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這天開始，陸瑤幾乎每天都會去產房幫忙，日復一日。京城慢慢迎來了冬天。鄭衛國接完段海洋放學，就會來接陸瑤下班。周六下午，陸瑤一上車，搓了搓手，“天兒太冷了。”段海洋掙扎著從鄭衛國身上下來，“姥爺，我要去后面給媽媽暖手。”鄭衛國笑了下，把他從前面遞給陸瑤。陸瑤連忙把他抱懷里。段海洋肉乎乎的小手握住陸瑤的一只手，“媽媽，我給你暖暖。”說著，還捧著陸瑤的手在嘴邊哈氣。陸瑤笑出了聲，低頭在他頭頂親了下，“謝謝兒子。”段海洋仰起腦袋，“媽媽，暖和嗎？”陸瑤點頭，“暖和。”手暖和，心也暖和。鄭衛國坐在前面笑問，“這小子還挺會，知道放嘴邊哈氣。”段海洋：“我是跟爸爸學的，每次媽媽一冷，爸爸就會解開衣裳，把她抱懷里，還會像這樣，握住媽媽的手，對著媽媽的手吹氣。”說完，段海洋低頭看著自己的小棉襖，情緒低落，聲音小小的，“可是我太小了，包裹不住媽媽，爸爸一雙手就能把媽媽的手握的嚴嚴實實。”他一雙手只能勉強握住媽媽一只手。陸瑤小臉通紅，小孩子說話沒點顧忌，什么都往外說。鄭衛國倒是沒覺得不好意思，他一直知道段明杰對閨女好。他也樂見其成。段海洋眨眨眼，“媽媽，我什么時候才能長得和爸爸一樣高啊？”陸瑤捏了捏他的臉，“海洋以后會比爸爸高。”段海洋：“等我長大了，我也要像爸爸那樣包住你，這樣媽媽就不會冷了。”話落，陸瑤咯咯笑起來。她真想把家里的收音機拿來，把小家伙的話錄起來，等他長大了讓他聽聽說的話有多離譜。可惜就是錄好了也保存不住。鄭衛國搖頭失笑。孩子有時真的能治愈到人的心理。“對了，段明杰的公司手續準備的怎么樣了？”幾個月過去了，也沒見他有動靜。“他準備著呢，手續比較繁瑣，平時又比較忙，空閑時間比較少，最近他在各個學校招聘人才，成效不怎么好。”“段明杰工資給他們開到了一個月五百，都沒人愿意來。”國家單位最多一個月也就一百來塊。私人企業還沒有走入大家的視野里，制度也不完善，養老金啊還有其他保障都沒有，畢業生不愿意來也很正常。私人企業你給的工資再高，也沒有國家企業的保險，大部分人都是求穩，愿意來私人企業的，都是愛冒險的。“他最近也發愁，但是沒辦法啊，咱也不能強買強賣。”鄭衛國：“有需要就跟我講。”陸瑤還真有個請求，“爸，你能找人幫忙說一下，讓段明杰在年前放假之前，去京城各大學校招聘嗎？”鄭衛國皺了皺眉，“這事兒有些棘手，等我回去跟弘業商量一下。”鄭弘業的老丈人任期滿了，去南方一發達城市任市長了。陸瑤：“爸，咱盡力而為，千萬不要因為這件事兒影響到你和弘業哥。”鄭衛國：“我心里有數。”要想長久做他們夫妻倆的保護傘，首先要保護好他和弘業，否則，一旦他和弘業出事，那段明杰和瑤瑤以后只會更加艱難。鄭衛國忽然想到一個辦法，但是沒有確定之前，還是不和陸瑤提了。鄭衛國送他們回去之前先回大院把段海昇接了回來。陸瑤他們到家后，段明杰還沒有回來。陸瑤去廚房做了飯，段明杰拿著公文包回來了。鄭衛國在家里吃過飯才走。晚上，陸瑤窩在段明杰懷里，“老公，公司手續準備的怎么樣了？”“手續都準備好了，我在等唐奕的消息。”說到唐奕，陸瑤是有顧慮的。“老公，有些話憋在我心里很久了，我今晚必須要跟你提一下。”段明杰：“你擔心唐奕進來會影響公司？”被戳破心思，陸瑤也沒覺得難為情，她點點頭，“我對唐奕沒有意見，相反，我很敬佩他，可是，他有案底，公司審核的時候可不會去調查他當年為什么殺人，人家只認結果。”唐奕是個真漢子，可是他不適合跟段明杰一起開公司。段明杰抱了抱她，“我再好好想想。”開超市那會兒遞交資料，因為沒有遞交唐奕的資料，所以也沒往這上面想。這次他準備唐奕資料的時候，任哲和成才提醒了他，后來他問了負責人，他們的意思是有風險的，很有可能通不過。可是他話已經說出去了，不好意思再跟唐奕說不讓他一起干。陸瑤在他耳邊說道，“我來說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