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尚忠早已摩拳擦掌躍躍欲試,而今終于得到夏玄允許,瞬時精神大振,大喊一聲便要大開殺戒。
不曾想四顧之后卻發現十丈之內一個敵人也沒有,夏玄先前殘殺蜘蛛精的景象已經將眾人嚇破了膽,眾人避之唯恐不及,又怎會上前找死。
短暫的錯愕和遲疑過后,朱尚忠高舉雷公錘朝著敵方的紫氣高手沖了過去,而今他已經晉身紫氣,又有雷公錘助力,已經不屑于打殺那些禁衛兵卒。
敵方之中還有不少三虛高手,唯恐朱尚忠莽撞吃虧,夏玄和黎長風便快速跟了上去。
朱尚忠最渴望的是虎入狼群,大殺四方,奈何敵方高手先前靈氣耗損太過嚴重,此時都已成了強弩之末,眼見朱尚忠大喊大叫的沖了過來,誰也不愿與其對戰拼命,紛紛四散躲閃,場面直接成了虎入羊群,全無阻力,一邊倒的追著人家到處跑。
朱尚忠輕功本就不濟,追對方不上,而后面那些禁衛立功心切,無知無畏,紛紛上前迎戰攔截,起初朱尚忠還不予理會,后來被他們打的火起,加之追不上敵方高手,只能回過頭拿他們撒氣,雷公錘揮出,雷聲轟隆,擋者披靡。
夏玄和黎長風也不愿以大欺小,奈何敵方的高手對他們避之不及,打著奮勇向前的幌子爭先恐后的跑進了結界,夏玄和黎長風一路尾隨追殺卻無甚建樹。
“咱是不是幫了倒忙啊?”朱尚忠皺眉回望,“他們本來不會這么拼命往里沖,咱這么一搞,直接把他們全攆洞里去了,也不知道里面的人能不能頂得住。”
“放心吧,洞里的人不會毫無防備的。”黎長風御劍殺敵的同時出言回應。
“你倆給我擋住這群蒼蠅,我進去沖殺一陣。”朱尚忠高聲呼喊。
夏玄和黎長風聞言急忙上前接手,朱尚忠趁機抽身,朝著洞口疾沖而去。
山洞內部空間很大,但對戰雙方人數太多,加之把守結界的一方自里面全力阻攔,使得大量敵方高手都擠在狹長的通道里,眼見不得繼續前進躲避,敵方只能亡命反撲,做困獸之斗。
這些人的修為哪一個都比朱尚忠高,先前之所以不愿攖其鋒芒乃是惜命怕死,而非不是他的對手,而今正面對戰,不是你死就是我活,誰敢不盡出全力,其直接后果就是朱尚忠前一刻殺氣騰騰的沖進去,后一刻灰頭土臉的跑出來。
朱尚忠攻勢受挫,面子掛不住,再度大喊嘗試,奈何連沖三次,皆是鎩羽而歸。
當確定自己打不過人家,面子也就不那么重要了,朱尚忠情急之下沖夏玄和黎長風高呼求助,“哎,我沖不進去,你倆上。”
“里面什么情況?”夏玄高聲問道。
“看不見吶,”朱尚忠回應,“里頭都是人。”
眼見二人遲遲不變換攻擊目標,朱尚忠急了,“哎,你倆快上啊,現在他們都被堵在過道里,咱們一起上,跟里面的人里應外合,打他們個措手不及。”
夏玄拿不定主意,便轉頭看向黎長風。
黎長風皺眉搖頭,“窮寇莫追,咱們若是自外面追殺施壓,只能逼迫他們狗急跳墻,亡命前沖。”
“走?”夏玄問道。
“走,”黎長風點頭,“此處的情況姬道元和李懷虛都是知道的,闡教的李天真和道教的朱云卿都能施展瞬移法術,倘若里面的人當真頂不住,援軍很快就會到來。”
夏玄點頭同意,隨即沖朱尚忠打了個招呼,示意其向二人靠近。
朱尚忠先前被人打了一掌,此時嘴角帶血,見二人有意撤退,便試圖甩掉對手與二人會合,奈何他雖然想走,禁衛士兵卻誤以為他受傷要跑,紛紛高喊上前,拼命攔截。
朱尚忠幾次抽身皆不能夠,氣惱動怒,隨即轉身又殺了回去,“日你娘的,老子都不想打了,你們還上來又砍又戳,真當老子怕你們哪,我操,我操…...”
