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凡身軀陡然一震，眼眸中滿是驚愕之色，直直地盯著林凡。
在那深邃的眼瞳深處，一抹慌亂如流星般一閃而過，他微微搖頭，嘴角扯出一抹勉強的笑意，說道：“林兄真是說笑了，我怎會是那魂煉塔之靈？”
林凡卻只是淡淡一笑，仿佛早已料到莫凡會有此反應，神色間沒有絲毫意外。
他微微瞇起眼睛，目光中透著一絲洞察一切的銳利，緩緩說道：“準確地講，你應當是塔靈分裂出來的一縷靈魂分身。”
“之前，我本以為你不過是性格低調、有些社恐，所以才未多言。
可如今看來，你這并非是低調，而是壓根就不想暴露自己的真正來歷啊。”
若只是單純的低調，莫凡完全可以選擇沉默不語。
可是，在這后續幾層的考驗之中，莫凡所起到的作用簡直至關重要。
若不是有他在，他們這幾人想要登上這第六層，簡直是天方夜譚。
或許，莫凡是通過前幾層對眾人的觀察，自認為沒有人會察覺到他的異樣，這才不緊不慢地透露出一些關于魂煉塔的關鍵信息。
可誰能想到，半路竟殺出了林凡這個變數。
“你不惜冒著暴露身份的巨大風險，也要帶我們闖到此處。
想來，你的真身怕是出了什么問題吧？”
林凡微微瞇起雙眼，眼中閃爍著好奇與警惕交織的光芒，緊緊盯著莫凡。
他能猜出莫凡的身份，全因自己曾經煉化過星云煉神殿，并且與煉神殿器靈的靈魂綁定在一起。
正是憑借著這份特殊的經歷，他才逐漸察覺到莫凡身上的不對勁之處。
果然，聽到林凡這話，莫凡沉默了下來。
片刻之后，他再次抬起頭看向林凡時，眼神已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那眼神中充斥著無盡的歲月滄桑，仿佛他是一個歷經了無盡時光洗禮的古老存在，蘊含著無數不為人知的秘密。
“沒想到啊，原本以為天衣無縫的計劃，竟然被林兄一眼識破。”
莫凡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和感慨。
見莫凡不再否認，林凡的神情頓時變得嚴肅起來。
他心中暗自警惕，這個塔靈究竟想做什么？
是否會對自己等人的生命構成威脅？面對如此神秘的存在，他不得不萬分小心。
“既然林兄能夠看穿我的身份來歷，想必，你也應當接觸過魂煉塔這類煉魂圣物的器靈吧？”
莫凡的聲音中重新找回了那份自信。
作為塔靈，他深知即便是武王強者，也絕不可能輕易識破自己的身份。
這也是他敢于頂著莫凡這具肉身，在北靈界行走的主要原因之一。
“閣下還是講講吧，為何執意要來到這第六層？”
林凡沒有回應莫凡的詢問，笑著說道，“我不過是來此尋求凝練靈魂的機緣，可不想節外生枝。”
“既然你已知曉我的身份，那我也無需再隱瞞。
我之所以來到第六層，實則是受到本體的指引。
它……即將消散了。”
它？
塔靈？
快消散了？
林凡的眉頭瞬間緊鎖起來，心中涌起一股難以置信的情緒。
據他所知，這魂煉塔屹立于此不知多少歲月，甚至有傳聞稱其自太古時期便已存在。
太古距今，已然過去了無數漫長的時光，這魂煉塔都安然無恙，怎么如今卻突然說要消散？
而且，偏偏在這個時候？
林凡自然是不會輕易相信這樣的話，他目光緊緊地盯著莫凡，嘴唇緊閉，一言不發，那眼神中的深意再明顯不過——實話實說！
只見莫凡似乎并不意外林凡的反應，只是輕輕聳了聳肩，繼續說道：“我知道林兄不會輕易相信，但我所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。
本體確實已接近潰散的邊緣。
我這具分魂前來魂煉塔的目的，正是為了將塔靈的力量吸收，讓本體能夠繼續存活于世，等待未來復蘇的那一日。”
復蘇？
林凡的神色變得更加凝重起來，他緊緊盯著莫凡，聲音低沉地問道：“你的意思是說，魂煉塔還真是殘缺不全的？”
莫凡微微點頭，眼中閃過一抹復雜的神色。
“林兄能夠接觸到煉魂圣物的器靈，這足以證明閣下乃是身負大氣運之人。
想必林兄也明白，這魂煉塔雖強大，但歷經無數歲月的侵蝕，早已不復當年的完整。
如今，它的力量正在逐漸消逝，若不及時采取措施，恐怕真的會徹底消散在歷史的長河之中。”
“你想要怎么做？
而做了之后，我們又能獲得什么？”
林凡的目光中帶著一絲功利，他與莫凡本就是萍水相逢之人，雖說一同并肩作戰了一陣，但說到底，二人之間并無太過深厚的交情。
想要讓他出手相助，自然得付出一定的代價。
“我可以向林兄承諾，若你助我順利吸收這塔靈，我便為你提供一次完美淬魂的機會。”
莫凡的眼神中透著誠懇，開出了自己的條件。
然而，這樣的條件對于林凡而言，顯然還遠遠不夠。
莫凡見狀，眉頭微微一皺，神色間閃過一抹不悅，說道：“林兄，你可知道，這完美淬魂的效果，可遠遠勝過通關魂煉塔所能獲得的凝練靈魂獎勵。
僅僅這一次完美淬魂，便足以讓你無限接近靈魂化虛的境界啊！”
“我想你是誤會了我的意思。”
林凡輕輕搖了搖頭，平靜地說道，“我說的不夠，并非是指我自己，而是指秦昊他們。”
聽到林凡的話，莫凡的眼中閃過一抹驚訝之色，他似乎沒想到林凡居然還會為秦昊等人著想。
“自然可以，秦昊兄弟在第五層時出了大力，就算林兄不說，我也定會照顧到他。”
莫凡稍作思索后，便點頭應道。
“如此，便聽你的吧。”
林凡點了點頭，他能感覺到莫凡對他們并沒有惡意，甚至當他說出莫凡的身份來歷時，后者也未曾對他有過絲毫殺意。
僅憑這份氣度，就足以讓林凡對這位塔靈分身刮目相看了。
“林兄，我的身份特殊且敏感，還望……”
莫凡欲言又止，眼神中透著一絲擔憂。
“我明白。”
林凡笑著擺了擺手，打斷了莫凡的話，繼續說道，“我只認識靈劍院的莫凡，對于什么塔靈分魂，我一概不知。”
聽到林凡的話，莫凡的眼中閃過一抹深深的感激之色，他認真地看著林凡，說道：“多謝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