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放心,顧惜行很快就會回來。”聶修說。
“那活著的人的態度……”涂然擔心的是死人復活,引發動亂。
“我們已經找到說辭,就說死的那個是替身,真正的一直被保護著。”
“安全局的人會出面,輿論方面本來也沒多少人知道他的死。”
“太好,多謝聶總,多謝老人家……”涂然側頭道謝時候,老者已經不見。
“好快。”她驚呆了。
“正常,那老怪物一向急匆匆的,凡塵里待不住。”
“那我是不是可以回家了?我……”
話沒說完,涂然只覺得眼前一黑,再次暈倒。
再次醒來的時候,她已經在天一閣。
或許她還在恢復階段,謝南城擔心暮云齋人多,沒讓涂然去那邊。
而是帶她回了天一閣。
“南城,我睡了幾日?”她迷迷糊糊。
“只有幾個小時。”謝南城回答。
“顧總呢?”
“他已經回顧家了,沈園那邊已經全部幫忙搞定,沒有任何紕漏。”
“也不會有人質疑。”
“那我們的孩子……”她下意識的去摸自己的肚子。
謝南城喜極而泣,“是的,她還活著。”
“所以,老婆,我們可以給她取名字了。”謝南城說著說著眼淚都下來了。
聽完謝南城的話,涂然再也忍不住崩潰大哭……
自從被綁架后,這些日子她的心態其實一直努力的繃著。
經歷了生死,經歷了好友和孩子的離去……她早就堅持不住了。
如今聽到孩子還能回到肚子里,她真的是委屈的跟小女孩一樣哭了起來。
謝南城心疼的抱住她,夫妻倆就這么抱頭痛哭了許久——
幾日后,日子一切恢復如常。
大家各自回到自己的原點。
顧惜行的復活,讓顧家母女倆喜極而泣。
但上面處理的很好。
關于突然被綁架的事情,也只是說有人冒充顧惜行做的。
然后那個替身死了。
顧惜行逃過一劫。
他是在白云寺住了幾日才回來的。
對外說,去白云寺治病的。
顧惜行患癌癥的一些事情,圈內也有人聽說了。
但神奇的是,據說回來后,病好了。
癌細胞不見了。
從此,顧惜行的事情沒什么人討論。
但關于白云寺的方丈老和尚三寶法師可以治療癌癥的事情,反而被夸大其詞。
白云寺一夜之間香火暴漲。
甚至全國各地都有趕來來的香客上香,求見三寶法師。
但白云寺的說辭,是三寶法師外出云游,不在寺廟了。
從此也沒有人在見過三寶法師……
這日,涂然出來逛超市的時候,還無意中聽到旁邊兩個婦女議論這件事。
“誒?你知道不?”
“白云寺出了一個圣僧。”
“那老和尚據說可以治療癌癥。”
“啊?真的假的?”
“真的,據說咱們香城有一位企業家老板,就治好了。”
“但咱們不知道是哪位,也沒有人敢說。”
“現在白云寺據說可靈驗了,有神仙。”
“那我家兒媳婦一直沒有懷孕,我可以去求子嗎?”另一個問。
“這些都是小問題,癌癥都能治療,更何況求子啊,哪天咱倆一起去,據說我們香城不少旅行社,專門開通了參拜團。”
“大巴車去,大巴車回,據說還能吃齋飯呢?”
后面的話,涂然沒有在聽。
顧惜行復活后,就按部就班的繼續工作了。
承天藥業最近不少新品要發布。
都是之前她給做的,那時候顧惜行病重,那還來得及發布。
如今倒是都一一執行了。
不過,她不去見顧惜行,其實還有個原因。
是因為顧惜行這次醒來后,記憶力關于對涂然的情感,似乎消失不見了。
他只知道,暮云齋老板是自己的供應商之一。
其他的關于私事,他竟然全部都不記得了。
自然也不記得,他綁架涂然這件事。
得癌癥的事情倒是記得,但他以為,真的是三寶法師治好的他。
因為,顧惜行從白云寺回來后,就給白云寺捐了五千萬重修寺廟。
所以,謠言也都陸陸續續的傳播開。
其實,顧惜行模糊了對涂然的執念,這是對她來說最好的。
否則,就算他復活了,也會愧疚一輩子。
涂然從超市出來后,接到了白逸的電話。
兩人就近找了一個咖啡廳坐了一會。
“香城最近很太平了,琴妹,烏蘭,三才他們今日的飛機離開。”
“我都沒來得及請他們吃飯。”涂然微微一怔。
“她們有新任務,吃飯以后再說吧。”
涂然沉默不語。
這時,服務員走上前。
“給我一杯生椰拿鐵。”
“這位女士,一杯檸檬水,謝謝。”白逸知道涂然懷著孕,也不敢給她點咖啡。
服務員走后,白逸低聲說,“我早上見到顧惜行了。”
涂然緩緩抬起頭。
“我去接顧歡。”
“剛好他陪著顧歡和她媽媽一起吃早餐。”
“他怎么樣?”涂然問。
“一切都好。”
“他不僅撿回一條命。”
“他還治好了癌癥,也算大難不死必有后福。”白逸感嘆。
“是。”涂然點頭。
“但他好像……把你忘記了。”白逸說。
顧歡跟我說,他很多事情都記得,但唯獨不記得……和你之間的一些事,似乎只是把你當成普通合作伙伴。
“這樣不是最好嗎?”涂然笑了下。
白逸眼神有些復雜,“可是,他真的以為自己是三寶法師救得,可明明不是你,要不是因為你,沈園那位怎么會出手……”
“好了,白逸,別說了。”
“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。”
“顧總已經有新的開始,對我來說,已經足夠。”涂然說。
“我就是為你覺得委屈。”白逸舔了舔干澀的嘴唇。
“委屈什么,我不委屈。”
“我在最危急的關頭,有那么多人為了救我而去,我委屈什么。”
“好吧,你能這么想,也很好。”
兩人正聊著,涂然手機忽然接到電話。
“少夫人,不好了。”
“董事長他……出車禍了。”韓楚溪的聲音,有些顫抖。
“什么?”涂然嚇得呼吸一滯。
韓楚溪口中的董事長,那就是……謝南城的爸爸?
他最近一直在老宅照顧謝夫人,謝夫人也好轉了不少。雖然有時候還是會瘋言瘋語,但整體情況已經比以前好太多。
沒想到,才平靜幾日,就又出了事。
“南城知道了吧?”涂然問。
“謝總知道了,已經在去醫院的路上了,就在集團自己的私人醫院里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,我馬上過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