^“當皇上可太難了,日理萬機,還要應對后宮那么多女人,每個女人都想有子女傍身來固寵。狼多肉少的,天長日久的,這身體誰能吃得消?怪不得古往今來,皇上長壽的很少呢!還說什么萬壽無疆,能活到花甲之年的好像都沒有幾個。
大師兄,你們男人都喜歡三妻四妾的嗎?有人說田舍翁多收了幾斗麥子,還想換個媳婦兒呢!你也是這么想的嗎?”云錦婳歪頭看著秦嶺。
秦嶺:“……”
原本對男人娶妻納妾他并沒有多反對和抵觸,但是聽完小師妹的話,他覺得他保持目前的生活狀況就很好。
男人多納了幾房妾室,沒有什么值得好炫耀的。
反而好像是成了種豬,這還有什么樂趣?
“不不不,小師妹,我有你師嫂一人足矣。膝下兩男一女,夫妻和美,兒女繞膝,我不想自尋煩惱。齊人之福,還是留給別人享受吧!”秦嶺表明了態度。
“還是江湖兒女更重情重義,做了高官的,發了大財的男人,沒有幾個好東西。果然是飽暖思淫欲,安寧起亂心。”云錦婳對大師兄的回應很滿意。
秦嶺微微搖頭,小師妹如果不是云家之后,是不是就可以一直在靈劍山過無憂無慮的生活了?
就因為出生在簪纓世家,她一個女孩子要擔負起比一般男人還要重大的責任。
“錦婳,如果太累了,就回靈劍山吧!”秦嶺有些心疼小丫頭了。
云錦婳笑了笑:“云家的人只知道奮勇向前,從不后退。而且,我在朝廷,護佑的是天下百姓。武林人的除暴安良,相對還是有限的。”
秦嶺看著嬌小玲瓏的師妹,忽然覺得她是那么高大,那么偉岸,他需要仰視了。
她的心里,裝著南陵,裝著百姓,唯獨沒有太在意自己。
他們在寧遠縣住了一晚,兩天后回到了京城。
“皇上,武安侯回京了,身邊還多了兩個男人。”景航知道云錦婳回京了,第一時間來報。
“啊?男人?還有兩個?”蕭槿安剛提到嗓子眼的心又平穩落回到肚子里了。
“皇上,武安侯是不是動了嫁人的心思?她把人帶回侯府,是不是要好好考察,然后從中擇優錄取呢?”景航故作平靜地問。
他知道皇上對云錦婳心動不是一日兩日了,只是從前不合適的兩個人,現在依然不合適。
只有云錦婳找到了好的歸宿,他們皇上才會立后選妃吧?
唉,他也希望天下有情人皆成眷屬。
只是,這兩個人要修成正果,難于上青天啊!
“不會!那兩個人是她送給朕的。”蕭槿安還記著云錦婳臨別之時答應給他搜羅幾個能人回來呢!
“給皇上的?”景航目瞪口呆。
他們皇上,因為對云錦婳愛而不得,對女人沒興趣兒了?
“朕相信錦婳的眼光,她找來的人,一定會讓朕滿意。”蕭槿安嘴角不自覺地上揚。
今晚,他又可以出宮了。
景航默默退了出去,云錦婳給皇上尋來一坨屎,他大概也認為是香的。
這兩個人的關系,越來越撲朔迷離,他看不懂。
武安侯府。
云錦婳連日趕路,在蓮花山的時候,整日陪伴桐桐,半個多月都沒有得到很好的休息。
回到家中,才吃過晚飯,沐浴更衣之后,她倒頭就睡。
朦朦朧朧的,聽到一聲異響,她趕忙爬了起來,伸手就拿起了防身寶劍。
寧遠縣的經歷,讓她更加警醒了。
誰知道修煉逍遙夢的,是不是只有她遇到的那一個人?
“錦婳。”窗外的人聲音低低的,柔柔的。
云錦婳這個氣啊!
“干什么?漠北又偷襲雁南關了?”云錦婳一把推開了窗子,沒好氣兒地問。
蕭槿安摸了摸差點兒被撞到的鼻子,目光哀怨地看著她。
一日不見如隔三秋,小姑娘不在京城的日子,他食之無味,寢則難安。
可是,她好像一點兒都不想他呢!
“行了,快進來吧!有什么事兒快說,說完快走,我要睡覺。”云錦婳很煩躁地跺跺腳。
他什么時候娶媳婦啊?
別總來煩她!
“你睡吧,我沒什么事兒,知道你回來了,就想過來看看。”蕭槿安熟門熟路地點燃了一根蠟燭,坐在桌案旁。
云錦婳一腦門子的黑線,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,也不發燒啊,說的哪門子胡話?
想見她,召她入宮不就行了?
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地對視了幾分鐘,到底是云錦婳先敗下陣來。
“睡不著啊?那正好,我帶了你最愛吃的云片糕,你快嘗嘗。”蕭槿安獻寶似的把點心遞到云錦婳的面前。
雪白如云、清香撲鼻的云片糕多多少少熄滅了一些云錦婳心中的怒火,她拿起一片,送入口中。
像清涼的雪花融化在口腔,清甜細膩,齒頰留香。
“還是小時候的味道,我有好幾年沒吃到了。”云錦婳食指大動。
昏黃的燭光下,男人俊美如畫。
一片一片撕下來的云片糕,口感極佳。
這世間,唯有美食美色不可辜負哇!
云錦婳吃一口點心,看一眼蕭槿安,忽然就明白了,“秀色可餐”指的不僅僅是女人。
蕭槿安,是一道開胃的佳肴呢!
“好吃嗎?”蕭槿安摸著自己如玉的臉頰,眼中柔情四溢。
她對自己要是有這樣的胃口,那該多好。
“好吃,你也吃點兒吧!”云錦婳這才想起來,自己吃了獨食。
“我做了皇上之后,就把漱芳齋做云片糕的師傅給召進宮廷做了御廚,你什么時候想吃了,就去宮里找我。”
蕭槿安看著云鬢半偏,衣衫不整的小姑娘,笑得像個二傻子。
以后,她喜歡的東西,他都會想方設法捧到她的面前。
小姑娘知道他的這片苦心,一定會感動吧?
云錦婳:“……”
你這不是多此一舉嗎?
他在宮外,我什么時候想吃什么時候去買。
你把他弄宮里去了,那多不方便啊!
她干干地笑了幾聲,為了一口吃的,特意專門去求他,她不成了大饞丫頭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