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很快到了吃飯的地方。
不是那種非常高檔的餐廳,而是一家開了十幾年的老字號,木質桌椅帶著點煙火氣的溫潤。
陸墨熟門熟路點了幾個招牌菜,又問柳晴晴:“能吃辣嗎?這家的水煮魚絕了,不吃可惜。”
柳晴晴剛把陸墨的外套疊好放在椅背上,聞言抬頭笑:“一點點可以,太辣就不行啦。”
“行,那少辣!”
被無視的江妄:……
操,真是見色忘友。
不過他也挺開心的,因為陸墨對柳晴晴上心了,“聽見沒?人家吃不了太辣,等會兒多給人夾點不辣的。”
柳晴晴坐在兩人對面,聲音再小也能聽見,她就捧著水杯拼命的喝水。
但是她心里是甜蜜的,她今天驚艷的出現在陸墨面前,他還是有松動的吧。
沒有男人不喜歡美女,說她胖胖的很可愛的,都是在安慰她。
她得有自知之明啊。
陸墨沒接話,卻在服務員送茶水來時,先給柳晴晴倒了一杯,指尖碰到玻璃杯壁時,又悄悄把杯子往她那邊推了推。
柳晴晴說了聲“謝謝”,他“嗯”了一聲,耳尖又悄悄泛了點紅。
菜很快上齊,水煮魚冒著熱氣,紅油翻滾著香得人直咽口水。江妄夾了一大塊魚肉,邊吹邊說:“你們倆可真行,一個物理系一個中文系,開學了就是文理兩開花啊。”
柳晴晴驚訝,“你怎么知道我報的中文系?”
江妄謊話信手拈來,“陸墨說的啊。”
陸墨:……
咳咳咳!
差點被魚刺卡住。
柳晴晴見他臉都嗆紅了,慌亂的起身,“怎么樣,沒事吧?”
陸墨朝他擺手,喝了口水穩定心神。
“哈哈哈!”江妄忍不住笑出聲。
可太好玩了喂。
“吃你的魚。”陸墨把一塊沒刺的魚肉塞進江妄嘴里,耳根卻紅得更厲害了。
整頓飯吃得熱熱鬧鬧,江妄話多,從學校聊到球星,再到附近新開的游戲廳,幾乎沒停過嘴。陸墨話少,卻總在不經意間留意著柳晴晴——她夾菜時夠不著遠處的糖醋排骨,他不動聲色地把盤子往她那邊轉了轉;她喝了半杯冰水,他順手給她換了杯溫的;她笑的時候會輕輕捂住嘴,他看著她彎彎的眉眼,自己也跟著揚起嘴角,等回過神時,又趕緊低下頭假裝看手機。
柳晴晴大概是真的餓了,小口小口吃得認真,白色連衣裙的領口沾了點醬汁,她自己沒注意,陸墨卻盯著那點痕跡看了半天,最后從口袋里摸出紙巾,遞過去時低聲說:“白裙子不好洗,先擦擦。”
柳晴晴“啊”了一聲,接過紙巾擦嘴,指尖碰到他的手,像有微弱的電流竄過。她抬頭道謝時,正好撞進他的眼里——他的目光很軟,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溫柔,像是怕驚擾了什么似的,見她看來,又慌忙移開,假裝去看窗外的夜景。
“陸墨,你今天怎么回事?”江妄就愛逗他,“總盯著窗外干嘛?外面有比柳晴晴好看的?”
陸墨沒理他,起身走了出去。
他的手機來了信息,是陸希發來的,他們輾轉到了邊城,立馬要坐飛機去A國都城。
還有六個小時的飛行時間。
奶奶的一口氣吊著,希望他們能趕到吧。
柳晴晴捧著熱湯,指尖傳來暖意,心里也莫名有點甜。
她小口的喝著湯,視線也不經意間落在陸墨身上,少年身高很有優勢,也會穿衣打扮,到底是校籃球隊的,不是那種花式的高,而是很有力量感。
“陸墨是不是有心事啊?”柳晴晴一臉擔心的問江妄。
江妄不停的干飯,“你親自去問他不就好了。”
柳晴晴:……
她現在減肥了,胃口也小了,沒吃幾口,喝了一碗湯就飽了。
晚風吹過窗戶,帶著夏末的草木香。江妄還在滔滔不絕,柳晴晴偶爾應一聲,目光卻總像有引力似的,不自覺地落在外面的路墨身上!
不對勁,很不對勁!
柳晴晴什么心思都沒了,起身跑去外面。
江妄愣了下,隨即笑出了聲。
今晚可便宜他了,努力的干飯吧!
“陸墨!”
聽到一聲輕快的女聲,陸墨回頭。
柳晴晴朝他走來,“是要回去了嗎?”
時間也不早了。
“我哥說來接我,還沒打電話,不急。”
剛剛在醫院的時候說要回去,是怕陸墨要照顧韻姐姐。
“吃好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你現在吃得挺少的。”
柳晴晴,“你有心事?”
明明對她挺照顧的,感覺也對她刮目相看了,怎么突然一個人出來?
是自己做了什么惹了他不高興嗎?
女孩子的心思都是敏感的,也怕在愛人面前犯錯,哪怕是柳晴晴這種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女孩子。
“沒事,走吧,我們進去。”
只要想到奶奶,陸墨的心情就比較沉重。
看到兩人一前一后的回來,江妄拍著肚子說“撐死了”,柳晴晴正拿著紙巾擦手,陸墨已經搶先一步結了賬。
江妄挑眉:“行啊大少爺,夠紳士。”
柳晴晴挺不好意思的,“等下次入了學,我們再約一起,我請客。”
江妄來者不拒,“一言為定。”
下下次他再請咯!
晚上九點,柳晴晴并沒有接到哥哥的電話。
陸墨問她,“你哥哥是不是有什么事耽誤了,要不你跟江妄拼車一起回去?”
江妄一個大男孩什么時候回去都沒事,這么好的機會,他當然要撮合兩個。
“不順路啊,今天我去我姑家。”
柳晴晴,“沒事,我給我哥打電話看看。”
此時的柳晏舟早就到了醫院,通過妹妹的提供也找到了陸韻所在的病房,但這一層管的很嚴格,探望的人要登記,還要經過家屬同意!
等了半天都沒等到幾乎,他就給陸韻打電話,那頭沒接。
陸韻手機調了靜音,吃了點沈知初送來的晚飯,吃了藥又在睡。
沈知初年輕的時候也是大大咧咧的性子,自從結婚生了孩子就很會照顧人了,陸韻出汗多,她就給她擦汗,跟自己的孩子一樣,在旁邊寸步不離的陪著。
看到陸韻的手機閃爍,她想提醒,看她睡得這么好沒敢打擾。
柳晏舟足足等了兩個小時,他也跟護士臺說了不少好話,人家不讓進。
他又聯系不上陸韻,可謂是心急如焚。
她為什么會生病,情況怎么樣了?
柳晏舟還打聽過陸韻什么情況,護士一個字也不透露。
他無比懊惱,自責。
為什么他要糾結那么多,她說不方便的時候,他早該想到不尋常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