朱尚忠接連出手,連斃數人,這才使得眾人心生懼意,驚怯退后。
眼見朱尚忠殺紅了眼又不想走了,夏玄急忙拉著黎長風橫移數丈,與朱尚忠會合一處。
朱尚忠多次跟隨夏玄土遁瞬移,早有默契,見夏玄來到,急忙將手搭上了他的肩膀,與此同時高聲喊道,“我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,我叫朱尚忠,他叫夏玄…...”
不等朱尚忠喊完,夏玄便帶著他和黎長風瞬移海濱。
待得發現周圍的景物發生了變化,朱尚忠氣惱抱怨,“你急啥呀,等我喊完了再走多好。”
“你瞎喊什么呀?”夏玄無奈皺眉。
朱尚忠抬手擦去嘴角血跡,“我是喊給里面的人聽的,咱可不能當無名英雄,咱幫了他們大忙,得讓他們領情才行。”
“你就是不喊他們也知道。”夏玄隨口說道。
“那我喊了也沒啥毛病啊,”朱尚忠反駁,“我就算不喊,朝廷那群人也認識你,你還怕得罪他們嗎?”
“行了,行了,別說了。”夏玄沖黎長風使了個眼色,后者會意,急忙上前檢查朱尚忠的傷勢。
朱尚忠傷在前胸,被黎長風觸及傷處疼的齜牙咧嘴,“這個淡紫靈氣還是不太夠使,要是再等幾天,讓我晉身太虛,那就不是現在這個樣子了。”
“那是怎么個樣子?”夏玄模仿朱尚忠語氣。
“等我晉身了太虛,一錘下去就不是打死震飛了,能直接轟碎。”朱尚忠說道。
朱尚忠有傷在身,夏玄便不再引他說話,隨即走到海邊,捧掬海水擦洗手臉血污。
不多時,朱尚忠服過傷藥跟著黎長風來到海邊洗手,“也不知道打成啥樣了,姬道元和李懷虛他們要是不能及時趕過來,可就徹底完犢子了。”
不見二人接話,朱尚忠再度說道,“應該不會,咱有事兒的時候這倆家伙可能不來,他們自己有事兒了,他倆肯定會去。”
黎長風轉頭瞅了朱尚忠一眼,她一直希望緩和夏玄和姬道元等人的關系,奈何夏玄身邊有朱尚忠這個攪屎棍,她小心翼翼苦口婆心的勸慰努力,被這家伙三言兩語毀了個徹底。
朱尚忠可不知道黎長風在想什么,依舊在自言自語,“其實咱就算幫忙也是白幫,他們不是有數兒的人,也不會領咱的情,不信你就試試,等咱真的有事兒,他倆肯定還會裝死不來。”
黎長風不悅皺眉。
朱尚忠發現黎長風在瞅他,“你瞅我干嘛,我說的不對嗎,有事兒是借口嗎,誰他娘的沒點事兒?咱們用著他們的時候,他們給咱們來一句,哎呀不行呀,我有事兒啊,可他娘的讓他惡心死了。”
見朱尚忠越說越離譜,黎長風多有不滿,“姬道元已經跟你道過歉了,你怎么對他的敵意還是這么重。”
“就興夏玄記仇,不興我記仇啊,”朱尚忠撇嘴,“老二那個癟犢子在玄云宗就欺負我,哪回見他我不罵他兩句,我現在是打不過他,等以后有機會了,我非揍他一頓不可。”
黎長風懶得搭理朱尚忠,便起身往沙灘邊緣的一棵大樹走去。
沒了說話的對象,朱尚忠又盯上了夏玄,“哎,欺負過你和黃七的還有幾個沒死的?”
“五個。”夏玄隨口說道。
“這回來不及了,下次回來三年的日期也到了,到時候我陪你一起去皇城,把他們全弄死。”朱尚忠說道。
夏玄緩緩點頭,歲月的流逝并不能沖淡他心中的仇恨,沾過黃七鮮血的人,他一個都不會放過…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