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場震驚!
討伐聲四起。
侍衛長救起蘭幽,一抬眸就看到邳二公子死不瞑目的震驚場面,頓時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。
“你……竟敢當眾殺了邳二公子?”
“殺便殺了,你想為這種人渣報仇?”蘇染汐冷眼一瞇,看著對面船上叫囂著要給自家公子報仇的打手們,反手一揚機關——
又是一道袖箭飛出,拉起一道閃著銀光的鋼線,嚇得打手們抱頭鼠竄!
“兄弟們,這個女人殺了二公子,如此草率嗜殺,張揚淫蕩,根本不配為圣女!”為首的打手頭子邳大抄起兩把流星鐵錘,雙手快速甩起大錘頭,眼光下還能看到兵器碰撞二期的火花。
這是個有兩把刷子的職業家將!
“殺了她,為二公子報仇!我們邳家好歹是四大家族之一,豈容爾等下賤女子禍害性命?”
他一聲呵斥,果然拉起了家將們的仇恨值,紛紛抄起武器沖著蘇染汐躍躍欲試,大船也在試探著靠近、攻擊。
侍衛長冷聲道:“圣女,你太目中無人了!這邳家是南夷四大家族之一,名聲雖不如王族,圣女族和白族響亮,可卻掌握著南夷大半經濟命脈,即便是王室子弟也要讓他們三分,你如今身份未定,就當眾射殺了邳家二公子,簡直自找麻煩!”
船上侍衛們紛紛響應,不贊同道:“邳家那幫莽撞貨雖不成氣候,可勝在人多勢眾,又常年在海上跑船,真要打起來,咱們這一船的侍衛未必就能更勝一籌。”
有人看一眼蘇染汐,小聲嘀咕道:“這位戰王妃自打失了憶,怎么跟個傻子似的?她這干的都什么事兒,分明把咱們一起往死路上送!”
“說是她有圣女血脈,可我看她不管是謀略還是實力,都不如蘭幽圣女十分之一,九公主殿下該不是認錯了人吧?”
“要我看,她不會武功也不會巫蠱之術,只憑著幾分機關術便在這里作威作福,只怕連尋常的女殺手都比不過,怎么配得上圣女之位?咱們真要豁出去保護這種一無是處的廢物?”
“她如果真是什么都不會,就算入了王宮,只怕也無人信賴。王室想要的是當年蘭霜那樣無所不能的圣女,而不是一個只會張揚耍橫的無知婦人!”
眼看著邳家的船逐漸靠近,試圖攻擊蘇染汐,可滿船的侍衛面面相覷,卻沒有一個人主動護著她。
甚至還有人信誓旦旦地說風涼話:“到底是大夏養大的,再好的苗子也被那幫人養廢了!”
“侍衛長和蘭幽圣女都沒發話,咱們就等著看這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圣女殿下怎么吃個教訓吧!”
剛說完,船身忽然狠狠一蕩!
邳大駕著船狠狠撞過來,囂張道:“把這個大夏來的野女人交出來,同為南夷子民,我們邳家可不想仗勢欺人。”
他只知道這船上最大的人是蘭幽,并不知道九公主本人也在船上。
因著蘭幽的血統不正,在四大家族里的地位并未完全得到認可,故而邳大的態度算不得友善,甚至沒征得蘭幽同意的意思,只張狂道:“蘭幽圣女,邳二公子可是我們邳家的繼承人選之一,你帶回來這個女人是否為圣女正身暫且不論,如此品行嗜殺之人,危險至極,絕不能輕易帶入王宮。”
“若她真是圣女,那就亮出圣女的本事來教我等心服口服。如若不然……”他冷冷嗤笑一聲,不屑道:“國有國法,家有家規,既然這賤人殺了人,必要一命還一命,為我家二公子報仇雪恨!”
蘭幽皺了皺眉,接過侍衛長的披風裹住濕漉漉的身子,悄然走到蘇染汐身邊,“圣女,邳家這幫人素來行事張狂不講道理,更不計后果。如今他們痛失主子,正在氣頭上……你還是服個軟,待咱們入了王宮再行計較。”
“你不是說,圣女在南夷擁有至高無上的地位嗎?”蘇染汐反諷一笑,“你們就是這么‘孝敬’圣女的?”
蘭幽欲言又止。
“我呸!”邳大聽到這話,不禁出口羞辱道:“你算什么圣女?就連御蠱之術都不會,只憑一個破機關就想在南夷作威作福?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!你若沒有真本事,在南夷就連最下賤的性奴都不配!”
蘇染汐眼睛危險一瞇:“若我是圣女,你可知自己是什么下場?”
邳大噎了一下,有一瞬間被她的強大自信震懾到,只是想到邳家調查得來的消息——這個女人只是擁有莫須有的血統,從小并未學習過巫蠱之術。
再加上她的身體里還流著大夏人的骯臟血脈,根本無法駕馭巫蠱之術。否則,剛剛她斷不會隱忍到忍無可忍的時候,才多費功夫用機關箭來對付邳二公子。
“你要是有真本事的圣女,我就自己跳下南海喂鯊魚,以贖大不敬之罪。”邳大很有自信地宣誓完,其他人立刻跟隨,勢必要為自家公子報仇雪恨的架勢。
實際上,很多人還是看中了蘇染汐的美貌,想著將人降伏之后,多少能‘飽餐’一頓。
是以,這幫男將的戰意一時漲到了巔峰:“殺!殺了大夏來的妖女,為二公子報仇!”
“妖女暴虐,死有余辜!殺!”
一時間,岸上還有不少積極響應的人,大多數都是蠢蠢欲動的男子:“這么美貌的妖女,可別急著碎尸萬段!擒獲之后送到暗窯里,千人睡萬人騎,讓她多生些漂亮妖嬈的孩子,也算是為南夷造福了。”
這樣的污言穢語竟然贏得不少人的贊同,眾人想要擒獲征服蘇染汐的心更是達到了巔峰:“抓妖女!為二公子報仇!”
蘇染汐冷笑一聲,“玩得真臟啊。”
“……”蘭幽不動聲色地看蘇染汐一眼,“圣女,你如今并不能展示真正的圣女族實力,只怕難以服眾。識時務者為俊杰,你先服個軟,我已經派人去王宮求援……”
話音未落,蘇染汐直接揚手一甩,“不必脫褲子放屁了!若我沒有真本事,宮里那幫人只會落井下石……”
金色的粉末在陽光和海水的映襯下灑出一道金色的弧線,驚得眾人下意識后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