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是齊昇打給沈曉君的。
“今天黃夢清的爸爸媽媽來找我了。”
“找你?”
“嗯,他們知道我。”齊昇心情很復雜,“我從不知道黃夢清會這么極端,竟然為了所謂的面子,去逼父母給她買奔馳轎車。”
對于一般家庭來說,一百萬不是小數(shù)目,花一百萬買一臺車更是要斟酌再三。
她的父母都是工薪階層,生活小康,并不是可以肆意揮霍。
“她完全瘋了,據(jù)說她爸媽打電話也不接,必須要買車。”
沈曉君不好評價。
她已經(jīng)在找黃夢清污蔑的罪證。
這次,她絕不會再放過。
黃夢清很聰明,懂得怎么避開自己。
找罪證不易,沈曉君花了很多心思。
“曉君,你在聽嗎?”
“嗯,在!不過這種事情我們都是局外人,我不好說什么。”
“我知道,我就是想說,認識一個人那么久也不一定看得透!我還是太單純了。”
聽得出來,齊昇的語氣很惆悵。
沈曉君安撫他,“人心難測,有些人即使你認識了一輩子也無法看清,這很正常!只能說明人生的交集處,你們不是一路的。”
“曉君,你真會說話!我心情突然就豁然開朗了!”
“我先掛了,在商場買東西。”
馬上就是陸希他們的生日了,她得買三份。
兩個女閨蜜的倒是不難準備,關鍵有一個陸頌。
他是她的前男友。
“哪個商場,我過來找你,一會兒你陪我喝一杯。”
“就在學校附近的一個商場,我發(fā)定位給你”
“好。”
導購不停的給沈曉君介紹。
“這是手工定制的皮帶,無論是款式還是材質(zhì)都非常好,小姐您可以看一下。”
沈曉君搖頭,“皮帶不合適,不是買給男朋友的。”
“是買給長輩嗎?”
“前男友。”
導購:……
沈曉君總覺得送這個不合適,送那個也不合適。
分手了還是朋友!
什么人說的這句話。
對嗎?
“給什么人選禮物,愁眉苦臉的?”齊昇一來,就看到沈曉君嘆氣。
“下次再選吧,我們先去吃飯。”
她下課后就直奔這兒了,連晚飯都沒吃,齊昇約她,正好沈曉君有事情和他聊。
兩人就在附近找了家店。
看得出來齊昇對黃夢清也有一定的情意。
當然他們學生都比較單純,那種情意不是愛情,而是幾年來的信任。
他應該把黃夢清當朋友的。
齊昇捧著水杯,眼底還有落寞,“當初我無條件的信任她,力捧她做副團長,這些年她的工作也完成的很好,我以為我們是很好的搭檔。”
沈曉君是個聰明人,“你知道的內(nèi)幕應該不止她找父母要車這件事吧。”
齊昇震驚。
“她這些年興風作浪,私下里開除了很多人,不少新人被她折磨,她卻能安然脫身。”
“是啊,張涵涵就是個很好的例子。”
“借刀殺人!中文系的權謀被她玩明白了。”
“聽說她的教授已經(jīng)找她談話了。”
“這事兒鬧大,她可能會被退學。”
“這么嚴重?”
沈曉君不再說,有很多事情不是三言兩語能解釋的。
她要告訴所有人真相。
其實一開始,黃夢清針對她,沈曉君都沒有當一回事,她從不會浪費時間在這種事情上,是他們太過分了,甚至想要毀了她。
人不犯我我不犯人!
沈曉君和齊昇出來,兩個人都沒有任何防備。
這時候黃夢清不知道從哪里躥出來,眼神如同淬了毒。
“沈曉君!”
沈曉君和齊昇一同看過去。
“黃夢清!”齊昇找過她,但是沒找到。
他想勸她回頭是岸,知錯就改。
可這女孩失蹤了好幾天,就連課也沒去上,爸爸媽媽飽含淚水來學校找人。
她倒是接了電話,只說有點私事處理。
“你終于出現(xiàn)了,叔叔阿姨找你兩天了,趕緊跟我去見他們。”
黃夢清頭一次甩開齊昇的手,目光兇狠。
“我的事不用你管!”
“齊昇,你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渣男。”黃夢清淚水決堤,撕心裂肺,“你明知道我對你的情意,卻從來不說明,享受著我對你的一切付出。”
“我以為在你心里早就認定了我,直到沈曉君出現(xiàn)。”
“你愛上了她,忘了我對你的好……”
這些話對于齊昇太過于冤枉。
可他沒有反駁的機會,黃夢清就跟瘋了一般似的說著過往,“你還記得沈曉君加入社團前嗎,我給你帶飯,和你一起參加各種活動,還幫你洗過衣服。”
“這些你都忘了嗎?”
“如果不是男女朋友關系,哪個女孩子會做這些?”
齊昇:……
他急急的看向曉君,張了張嘴想解釋,黃夢清崩潰的喊,“齊昇,你要是對我沒那個意思,為什么不早說?”
“都是因為你,是你把我變成這樣的。”
“你給我的愛讓我患得患失!”
“齊昇,我恨你!”
齊昇感覺呼吸都是錯的,“黃夢清,你,你有沒有搞錯,你……”
他身在陽光下,沒見過惡劣的人性,當然斗不過黃夢清。
憋了幾句臉都紅了。
沈曉君看得明明白白,黃夢清就是強詞奪理,故意扭曲事實。
齊昇幫了她很多,她當然不會讓他這么被黃夢欺負。
“黃夢清。”沈曉君依舊冷淡,好像無欲無求的樣子。
黃夢清就恨極了她這幅面孔。
明明什么都沒有,還要那么清高。
“你鬧夠了嗎?”
黃夢清突然瘋癲的笑了,“我鬧?沈曉君,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樣的貨色。”
“你的底細我可是清清楚楚,能買得起保時捷,給室友買上前的手鏈收買人心,不就是你的計謀嗎?”
“我只是沒你那么狠!”
齊昇失望至極,“黃夢清,你有病吧。”
“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要替她說話?齊昇,你別被她給騙了,我在A國的時候親眼看到一個男人送她回來。”
沈曉君頭腦清晰,“所以,論壇上的那些照片和惡評都是你搞的鬼?”
“是你自己不檢點,和我有什么關系,為了錢,你什么事都可以做。”
“黃夢清啊,你真是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爛。”
沈曉君不想和她掰扯,“齊昇,我們先走吧。”
這樣的人,即使知道她的底細又能怎樣,從不會覺得自己錯了。
還會說是她運氣好,投了好胎,有個殷實的家庭背景。
齊昇也是被氣的不輕,不打算理會了。
曉君說得對,有些人你就是接觸一輩子也看不清。
黃夢清的真面目讓一直活在陽光下的他無法接受。
也就是這一舉動徹底刺激到黃夢清。
壓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是齊昇。
黃夢清藏在身后的手青筋暴起,手心捏著一個瓶子,眼里的恨意凜然。
“沈曉君,你站住。”
“沈曉君!”
“我叫你站住你聽到?jīng)]有!”
沈曉君當然不會理她,她已經(jīng)完全失去理智。
這種人這個時候你要遠離。
她不要命,你惜命!
這是周列教她的生存之道。
可惜,完了。
黃夢清的瓶子里是硫酸,就那么沖過去直直潑向沈曉君。
感覺到黃夢清的靠近,沈曉君有意躲開,想要鉆到車內(nèi),這個時候齊昇也把她護在身后,所以溢出來的硫酸大多潑在了齊昇的身上,而沈曉君也未能幸免,手背很快腐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