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國仇家恨,我等南夷好兒郎豈能坐視不理?”段雪瑤厲聲道。
蕭溟渝就死在蘭汐手上,這個仇是蕭家必報的!
今日,母后和蕭家人要讓蘭汐死在這里,這個賤人就必死無疑。
“如今西島駐守的蕭家軍必須堅守崗位,以防海盜和遠(yuǎn)敵偷襲,所以蕭將軍特修書一封,請老元帥派兵馳援,允我和千川領(lǐng)兵五萬前往西行山支援大戰(zhàn),為我南夷揚眉吐氣!”
段雪瑤說得理直氣壯,實際上聰明人怎么會聽不出這點小算盤?
五萬大軍一旦給了蕭成,想要再全須全尾地要回來,那就難了。
右將軍正要反駁,卻見暗衛(wèi)不動聲色地將劍逼近了老元帥的脖子。
而陸千川也勸服了四十多名將領(lǐng),不動聲色地劃分好了陣營,將蘇染汐一行人圍在了軍帳前。
沒想到段雪瑤連圣女都想殺……
如果他敢妄動,只怕會成為第一個刀下鬼。
右將軍正在掙扎,老元帥忽然嘆了一聲:“退下吧。”
“元帥……”右將軍看他一眼,最終還是默默退到一邊,不免為陸千川的背叛感到心寒。
“想通了?”段雪瑤將調(diào)兵函雙手奉上,恭敬道:“老元帥,請您蓋印落章,千川好帶人馳援西行山戰(zhàn)場。”
她說完,就有暗衛(wèi)將帥印塞到老元帥手上,大有逼迫他強行蓋印的架勢。
自然有將領(lǐng)反抗咒罵,卻被當(dāng)場暴打一頓,捂著嘴巴拖了出去,大有殺雞儆猴之意。
“……何至于此啊?”老元帥忽然幽幽起身,攥著帥印沖著陸千川招了招手,“千川,你來吧!”
陸千川眼眸一動,老家伙這是服軟了?
“是,元帥。”他小心靠近,見老元帥果然將帥印交到自己手上,沉甸甸的重量瞬間讓他激動起來。
這相當(dāng)于一種認(rèn)可!
等了這么多年,他一直活在東遙侯府和姜以安的陰影之下,如今終于有一展拳腳的機會了。
“真的要我來蓋印嗎?”
“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嗎?”老元帥語重心長道,“既然你選了這條路,那就不要后悔。”
陸千川知道他是在說姜以安,不禁紅了眼,“元帥,不管您怎么想,我從未想過拋棄安安。”
他想要的不過是兩全其美,更上一層樓,只是姜以安太過固執(zhí),墨守成規(guī),不知變通罷了。
老元帥并未說話,只是疲倦地坐下,像是認(rèn)了命,坐等著塵埃落定。
見狀,段雪瑤不禁催促道:“陸千川,老元帥都認(rèn)可了你,你還在猶豫什么?趕緊蓋印啊,蕭將軍的人就在外面等著,只要咱們借到兵馬,立刻就能馳援西行山了。”
陸千川知道這是自己向大王子和蕭家投誠的最后時機,不再猶豫,拿起帥印就要蓋下來——
砰!
一道血肉模糊的身影突然從天而降,正好砸在陸千川的面前,生生將桌子劈成了兩半。
所有人都嚇了一跳。
陸千川下意識拔劍,“什么人?”
段雪瑤更是第一時間帶人沖向了老元帥:“抓住他!”
下一刻,圍住老元帥的那幫暗衛(wèi)突然悶哼一聲,毫無預(yù)兆地倒落在地,額心處紛紛飛出一只忽閃著翅膀的小黑蟲。
誰都不知道這蟲子是什么時候鉆到身體里去的!
眾人看向蘇染汐的眼神帶了一抹恐懼,這才是第一次親眼見證蠱蟲的殺傷力,下意識想遠(yuǎn)離。
蘇染汐帶著人迅速護在老元帥周圍,右將軍也立刻召集人手將段雪瑤和陸千川團團圍住。
而陸千川的心腹將士也拔劍相對,營帳內(nèi)的氣氛瞬間劍拔弩張。
“蘭汐,我是光明正大的借兵求援,你竟敢殺了蕭將軍派來的來使?”段雪瑤看著血肉模糊的尸體,臉色鐵青。
那是蕭成的心腹之一,這次隨她來東島大營‘借兵’的!
這種情況下,蘭汐竟敢殺人!
“飯可以亂吃,話不可以亂說,人不是我說的。”蘇染汐無辜聳肩,扶著老元帥退到安全區(qū)域,吩咐李升:“保護好老元帥,別再讓人有機可乘。”
“是。”李升說完,立刻帶人圍了個水泄不通,只有青鴿守在蘇染汐身后。
“不是你,還能有誰?”段雪瑤拔劍而出,氣得眼神發(fā)紅,正要不管不顧地帶人廝殺,“陸千川,事到如今,我們都沒有退路了!既然元帥不肯借兵,我們只能強搶了。”
她輕蔑一笑:“老元帥年邁,已經(jīng)無力掌控東島,今天在這里,我這個皇室公主就是最大的!”
反正踏入軍營之前,該打點收買的準(zhǔn)備工作已非一日之功,只要她和陸千川聯(lián)手控制了這個營帳里的所有人,一樣勝券在握。
“蕭家的狗腿子不是圣女殺的。”不等陸千川說話,姜以安忽然帶著一人走進大營,腳下生風(fēng),自帶一股強大的氣場。
眾人循聲看去,頓時震驚的睜大了眼睛。
段雪瑤更是踉蹌后退,難以置信道:“你……你是祭司白玖?”
“臣,見過公主殿下。”白玖一襲紫衣,踏著塵煙一步步走向段雪瑤的劍刃,表情平靜得毫無波瀾,但一身強大凜冽的氣場卻讓人不禁步步后退。
段雪瑤連劍都握不住了:“你,你別過來!再過來,我就動手了!我是公主,殺了你也不會怎么樣……”
她越是放狠話,聲音越是顫抖。
“公主殿下是天皇貴胄,自然可以隨心所欲。”白玖面色一嗤,輕而易舉地握住她的劍刃輕輕一推,便連人帶劍直接擊飛帳外。
“前提是,我認(rèn)!”
“公主!”暗衛(wèi)們倉皇地爬起來,卻不敢對白玖如何,只能匆忙追出去,卻驀然僵住了。
營帳外。
刑獄司的人已經(jīng)將段雪瑤五花大綁,連同潛伏在東島大營的蕭家暗衛(wèi)一起,全部打包捆在一處,塞了嘴巴一點辯解的機會都不給。
“祭司大人,這位可是公主……”暗衛(wèi)哆嗦道,“你這樣,是不是太過分了?”
“刑獄司依法辦事,如果五公主有所質(zhì)疑,盡管御前告狀。”黒常侍一揮手,直接讓人將段雪瑤一干人等帶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