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槿安鳳眸中星光璀璨,他要在現場該多好!
“你先回府,朕晚上去找你,咱們秉燭長談?!被噬辖K于有了去武安侯府的理由。
“總爬墻,容易被人誤會。這樣,今晚一更中時,我在后角門等你?!痹棋\婳有太多的話想跟他說。
“好,我晚上給你帶云片糕吃?!笔掗劝残Φ米彀投己喜粩n了。
哎呦,出去一趟,他的小姑娘知道心疼他了呢!
“你喝酒還是喝茶?我事先預備好。”云錦婳笑問。
她最懂得投桃報李了,吃了他那么多點心,總要給點兒回饋的。
“喝酒?!笔掗劝蚕攵疾幌?,立刻回答。
唯恐慢了一拍,小姑娘會反悔。
哎呀,烏啼隱楊花,君醉留妾家。
這個時節,沒有楊花,但是他可以微醺,可以酩酊大醉。
若是,能夠相擁而眠,必然能解他多日,不,是多年相思之苦。
“那,我們不見不散?!痹棋\婳一句廢話沒有,干脆利落地開門走了出去。
蕭槿安:“……”
小丫頭,你回頭多看我一眼,誰會剜了你的眼睛嗎?
“景航!”他揚聲喊道。
“伺候皇上?!本昂斤w奔而至。
立即出現在皇上的面前,笑得別提多諂媚了。
要是身后有條尾巴,他都能給搖出一朵花兒來。
那個,武安侯來的時候笑容滿面,走的時候滿面笑容。
想必對他的表現十分滿意,她在皇上面前一句好話,能換來多少好處?
景航太想知道答案了。
“誰許你擅自行動的?”蕭槿安沉聲問道。
景航猶如一盆冷水澆了下來,火熱的心瞬間就涼透了。
“仁壽太后欺人太甚,見了武安侯的面,直接問罪。屬下見不得武安侯平白被人欺負,而且,這報應是她自己求來的,屬下沒做太過分的事情。”景航為自己辯解。
他不過是讓仁壽太后得償所愿了,這有什么錯?
“跟了朕這么久,做事不留痕跡都做不到?若不是武安侯為你善后,仁壽太后早晚會揪出你這個真兇來。你是幫武安侯嗎?簡直是給她添亂!”蕭槿安大手一揮。
一道勁風直奔景航的面門。
景航不敢怠慢,伸手一抓,接住了暗器,卻覺得整條臂膀被震得麻酥酥的。
他看著手里的飛蝗石,再看看若無其事的皇上,不由沮喪地低下頭來。
“皇上,屬下是不是越來越沒用了?”
“你一直在進步,宮廷侍衛中已經鮮有對手了。”蕭槿安對他給予了肯定。
“真的?”景航的信心,又回來了!
要知道,他服侍皇上的時候,連騎馬射箭都不會呢!
“鳥隨鸞鳳騰飛遠,人伴賢良品自高。你跟在朕的身邊,就是一塊爛泥,我也得把你甩到墻上去啊!”蕭槿安一本正經地說道。
景航:“……”
皇上,您這么夸自己好嗎?
“這幾天你辛苦了,即刻回家休息去吧!”皇上甩了一張銀票過來。
景航已經做好了挨罵的準備,沒想到,還有意外之喜呢!
“謝皇上圣恩?!彼B聲道謝。
看吧,只要云姑娘高興,皇上的心情就不會差。
景航出了宮門,冷風一吹,腦子清醒多了。
皇上先打了他一巴掌,又給了他這么甜的一顆棗子吃,不會,別有用心吧?
云姑娘進了御書房,前后待了不到幾分鐘就出來了。
兩人多日不見,皇上會這么痛快地放人?
哎呦,他不會今晚又偷偷地去爬墻吧?
景航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。
又一想,天這么冷,他守在外面,可是真難熬啊!
而且,皇上的武功還在他之上呢!
自己這個貼身侍衛,充其量不過是他的小跟班兒。
皇上,這是心疼他?。?/p>
景航感動得眼淚汪汪,暗自決定,今晚,他還要一如既往地在墻外守候。
這么重情重義的主子,別說挨凍受苦,就是肝腦涂地,他也在所不惜。
景航抹了一把眼睛,加快了腳步。
夜深人靜的時候,他突然出現在皇上的面前,他驚不驚喜意不意外?
冬天日短夜長,但是從紅日西墜的那一刻,蕭槿安這心里就長了草。
唉,天是很快黑了下來,但是,為什么還不到入更的時間呢?
還有,誰規定的,一更是一個時辰呢?
好不容易等到譙樓上梆子響,蕭槿安早就換好了夜行衣,抓起一件黑色的大氅,避開了宮中的侍衛,飛身跳出宮墻,腳下生風,直奔武安侯府而去。
沒有景航這個累贅,他比約定的時間早到了一會兒。
他把自己的臉搓得通紅,再把雙手從袖筒里伸了出來,任由寒冷的夜風吹得他指尖冰涼。
角門輕輕被推開了,云錦婳探出頭來,對他招招手:“快進來??!”
“來了?!笔掗劝脖且魸庵亍?/p>
云錦婳一皺眉:這是,受了涼了?
進了屋子,云錦婳遞給他一杯熱茶。
蕭槿安接過去的時候,“不小心”碰到了她的手。
“哎呀,你的手怎么這么冰?”云錦婳握住了他十根修長的手指。
小姑娘的手,帶著一層薄繭,但是,很暖。
“錦婳,我冷。”蕭槿安不動聲色地依偎過去,恨不得整個人都貼在她的身上。
云錦婳這才看到,他穿著一身夜行衣,外面罩了一件絲綿大氅。
“都做了皇上的人,還沒有幾件狐裘之類的大毛衣服嗎?”云錦婳有些不解。
他們第一次相見的時候,蕭槿安就穿著半新不舊的棉袍,在錦衣華服的人群中,顯得格外寒酸。
如今,還有誰敢苛待他嗎?
“你在雁南關的時候,想到你和將士們都護鐵衣冷難著,我就不肯穿得太好了。沒有道理你在前方受苦,我在宮里安心享受。錦婳,這三年,雖然我沒在你的身邊,但是這顆心始終跟你在一起呢!”
蕭槿安垂著鳳眸,深情款款地表白。
云錦婳鼻子一酸:這個傻子!
“你等我一下。”云錦婳塞給他一個手爐,急匆匆出去了。
蕭槿安嘴角都耷拉下來了,小姑娘不會是想再加幾個炭火盆吧?
哎呦,他的心啊,拔涼拔涼的,只有她的體溫才能焐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