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陵閣弟子的慘嚎聲劃破天際,他們齊齊撲向了簡梧的尸體,反復(fù)的確認(rèn)著他是否真的已經(jīng)死亡。
可是得到的答案還是讓所有人都感到不可置信。
這樣的結(jié)局,怎對得起他們一路的顛沛流離?!
他們根本不敢相信,自己的宗主竟然就這樣死了!
剎那間,整個金陵閣都包裹著一層濃濃的絕望意味。
這些弟子們紅著眼眶,死死盯著金曼與各宗修士,眼中滿是悲憤卻不敢上前。
簡梧已死,魔藤陣潰散,他們早已沒了反抗的底氣。
漸漸的,簡梧的尸體還在這些弟子的手中化作了一灘黑水,緩慢地消散了……
最后,他像是從未來過這世間一樣。
眾弟子們個個低垂著頭,心痛無比。
而金曼看見這場面倒頗為滿意,雙手環(huán)繞著不屑道:“讓你之前算計想讓我死。這下好了,死的是你!”
而蘇鴻禎則是放開了明川,看著倒在地上、死不瞑目的簡梧,緩緩的站起身,沉聲道:“簡梧勾結(jié)魔修,罪該萬死,今日伏法,乃是咎由自取。”
“金陵閣弟子聽著,凡未參與勾結(jié)魔修者,即刻起可自行離開,靈域各宗會為你們提供庇護(hù);若有執(zhí)迷不悟、仍想為簡梧報仇者,休怪我等不客氣!”
話音落下,金陵閣弟子中一陣騷動,不少人猶豫片刻后,緩緩放下了手中的法器……
宗主已死,他們只是一群小嘍啰,沒必要再做無謂的抵抗。
只有寥寥數(shù)名簡梧的心腹,仍握著武器,卻在各宗修士的目光下,渾身顫抖,最終也頹然放下。
金曼收起鳳凰神魂,紫色火焰斂去,她走到明川身邊,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她知道,在這里的明川無法展現(xiàn)出自己完全的力量,他所能做到的也就只有剛才那樣了。
否則若是太過強(qiáng)悍,反倒會讓蘇鴻禎起疑。
“剛才沒受傷吧?簡梧那最后一擊,力道可不輕。”
“沒事,只是氣血翻涌了些,調(diào)息片刻就好。”明川搖搖頭,目光卻落在簡梧尸體旁殘留的黑紅色氣息上。
方才簡梧燃燒修為時,他體內(nèi)那股往魔淵拉的吸力又增強(qiáng)了幾分,甚至隱約能感覺到,魔氣與魔淵深處的某種力量在呼應(yīng)……
該不會,之前跟魔主纏斗的那次,那家伙在她的身上留下了一些印記吧?
是想通過這些印記來拉扯他嗎?
不過,現(xiàn)在除了金曼之外,沒人知道他身體的異樣……
明川狠狠吐了一口氣,看來接下來得找機(jī)會問問魔龍,或者是去魔淵再看看了。
這時,玄天門宗主走上前,對著蘇鴻禎拱手道:“蘇宗主,簡梧已死,金陵閣的地盤需盡快派人接管,免得殘留的魔氣擴(kuò)散。”
“另外,簡梧能弄到魔修的陣盤,說不定還藏著其他與魔淵有關(guān)的秘密,不如派人搜查金陵閣的庫房,或許能找到線索。”
“說得有理。”蘇鴻禎頷首,轉(zhuǎn)頭對身后的弟子吩咐,“你帶一隊人,仔細(xì)搜查金陵閣庫房,任何與魔修有關(guān)的東西都要收繳,不得遺漏。”
“是!”弟子領(lǐng)命而去。
金曼看著忙碌的眾人,對明川低聲道:“等搜查完,我們就去魔淵。龍吟觀之前加固了封印,或許能從封印的波動中,找出你體內(nèi)吸力的來源。你這段時間盡量別動用靈力,免得刺激到那股力量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明川應(yīng)道,心中卻愈發(fā)不安……
不多時,搜查庫房的弟子匆匆返回,手中捧著一枚黑色的玉簡,神色凝重。
“宗主!庫房里發(fā)現(xiàn)了這個,里面記載著簡梧與魔淵深處某個存在的聯(lián)系,還提到……魔主破封,并非意外!”
“什么?”蘇鴻禎與金曼同時一驚,連忙接過玉簡查看。
明川也湊了過去,只見玉簡上的字跡扭曲,記載著簡梧曾通過魔藤陣,與魔淵深處的“黑影”溝通。
甚至用修士的精血換取魔修的力量,而魔主破封,正是那“黑影”暗中推動的結(jié)果!
“看來魔淵深處,確實藏著不簡單的東西。”金曼臉色凝重,“我們必須立刻去魔淵,絕不能讓那黑影再興風(fēng)作浪!”
蘇鴻禎點頭:“事不宜遲,我留下人處理金陵閣的后續(xù),你們即刻出發(fā)去魔淵,若有情況,隨時傳訊!”
明川與金曼對視一眼,不再猶豫,轉(zhuǎn)身朝著魔淵的方向飛去。
葉褚涵趕緊屁顛屁顛的跟上:“哎哎哎,帶我一個啊!”
就在他要跟上時,眼前一道影子閃過,羅陽猛然現(xiàn)身擋在了葉褚涵面前,臉上帶著幾分壓抑之氣。
“你不準(zhǔn)去!”
葉褚涵挑眉,看著羅陽這模樣,笑道:“我憑什么不準(zhǔn)去?魔淵是你家開的啊?說不讓我去就不讓我去!”
羅陽氣的直咬牙:“上次我們在魔淵那次,子昂被血月妖姬打得暈過去,你都不上去關(guān)心,還要跟著隨后趕來的明川勾肩搭背。”
“你這小子分明就不安好心,一邊跟我們宗門的仇人勾結(jié),一邊又想和我們打好關(guān)系!”
“世界哪有這么好的事?!你不許去!”
葉褚涵看著炸毛的羅陽,無奈的搖搖頭,隨手將自己宗門的令牌甩了出來。
“誰告訴你說我要和你們一起了?我分明就是要為我們宗門調(diào)查簡岳和金陵閣一案,為了讓我們宗門的大家安心!”
“你真當(dāng)以為誰都是你們宗門的跟屁蟲啊?”
葉褚涵說完翻了個白眼,直接就撞著羅陽的肩膀朝金曼他們趕去。
羅陽在后方看見他們的身影,氣的直跺腳。
蘇鴻禎搖頭,對著羅陽道:“羅陽,你跟著他們一起去吧,隨時盯著那葉褚涵,切莫讓他耍什么幺蛾子。”
羅陽猛地一震,回頭朝蘇鴻禎看來,恭敬拱手:“是!宗主!弟子這就去,并不會讓那葉褚涵破壞我們宗門大事!”
羅陽說罷,身影就像是一道風(fēng)般,隨著葉褚涵追趕過去了。
葉宗主見狀,笑嘻嘻的湊到了蘇鴻禎身邊,手搭在了蘇鴻禎肩膀上。
“老蘇啊,人得學(xué)會進(jìn)步,這世界上是沒有永久的敵人的,那還不如握手言和,共同進(jìn)退呢。”
蘇鴻禎白了他一眼:“誰跟你共同進(jìn)退?滾開,別煩我!”
說完,他便轉(zhuǎn)身就走了。
葉宗主無奈的搖頭。
“此人火氣太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