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希的這句話也如同一把刀插到葉琛的心窩。
什么身份相當,其實深究起來,他們葉家和陸家的距離差遠了,人家是C國第一,就連本國總統都要給幾分顏面,在國難的時候,陸家每次都會搶在前頭出力,比如賑災,慈善,還有經濟危機……
陸家對C國做的貢獻一點不比那些保家衛國的戰士少!
他們打的是無硝煙的戰爭。
所以,葉琛在陸希面前也是有自卑感的。
剛開始還好,陸希罵他罵多了,他就開始自我懷疑了。
特別是那次她叫男模……
其實他和陸希都是很自我的人,但是兩人在一起后,對彼此也夠忠誠和在乎。
葉琛也不是生氣她叫了男模,她是新時代的女性,就該包容她的一切。
她做事業,葉琛也是支持的。
他生氣的是,陸希好像很沉迷那種感覺,他在她身上看不到絲毫的在乎。
陸希已經站起身來,她沒醉,就是站不穩。
身體慣性的往葉琛那邊栽去,男人下意識的要去扶她,倔強如陸希,不顧一切的躲開他的觸碰,害得自己崴了腳。
呲。
頓時,女人面目扭曲,疼的臉都白了。
草,怎么崴腳這么疼的么?
原來電視劇里的惡毒女配不是裝的。
是真他媽的疼啊。
早知道,她也不要臉了,就倒在葉琛懷里!
不好玩兒不好玩兒,這么作一點也不好玩兒!
“希希。”葉琛大驚失色,“怎么樣了?”
陸希疼的說不了話,就連呼吸都是帶著刀子。
她這輩子是無法為了愛情委屈自己了,崴個腳的疼都受不了,那些惡毒女配為了得到男主也是拼啊。
陸希真不是裝的,那種疼仿佛吸入了肺腑,她渾身抖動了下,眼淚也不由自主的掉下來。
原來,很多情緒都是不由自主的。
她不是那種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人,怕疼。
嗚嗷!
葉琛單膝跪地,他要去查看陸希的傷勢。
陸希本能的縮了下身體,“我,我……”
她就是覺得,被一個大男人捧著腳有點奇怪。
感覺自己像是一個連路都走不穩的柔弱女子。
葉琛沒有依她的,他很強勢的捧起陸希那只受傷的腳,動作輕柔得仿佛稍一用力就會弄疼她。
他的眉頭緊緊皺起,眉心擰成了一個“川”字,額頭上也微微沁出了汗珠。
腳裸腫了,崴得還蠻厲害。
“你忍一忍,我去弄點白酒來先給你緩緩,不行我們再去醫院。”
話說著葉琛已經起身開始打電話,讓服務員弄一瓶最烈的白酒來。
這會兒的功夫,陸希的臉色漸漸恢復,疼痛也稍微減弱了些,但是她使不上力,疼還是特別疼。
沒一會兒服務員就過來了,葉琛把她扶到椅子上坐下,然后她的腳被葉琛握在手里。
男人動作很輕,只是再輕被他碰都很疼。
她這一腳崴得不輕。
葉琛一手握住她的腳裸,一手輕輕擰開白酒瓶蓋,動作稍一傾斜,透明的酒液帶著濃烈的酒香傾瀉而出,均勻地落在他寬大的掌心。
陸希對酒的味道很敏感,她天生就是這一行的霸主。
這酒好烈!
葉琛微微俯身,將沾滿白酒的掌心緩緩覆蓋在陸希紅腫的腳踝處,先是輕輕按壓了片刻,讓酒液充分接觸皮膚。
那種感覺很難描述,熱熱的!
隨后,他開始揉搓起來,手指有節奏地在腳踝周圍畫著圈,力度恰到好處,不輕不重,既能讓白酒的溫熱滲透進去,又不會加重陸希的疼痛。
那種熱烈直沖陸希的胸口,她的心不受控制的泛起一圈漣漪。
葉琛的目光始終專注在陸希的腳踝上,眼神里滿是溫柔與關切,仿佛整個世界此刻只剩下他們兩人。
陸希靜靜的看著葉琛這一系列的動作,他額頭上可能是著急或者緊張溢出汗珠,把他整個人更添了幾分魅力。
隨著葉琛的揉搓,白酒的溫熱漸漸滲透進皮膚,陸希腳踝處的疼痛似乎也減輕了不少。
只是她的這顆心亂了,一向大大咧咧的她竟然紅了臉!
呼。
好熱啊,突然!
葉琛不經意間抬起頭,與陸希的目光交匯。那一瞬間,兩人的眼神里都流淌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情愫。
陸希把腳縮回來,“好了好了,就是崴了腳嘛,哪有那么嬌弱。”
嘴上這么說,陸希心里還是很感激的。
原來這就是所謂的相依相知。
人啊,誰能保證自己沒有病痛,沒有意外呢。
在最艱難的時候,有一個人站在你身邊,愿意為你做這些,為你著急,陸希是受不了這種恩惠的。
別人對她好,陸希就覺得欠了人家的。
這是她從小沒有體會到父愛,跟著哥哥生活的弊端。
她很缺乏安全感,即使后來生活在一個被愛包圍的家庭中,可那會陸紹珩和白七七也鬧得厲害,她和哥哥陸頌總是提心吊膽,總是會幻想,他們是不是又要跟著媽媽去A國,過那種沒人管的日子。
跟著陸紹珩,不可能!況且那時候陸紹珩是混賬的。
她和哥哥恨啊,怨啊……
葉琛也不在意,他退開身,“你試著走走看看,如果還不行,我帶你去醫院。”
陸希朝他揮了揮手,“我沒事,你先走吧,今天……謝謝你了。”
她坐在那兒,并沒有打算試試,怕自己又跌跌撞撞,再崴了腳就真的矯情了。
陸希也不喜歡這樣的自己。
葉琛對她的性子多少了解,兒女情長她也是直來直去的。
“我先去還人家的酒。”
他一走,陸希就試著下地走路,別說,還真的好多了!
疼痛早就緩解了,沒想到葉琛還有這手藝呢。
趁著葉琛去還酒,陸希溜了。
等葉琛回來,便只有空空蕩蕩包房和桌上冰冷的菜肴。
他不由苦笑了下,沒去追。
這才是陸希。
……
沈曉君跟著陸頌回了水榭華府,哲哲已經睡了。
白七七和陸紹珩親自照顧,也說了一些話。
“曉君,你別著急,我是覺得哲哲的情況比剛接回來的時候好多了,我給他配了些藥,再結合心理醫生的診療,應該會好起來的。”
沈曉君很感激。
但是她作為哲哲的母親,就是見不得兒子這樣。
那么聰明活潑的孩子,竟然變成了呆子!
她恨自己,無法原諒自己。
說到底,她也是心病。
白七七熬了安神湯,送到沈曉君跟前,“你喝點,這些日子你憔悴了不少,這是一場漫長的戰爭,我們必須保持自身的體力跟精力!”
沈曉君喝了,但是沒多久就開始犯困。
這些日子她吃不好,睡不好,雖然能干兩碗飯,可都是食不知味!
精神一旦放松下來,她就扛不住了,加上安神的湯,她這一夜不用愁了。
陸頌從兒子房間出來便看到倒在沙發里的沈曉君。
白七七和陸紹珩主動屏蔽,把空間留個小兩口。
沈曉君都睡著了,今晚肯定是要留在這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