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常山沒答話。
許達發頓立刻道,“只要你把事說清楚了,我可以讓你們走。”
“于東若不來呢?”陳常山問。
許達發頓頓,“也可以走。”
陳常山一笑,“好,那我就再信許總一次,張局,坐吧。”
陳常山和張秋燕重新坐下。
許達發也在對面坐下,“現在可以說了吧?”
陳常山點點頭,“許總可以先回趟辦公室。”
“辦公室?”許達發一愣。
“大班臺底下。”陳常山道。
許達發立刻起身,一指陳常山,“你。”
陳常山接過話,“許總去看看就知道了,我在這等著你。”
許達發又指指陳常山,沒再說話,轉身快步出了包間。
哐當!
包間門重重關上。
十幾分鐘后,許達發又像一陣風一樣沖進來,到了桌前,啪,重重往桌上一拍。
微型監聽器出現在桌上。
許達發像只暴怒的獅子,朝陳常山吼道,“陳常山,我把你當兄弟,可你居然趁我不備,在我辦公室里放這種東西。
你還是兄弟嗎?”
陳常山面色平靜,“許總,你若真把我當兄弟,你就不應該算計兄弟。
幸虧我聽到了,否則我會像夏麗一樣被人賣了,我都沒處喊冤。
人心險惡啊,在利益面前,情義兩字連狗屁都不算,更別提兄弟。”
許達發臉色頓變,“夏麗的事你也聽到了?”
陳常山指指自己手機,“我這里邊都有。”
哐當!
許達發跌坐到椅子上,沉默良久才道,“陳常山,我確實小瞧你了。
你想怎么樣?
要錢?
說個數?”
陳常山搖搖頭。
許達發立刻看向陳常山,“那你想怎么樣?既然你都聽到了,你就應該知道這件事一旦捅出去,影響會有多大。
你我都收不了場。
我毀了,你也不會有好結果,你的仕途就徹底完蛋了。”
陳常山沒說話。
許達發加重語氣,“我不是嚇唬你。在請于東的事上,我是不應該算計你。
可我也沒有辦法,很多人以為我很風光,其實我也是為別人做事,我不答應,我就什么都沒了。
我笑你曾是打工仔。
其實我也是個打工仔。
這老總不好當啊。”
許達發苦笑兩聲。
陳常山表情未變,“許總,我知道你有難處,可再難也不能對一個女人下手。
你騙了夏麗還要害她。”
“我。”許達發剛要回應,陳常山道,“你不用向我解釋,你現在打電話向夏麗解釋吧。”
“夏麗還活著?”許達發怔怔看著陳常山。
陳常山也看著他,“你打電話就知道了。”
許達發立刻掏出手機,又看眼陳常山,陳常山沒再理會他。
許達發收回目光,手鈄動幾下,撥通夏麗的手機號,一聽到對面的聲音,許達發驚道,“夏麗,真是你。”
陳常山和張秋燕一語不發,默默看著許達發對著手機向夏麗道歉告饒。
足足過了近半個小時,許達發才掛掉電話,重新陳常山,“我知道于東為什么遲遲不露面,常山,你是留了后手。”
陳常山道,“今晚的飯局和于局沒關系,就是你我之間的事。”
許達發點點頭,“對,夏麗雖然原諒我了,但她也不回來了,她通完電話,就拿上我給她的錢,上了去南省的高鐵。
她弟弟在那,她永遠不回來了。”
陳常山應聲對,“她還必須永遠活著,如果她在南省意外死亡了。
許總,今晚夏麗的遇險就會成為警方破案的線索。”
許達發臉色頓變,沉默片刻,“她肯定會好好活著。常山,這是你的又一步棋吧?”
陳常山點點頭,“許總,你可以這樣理解,但我還有個理由。”
許達發道,“說。”
陳常山看著他,“這個世界已經夠丑陋了,不能連最后一點底線都沒有。
連個女人都要騙都要害,這不是一個男人該做的事。”
許達發臉色垮了,用力摸摸自己的頭發,“常山,你說的對,我再次保證夏麗會在南省好好活著。
下邊可以談咱們之間的事了嗎?”
陳常山道,“可以。”
許達發往椅背一靠,“說條件吧?”
陳常山剛要開口,許達發接著道,“常山,我還是要勸你別把事鬧大。
你提的條件,只要我能做到,我都答應你。
但你把事鬧大了,收不了場,肯定會后悔。
我敢保證,到時于東也幫不了你。
這和薛明的事性質完全不同。
秦州的人事變動與你和田海都沒關系,你沒必要因為我算計了你,就把天捅破。”
許達發口氣雖然肯定,但心里還是忐忑,經過這兩次交手,特別是這一次,許達發已完全不敢再小看陳常山,猜不出陳常山的謀算到底有多深?
啪。
陳常山把一支煙丟到許達發面前,自己也點了一支,抽口道,“許總,今晚,你就這幾句話說到點上了,我這來秦州確實不為捅破天。
只為兩件事,第一件事我已經辦到了。
第二件事。”
許達發聽到陳常山也不愿把事鬧大,立刻松口氣,“常山,你說,第二件是什么事?
只要我能辦到的,我絕對答應。”
陳常山一笑,“第二件事,我要和劉強談。”
“劉強?”許達發頓愣,“常山,你什么意思,你不是不想捅破天嗎?
你為什么還要見劉強?”
陳常山道,“這和你沒關系。”
許達發頓頓,“為什么非要我幫你聯系,這我可以知道吧?”
“因為他相信你,這個很重要。”陳常山指指自己的手機。
許達發一笑,“懂了。常山。”
陳常山打斷他的話,“不用提醒我該注意什么分寸,事情辦成了,咱們都沒事。
沒辦成,就另當別論了,那個時候你就知道田海是個好地方,離秦州遠,越遠越安全。”
許達發不說話了,深吸口氣,拿起手機,又看眼陳常山,“還有別的嗎?”
陳常山搖搖頭。
許達發撥出電話,“劉強,我知道你一直在等我電話,那事我想好了,明天上午九點,你來豪門盛宴,我們見面談。
好,就這樣。”
掛掉電話,許達發又撥出一個電話,“通知下去,明天閉店一天,員工放假。
都放!
別廢話,趕緊通知。”
咚!
許達發重重把手機丟在桌上,重新看向陳常山,“可以了嗎?”
陳常山點點頭。
許達發道,“常山,你的要求我照辦了,我能不能提個要求?
不是要求,是你幫我個忙。”
許達發口氣徹底軟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