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容疏趕到八奇門附近,天空上已經凝聚出了第三股的雷劫。
“誰要晉升了?這是化神期的雷劫……”
“一來就來了三個?還都聚在一塊了?好家伙,誰這最后渡劫誰最倒霉了……”
三股雷劫出現的間隔時間太近,距離也太近了。
湊到一塊,只會威力倍增。
容疏見到這樣的雷劫,眼皮子狠狠跳了跳,不敢再靠近過去。
八奇門附近的學子也都自發遠離,免得被雷劫“判定”到附近生靈太多,不僅追著他們劈,還加大威力。
“……這雷劫,封千里他們可別是最后一個倒霉蛋啊。”容疏喃喃自語。
“……容疏!就知道你來這邊了。”
容疏轉頭看去,就見到段玉言和司沉璧兩人飛了過來。
“沉璧,你出關了?”
司沉璧點了點頭,又搖了搖頭,她伸手指向天上:[有雷劫要劈下來,要躲開。]
只要不是閉死關到毫無知覺的,此刻都如司沉璧這般,被迫出關,免得殃及池魚。
“快看!出來人了!”這時,有人驚呼出聲。
天空中,不知何時飄零下來了朵朵雪花,周遭的氣溫也驟然下降。
容疏伸手接過一枚雪花,剛觸及掌心,“雪花”便化為了純粹的冰靈氣,消散不見。
這些不是真正的雪花,是靈氣所化。
“雪……難道是……”
天雷之下,雪花紛飛。
一面是天雷滾滾,一面是冰雪大地。
天雷與冰雪的力量,相互交織、對抗、瓦解……
忽的,一柄通體寒冰的劍,驟然間刺破蒼穹,劈開云層。
劍氣如虹!一劍開天!
金色的陽光穿過潰散的云層,傾灑大地,哪怕是銀裝素裹的冰雪世界,此刻也好似帶上的點點溫度。
半空中,一道玄色的身影出現。
她沉靜如古井的雙眸里,既蘊含著初雪的純粹,又飽含著冰山的孤寂。
玄衣女子素手一揚,霎時間,冰雪驟停,大地回春。
“刑雪……果然是她。”地面上,容疏嘴角勾起一絲笑意。
除容疏之外,這一屆的新生當中,第一個晉升化神期的人是刑雪。
“容疏。”
踏著飄零落下的漫天雪花,刑雪提劍而來,眼里迸發出灼熱的光采,劍尖指向容疏:“來!隨我一戰!”
她終于晉升化神期了!
一晉升到化神期,刑雪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挑戰容疏。
見狀,容疏無奈地指了指天上:“現在的情形,好像不適合打架吧?”
刑雪一怔,她抬頭看了一眼天空。
下一秒,她默不作聲地收回劍,表情隱忍地落在容疏身旁。
明明臉上的神色沒多大的變化,依舊是抬頭挺胸的身姿,但容疏總感覺有點蔫巴巴的,就像是一株失去陽光雨露滋養的花草。
“咳,別急,興許下一個晉升化神期的就是陸灼他們,到時候,我可要見識一番你們如今化神期的實力如何。”容疏安慰道。
聽到這話,刑雪又滿臉精神了起來。
“第二團的雷劫也要消失了!是晉升成功了……”段玉言的提醒聲傳來。
容疏得鼻尖忽的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桃花香。
冰雪消散之后,又迎來一場浩浩蕩蕩的桃花雨。
鮮花繁錦,美不勝收。
“……嘖,看來不用猜了,這么大排場的裝逼耍帥,鐵定是陸灼那貨了!”幾乎是段玉言的話音剛落,就有一道藍色身影在桃花海的簇擁上,翩然現身。
“久等了,各位~”
人未到,聲先至。
伴隨一陣淡淡的桃花香氣,陸灼如同一只花蝴蝶般悠然飛來幾人面前。
“好小子!你竟然是第三個晉升化神期的!”段玉言羨慕嫉妒地捶了陸灼一拳:“我還以為下一個會是老封呢!”
陸灼揚首:“本公子好歹領悟了神通之術,就算比不上刑雪師姐,怎么遭也不能被小封子比下去吧?”
