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聲聲握著陸時宴的手,與他十指緊扣。
“我可沒有那么多的耐心,你要是不快點醒過來,我就真的生氣了!
到時候哪怕你最后醒過來了,我也不會再見你,絕對不會再原諒你了?!?/p>
顏華安排的專機已經到了,醫療團隊也在機上候著。
陸家老兩口,對于季聲聲的這個安排沒有乵見。
畢竟,顏華手里的醫療團隊已經是頂尖的了,無疑是最好的選擇。
陸老爺子打擊不小。
整個人一下子就老了許多。
季聲聲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說。
反倒是他先開了口,“孩子,時宴就交給你了,幾個孩子和公司,你放心,有我們在呢?!?/p>
季聲聲心中很是愧疚。
她現在能做的,就是讓阿宴好起來,讓他重新回到父母的身邊去。
季聲聲點頭,“爸爸,你放心,我一定會把阿宴好好的帶到你們身邊的。”
其他幾家人也都來了。
季聲聲看著他們,不知道要說些什么。
最后。
她朝著他們鞠了一躬,“要麻煩你們了!”
顧北琛,“嫂子,別這么說?!?/p>
林致遠,“嫂子,你放心,我會照顧好家里的。”
季母上前抱著季聲聲,擦著眼淚,“你要照顧好自己?!?/p>
“媽媽,你放心?!?/p>
“嫂子,我送你們過去?!绷种逻h說道?!瓣憼斪顚氊惖木褪悄懔?,要是讓你一個人帶著他去F國,醒來肯定要罵我。”
季聲聲被他逗笑了,“好,辛苦你了?!?/p>
林致遠搖頭。
所有人都準備好后,推著陸時宴往停機坪走去。
機上的醫療團隊接手后。
季聲聲回頭看了眼家人和朋友。
這一次離開,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來。
“爸爸、媽媽,你們多保重,孩子們就拜托你們了?!奔韭暵曈X得自己很不孝順。
生了幾個孩子,可自己沒有辛苦帶過他們。
全都是兩邊父母在幫忙帶著,心里的愧疚越發的濃烈。
“說什么傻話,我們帶孫子,高興?!标懤戏蛉苏f道。
“快走吧,到那邊照顧好自己,時宴如果……那就是他的命,你別想太多。”陸老爺子嘆息了一聲。
季聲聲點頭,轉身上了飛機。
看著漸行漸遠的身影,她內心百般滋味。
到F國顏華的莊園里,已經是晚上了。
夜風蕭瑟,吹起了季聲聲風衣的衣擺,顯得她更加的嬌小。
這一刻,她好想抱抱陸時宴。
以前這樣的天氣,他總是喜歡把自己攬在懷里,用他的風衣把自己護在懷里。
每每那個時刻,她覺得自己很心安。
因為她一抬頭,就能看到男人的下巴。
他低頭,便能吻到自己了,帶著他獨有的沉水香,讓人沉迷。
莊園的實驗樓里。
顏華請來的醫生已經到了,給陸時宴做了初步的檢查。
季聲聲守在外面,眼睛一直盯著治療室,一顆心懸了起來。
這位苗醫生,是他們最后的希望了。
如果連他也……
那阿宴……
苗南巖給陸時宴做完檢查后,一出來,季聲聲就立馬迎上去。
“苗醫生,阿宴他怎么樣?他……”
季聲聲一臉期待的看著眼前的醫生,希望從他的口中聽到希望。
苗南巖摘下口罩,那么厲害的醫生,卻年輕得不像話。
“他的神經在手術里受損,才會一直昏迷,可以用小針刀試試,機會還是有的?!?/p>
苗南巖的話讓季聲聲和顏華都松了一口氣。
“那他的腿……能恢復嗎?”
林致遠忍不住的問道。
陸時宴是他最好的兄弟,他希望,他能恢復到正常人一樣的生活。
苗南巖推了推臉上的金邊眼鏡,蹙了蹙眉。
“他的腿傷得太重了,我有把握讓他醒過來,但腿能不能恢復,要看他自身,如果恢復情況好的話,是有可能的。”
這一番話,讓在場的人臉色都不太好看。
季聲聲的雙腿定在了原地,她覺得自己應該開心,至少阿宴能醒過來。
至于腿……苗醫生也說了,還是有可能的。
或許!
或許阿宴還是能恢復的,還是能站起來的吧!
她調整好自己的情緒,臉上揚起了一抹大方得體的笑,朝著治療室內走去。
“嫂子!”
林致遠喊住了她。
“致遠,我沒事,你去休息一下,休息好了,舅舅會安排送你回去的。”
片刻后。
季聲聲從治療室出來了,看向了正在和顏華商量的苗南巖。
“苗醫生,阿宴什么時候可以開始進行治療?”
“我隨時都可以,但我要請一位師兄過來,他在這方面可是無人能及,有他相助,希望更大?!?/p>
一聽到這話,在場的人臉上都有了喜色。
季聲聲連忙問疲乏。
“是哪位醫生?我馬上去請他過來?!?/p>
可是……
苗南巖沒有說話,只是看著季聲聲。
“怎么了?很難請嗎?”季聲聲問道。
苗南巖嘆息了一聲。
“這人,怕是得你親自去請,他是于揚的叔叔,于麒麟?!?/p>
季聲聲蹙眉。
“于揚?”
苗南巖捏了捏眉心,“于麒麟是我師叔,按理應該我去請,但你家陸先生,當年做得太過了。
于揚當時并不知道你結婚了,跟你表白,他就把人直接送到了國外。這讓我師叔一直憤怒不已?!?/p>
季聲聲突然想起來了,她好像是聽過這個名字,是在她拍畢業照的時候,有這么一個學弟,跑過來向她表白。
當時她就拒絕了,后來蘇子南也提過一嘴這個事,說陸閻王的醋勁全世界都知道了。
當時她也沒在意。
沒想到,他的叔叔還是個厲害的中醫。
“于麒麟這一生都沒有娶妻生子,專心鉆石醫術,他把于揚當成了自己的兒子一樣,這個忙,于揚應該會幫你?!?/p>
可當時誰讓陸時宴犯渾,把于揚直接送到了邊遠的地方。
光是這一點,季聲聲就無法開口。
她和于揚只是畢業拍照時見過一面,他向她表白,她拒絕了,之后就……
季聲聲轉頭看向了治療室,隔著玻璃她看著躺在病床上的陸時宴。
于揚,是他唯一的希望了。
“苗醫生,我現在就去找于揚,我一定會把于醫生請來的?!?/p>
說完。
季聲聲就要朝外走去。
“聲聲?!?/p>
顏華叫住了她。
“舅舅,我沒事,我一定會把醫生請來的。”
顏華拉著她的手,“不急于這一時,你現在先好好休息一下,我去讓人查一下,于揚現在在哪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