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結一個紀元..\"
江塵語塞…心中暗道，難怪弟子要殺你，感情你是要滅世啊，
只不過從外表看，滄溟月眸光清澈，氣質傲然，加上充滿韻味的誘人曲線，絕美如同天界精靈一般，哪像是一個滅世惡魔。
滄溟月衣袂飄動，轉身望向這片虛無空間上方蒼穹，那嬌美背影在穹頂落下的光芒映照下顯得格外孤寂，她微微轉頭，聲音清冷道：
“你知道何為紀元嗎？”
江塵搖頭。他只在古籍中見過這個詞，通常用來描述一段漫長古史，但從滄溟月的語氣判斷，她所指的絕非那么簡單。
滄溟月抬起手，指尖在虛空劃過，一片璀璨星河隨即浮現，無數星辰在其中生滅，演繹著宇宙演化的壯闊景象。
“一個紀元，便是這方宇宙從誕生到寂滅的完整輪回?！?/p>
她手指輕點，星河加速流轉，
”所謂的飛升、成道，不過是井底之蛙的臆想，真正的修行者，追求的是超脫紀元輪回，永恒不滅。\"
星河在她掌中坍縮，最終化作一粒微光消散。江塵看得心神震撼，這等手段已經超出了他對修行的所有認知。
“而你口中的祖龍...”滄溟月聲音突然轉冷，“正是我選定的紀元繼承者?！?/p>
江塵心頭劇震。祖龍竟是她的弟子？那為何...
\"我傾盡所有培養他，甚至將誅仙劍贈予他護道?！?/p>
滄溟月眼中寒芒閃爍，“他卻在我即將完成紀元終結的關鍵時刻，聯合其余圣人偷襲我。”
江塵心中躁動不安，仿佛在抗拒這些信息，他強壓下不適，問道：\"前輩為何要終結紀元？\"
滄溟月轉身凝視江塵，目光如電：
“因為這是唯一的超脫之路，每個紀元終結時，會誕生一縷永恒真意，得到它，便能超脫輪回，真正不朽，其實不止是我，
幾乎所有達到圣人境的，都是為了掠奪世間的永恒真意，這些真意，就在諸天萬界的每個生靈當中。
而且，那位紀元之主...正是殺死我母親...親族的罪魁禍首！他就是靠著滅絕一個紀元，成為了新的紀元之主，你說，這樣的血海深仇，我應不應該將那個紀元毀滅！”
江塵目光怔然，曾經發生的事他已大概明白，自己的認知也被徹底顛覆，他原以為滄溟月是個為求超脫不惜滅世的殺戮狂人，卻沒想到背后竟隱藏著如此慘烈的一段過往，
他忽然注意到滄溟月眼中那抹深藏的哀傷——那不是滅世魔頭的冷酷，而是失去一切親人的痛楚。
“前輩...”
他試探著問道，“祖龍知道這些嗎？”
滄溟月表情驟然冰冷：“他不僅知道，還親眼見證過紀元結束時的一幕！我帶著他穿越時間長河，讓他看到了上個紀元終結的慘狀。”
此時江塵心中竟生出一種同情，自己的父母親族全被殺了，敵人還成為紀元之主，
好不容易潛心修煉，到達了能夠復仇的地步，沒想到還被自己唯一的弟子出賣了，換做誰能夠保持平靜，要是換做自己，說不準比滄溟月還要喪心病狂。
“他明明知道那些年我所承受的痛苦。\"滄溟月冷笑，“沒想到最后他還是動搖了，說什么‘生靈無辜’、‘必有他法’，到頭來不過是個投靠敵人的叛徒！”
江塵感同身受的點點頭：
“前輩說的不錯，亂世當中，先殺圣母！你也是瞎了眼，怎么收這么一個弟子?！?/p>
“你說什么?。俊?/p>
滄溟月忽然目視江塵，冷冷開口，周圍的虛空仿佛瞬間下降了幾十度，江塵頓時知道自己說錯了話，人家一個差點終結紀元的存在，輪得到你一個凡間生靈置喙？
自己也是太過投入，帶入進去了，畢竟自己也和滄溟月一般，背負著血海深仇，要是在報仇的前一刻，突然跳出來一個人，告訴自己要有愛，必須大耳光抽他，抽不死不算完。
“沒...沒什么，我說著玩的?！?/p>
江塵連忙示弱。
“這些話，可是你發自真心？”滄溟月聲音帶著深深的寒意，
江塵知道搪塞不過去了，頓時心一橫，把自己心里話說了出來，
“沒錯，父母親族之仇，不共戴天，連親人都沒了，還考慮什么天下大愛，我相信我身邊的親人、朋友，要是知道我背負的仇恨，絕對不會有一個人勸我不要復仇...”
江塵的話語在這片空間中回蕩，字字鏗鏘，他本以為這些話會激怒滄溟月，卻看到眼前這個絕美女子的表情，從冰冷逐漸轉化為一種難以形容的復雜，眸光中也蒙上了一層從未有過的凄然，
直到那滴淚水從滄溟月的眼角滑落...
江塵怔住了，他怎么也想不到，滄溟月竟然在自己面前流淚了，甚至開始了低聲哭泣，
此時的滄溟月哪里像一個抬手間就能毀天滅地的無上存在，反而像一個受盡委屈的小女孩，
江塵不再說話，反而靜靜等待著滄溟月平復情緒，她太孤獨了，這世上所有人都以為她是個滅世的惡魔，卻從未有人考慮過她承受的仇恨，
其他人也就罷了，就連與她有過許多感情糾葛的弟子，都無法理解滄溟月，甚至為了阻止她復仇出賣她。
而現在，竟然有一個凡間青年真正理解自己內心，這讓滄溟月從未宣泄過的情緒終于化為了一場痛哭。
直到哭聲漸漸減弱，一方素白手帕遞了過來，
“擦擦眼淚吧，再哭下去可就不漂亮了。”
滄溟月微微一怔，有些訝然的看向江塵，故作生氣道：
“還從沒有人敢這么和我說過話，你不怕死嗎！”
這種威脅似乎對江塵完全沒什么作用，從江塵臉上更是找不出半分恐懼之色，反而看到江塵微微笑了起來，甚至進一步靠近，坐在了滄溟月的旁邊，輕輕的說道：
“當然怕死，這世上沒有比我更怕死的人了，但一個漂亮的女孩子在我面前哭泣，我實在做不到無動于衷，
而且...你明明那么善良，為什么非要讓自己看上去像個嗜殺的魔頭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