“喲?狂起來了?也不知道當初群英大會上,誰被打臉……直接棄權……”
“……再提這茬就絕交!”
“……”
兩人吵嘴間,天上的雷劫徹底散去。
散的速度太快,都讓容疏有些猝不及防。
“這是……渡雷劫失敗了?”
“好可惜,偏偏都撞一塊了,第三團雷劫的威力明顯變強了不少……”
容疏幾人又等了一會兒,終于等到了封千里出現。
第三個渡雷劫的人,便是封千里。
只是他太倒霉了,在刑雪和陸灼兩人之后渡雷劫,留給他的雷劫之力,又何止是三倍之強,十倍都不止了。
容疏出聲寬慰封千里:“沒事,第一次就能順利渡過雷劫的少之又少,不僅是要實力,還需要一點運道,你這次運氣就是不太行,都撞一塊渡雷劫了,導致雷劫的威力倍增……”
“是啊,老封,下一次你一定能成功晉升化神期的。”
[我也還是元嬰期,不急。]
“我知道,這次就算我倒霉了。”封千里撓了撓頭,很是無奈。
早知道,他們就不聚在一塊閉關了。
“恭喜啊,刑雪,陸灼,你們兩人成功晉升化神期了。”
見封千里雖然有點失落,但沒怎么放在心上,其余人便放心下來。
隨后,容疏將明日需要去子規苑進行結課考核的消息告知幾人。
“結課考核?又是天珠師姐幾人啊?”陸灼頓時苦著臉
容疏我聳聳肩:“很顯然,是的。”
“陸少宗主,你不是剛晉升化神期么?同為化神期,你還怕天珠師姐作甚?”
段玉言:“……咳咳,小道消息,天珠師姐他們當中已經有人突破煉虛期了,至于是誰……祝你們好運。”
“……”一片沉默。
容疏想要幸災樂禍,可轉念想到自已明日的考核“考官”是九霄首席后,頓時也沉默下來了。
好像……她更需要好運一點?
即便再如何不想面對,太陽照樣落下又升起。
次日一早,子規苑內便陸陸續續來人了。
刑雪、陸灼、封千里、司沉璧四人到場后,有人頓時奇怪沒有看見容疏的身影。
“刑雪,陸灼,恭賀你們成功晉升化神期……”
“容疏呢?”
“老大她人呢?怎么還沒有來?”
封千里語氣稀松平常:“因為,容疏的結課考核,不在這里……”
“……”
一腳踩過枯葉堆,卻是落地無聲。
容疏抬頭望著眼前的飄渺山。
這里,是歷代學宮首席的居所。
自從剛進學宮的那年,來到內山深處的這座飄渺山,面見九霄首席,有了第一戰后……
容疏就沒有再正式的跟九霄首席交手過。
來到山頂,那一抹如清風般,仿佛隨時都能羽化而去的身影,依舊靜靜佇立在崖邊。
容疏心頭忽的閃過一個念頭:當上學宮首席,難道只能一直待在著飄渺山?好像也沒聽說過有這樣的規矩吧?
如果是為了修煉,容疏能接受自已在一個地方日復一日的堅守。
可若是一直被困在方寸之地,無法離開一步,無法再見到自已的親朋好友,那樣的話……容疏做不到。
“來了。”
九霄轉過身,神情平靜自若:“你現在的修為是化神期,我會自封修為,只以化神境界,對你進行考核。”
“三炷香的時間為限,三炷香后,若你還有余力站在此處,你便能通過結課考核。”
三炷香?
容疏沒記錯的話,昨日云漱師姐說的每個人考核時間只需要堅持一炷香時間不敗,怎么到了她這里翻三倍了?
“你可有疑慮?”
“沒有。”容疏連忙搖頭:“弟子明白了。”
不遠處的枝椏上,一道身影落下,抱臂靠坐在樹上,打量著這邊的“好戲”。
那是九陰。
容疏注意到了來人,見九陰沒有要過來的意思,便明白她不用再費心思對付九陰。
“九霄首席,弟子容疏,今日前來考核。”容疏抱拳,朝著九霄躬身行禮。
“——請首席賜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