出事當天,陸琰辰就沒再到過醫院一步。
就連公司他也沒有去。
陸昱辰走之前,去陸琰辰的公寓見了他一面,誰也不知道這倆兄弟之間談了些什么。
只是陸昱辰走了后,陸琰辰開始喝酒,一直喝。
第二天。
陸昱辰就帶著顧圓圓回了帝都休養,而陸琰辰把自己投入到了工作中。
中午的時候,張筱婷和楊楚漫兩人一起吃中午飯。
“今天肖哥又讓我把手鏈找出來給他。”
“你媽留給你的手鏈?你不是一直戴手上呢嗎?”說著,楊楚漫就看到了她手腕上空空如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