喊的聲嘶力竭的白影。

　　是楚陽……

　　女人形容了兩個男孩的長相。

　　楚陽一下就聽出來，是給他紋身貼的那兩個小道士！

　　楚陽氣得破口大罵，“兩個小混蛋，都是他們害得我要死了！他們還沒成年，我爺爺怎么找他們算賬，你兒子坑死我了！”

　　楚陽越想越氣。

　　恨不得扒了小孩的皮，抽了小孩的筋。

　　姚盼兒不解地看著他。

　　不知道他話里的真假。

　　她不敢相信，兩個孩子小小年紀，都敢殺人了……

　　她緊張地看向墨芊，“是真的嗎？”

　　墨芊抿了抿唇，“嗯”了聲。

　　姚盼兒一聽，登時捏緊拳頭。

　　之前還緊張怕事的女人，像被打了雞血一樣。

　　“他們一定是被壞蛋利用了！我得趕緊把他們抓回來，免得他們再去害人！”

　　這會兒，姚盼兒也不怕鬼了。

　　她直勾勾地盯著楚陽，“是我兒子殺人，我一定負責。但我救不活你，我只能幫你把背后的大壞蛋抓出來，宰了！”

　　她語氣很兇。

　　像宣誓一樣。

　　這態度把楚陽都整愣了。

　　哭都哭不出來。

　　姚盼兒要走，墨芊也沒攔著，她完全把之前顧少霆吩咐的話給忘了。

　　墨芊從挎包里，翻出平安符，還有自己的手機，遞給姚盼兒。

　　“我要先去看看老六，晚點再去找你。你拿著我手機，我給你打電話，密碼是123321，你可以用里面的錢，不過你要記得還我。”

　　姚盼兒盯著墨芊手里的東西。

　　有了上次幫助她，逃出精神病院的經歷，她相信墨芊的本事。

　　她沒再客氣，從墨芊手里，接過手機。

　　朝她點了點頭。

　　接著頭也不回的走了……

　　楚陽傻傻地看著她離開的背影。

　　半晌才反應過來。

　　“宰了大壞蛋，也救不回我，有什么用啊！”

　　……

　　墨芊剛才跟救護人員擦身而過。

　　沒看清六哥的情況。

　　這會兒，她才悠悠去到急診中心。

　　顧少霆坐在外面的椅子上，整張臉帶霜。

　　他感受到視線，朝著墨芊這邊看來，接著又朝她身后仔細看了看……

　　竟然真的只有這小丫頭一個？

　　顧少霆眉頭一蹙，“就你自己？盼兒呢？你不會，抓不到她吧。”

　　墨芊，“她去找兒子了。”

　　顧少霆，“……”

　　真好忽悠……

　　別人隨便編兩句，這小丫頭就能跟著上賊船。

　　還美滋滋地替人賣命。

　　顧少霆調取了醫院停車場的監控。

　　那個位置太偏，拍不到車，但是能看到，來來往往只有顧白野和姚盼兒兩個人。

　　根本沒有別人出現。

　　刑偵人員的直覺，讓他不能不懷疑姚盼兒。

　　但是，他也沒責怪墨芊。

　　小丫頭一根筋，怪她就能多出來一根嘛……

　　算了，安排她做事。

　　就是他的不對……

　　顧少霆做了深刻的自我檢討。

　　然后給老三打了電話，讓他趕緊去找姚盼兒。

　　兄妹倆坐在急診室門口等待。

　　很久，顧白野才被推了出來。

　　醫生沒檢查出具體昏倒的原因。

　　只說還要明天進行后續的檢查。

　　可墨芊看到六哥的一瞬間。

　　就懂了。

　　六哥，魂被人收了！

　　……

　　晚上顧家人全都趕到了醫院。

　　墨芊說了顧白野的情況。

　　所有人都不知道該信不該信……

　　理智告訴他們，這純屬扯淡……

　　可心里告訴他們，這是墨芊說的……

　　蘇茹蘭緊緊地握住女兒的手，“芊芊，你告訴媽，這，這，這上哪兒找魂去啊……”

　　墨芊歪頭看看她，“找你孫子要去。”

　　“啊？”

　　蘇茹蘭一臉問號。

　　其他人的臉色也跟她大差不差。

　　這小丫頭說話，但凡三句話不讓你嚇一跳，那都是她的失誤……

　　這孫子又是哪里來的啊！

　　蘇茹蘭咽了咽口水，緊張地雙手緊握。

　　她看著芊芊，壓低聲音問道，“芊芊，都燒成骨灰了，還能詐尸嗎……”

　　滿屋人，“……”

　　老媽被墨芊拐的，比她還敢說……

　　墨芊歪頭看著老媽。

　　伸直手臂，橫著比劃了個長度，“你孫子，活的，這么大，倆。”

　　蘇茹蘭一聽，死死地咬住下唇。

　　看著自家的墨芊，眼眶霎時紅了。

　　老六昏迷不醒。

　　老七又開始發癲了……

　　蘇茹蘭也不再辯解女兒的話，握住她兩只手，跟著點點頭，“嗯，媽知道了。芊芊乖啊，咱們先救六哥，得六哥好了，媽再帶你去看小侄子，他們的墓在山上，平時也不能天天去看他們。幸好他們兄弟兩個在一起，也有個伴，沒那么孤單……”

　　蘇茹蘭說著說著，淚就下來了。

　　這絕對是顧家最大的痛。

　　其他的孩子，都是不足月就沒了，沒見到孩子，還沒那么痛苦。

　　可是老三家這倆小子，明明都已經生下來了。

　　卻一眼都沒睜。

　　就沒了……

　　蘇茹蘭越哭越兇，也是擔心老六，情緒都積壓在一起了。

　　兄弟幾個輪番哄老媽。

　　墨芊被擠到一邊去。

　　她奇怪地看著自己的那一堆親人。

　　深深地懷疑，笨蛋這事遺傳……

　　還好，沒傳到她頭上。

　　墨芊懶得再理他們。

　　招呼都沒打，直接走出了病房。

　　等著她把孩子帶到他們眼前。

　　看他們還能不能犯蠢。

　　……

　　晚上，伏雪留在醫院陪顧白野。

　　因為她本來就懷著孕，家里人也擔心她的身體，不想讓她留在醫院。

　　可任誰勸說，她都不肯走。

　　好在醫院里，還有陪護的床位，雖然不太舒服，但好歹是張正兒八經的單人床。

　　伏雪性子擰。

　　眾人勸，她就繼續裝啞巴，一言不發。

　　最后無奈，只能別人離開，把病房留給了他們夫妻。

　　眾人一走，病房里安靜下來。

　　伏雪搬了張小凳，坐在顧白野的病床邊。

　　她拿著毛巾，給顧白野擦著臉，擦著手。

　　越擦毛巾越濕，濕的流了顧白野一身。

　　伏雪頓住，把毛巾丟在一邊，半個身子伏在顧白野身上，哭得不能自已。

　　她攥著顧白野的手，嘴里低聲念著。

　　“顧白野，你醒醒，你睡著了，我和兒子怎么辦……”

　　“我給你機會，你醒過來給我說話，你不說話，我再也不原諒你了。”

　　“顧老六……你怎么不醒啊！老公……”

　　伏雪把眼淚都蹭在顧白野身上。

　　捏著他，想讓他給她一點回應。

　　可是顧白野沒給她一星半點的反應。

　　手機卻忽然亮了起來。

　　“叮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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