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晗還未應答。
蔣老夫人就拉住她的手,然后一臉警惕沖蔣聿說,“你別欺負小晗老實。”
蔣聿沒坑聲。
只是盯著韓晗看,靜等著她的回答。
韓晗抬起頭,迎上他投射過來的眸子。
跟他對視了一眼,而后才沖老太太說,“奶奶,沒事的,這件事到底還是得我們倆自個兒解決。”
蔣老夫人聽到她這么說。
臉上露出欣慰的神情。
她嘆息了一聲,松開手,而后沖蔣聿道,“你做個人,不許欺負小晗。”
蔣聿點頭,嗯了聲。
韓晗站了起來,跟著他一同走出去。
陳妙櫻在蔣倩倩的攙扶下,重新落座。
坐下后,她跟蔣老夫人說,“我就知道,他沒有死心,跟他爸一樣死心眼。”
蔣老夫人聽到這話,有些不悅,“都是多少年前的陳年舊事了,守成當初那樣做,也是看那孩子可憐,再說了,他在意你的看法,才會跟你說,尋求你的意見,你不答應,他不是作罷了么。”
說到這里,她嘆息了一聲,然后才繼續(xù)說下去,“最后是我拍板決定的,倩倩一直找不回來,我想著啊,做點好事,興許我家孫女就能回來了,這保佑著保佑著,不就回來了。”
陳妙櫻始終抿著唇。
她緊緊握住蔣倩倩的手,沒再說一句話。
蔣倩倩垂著眸,眼底滿是不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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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邊,蔣聿跟韓晗到了外面。
兩人站在在葡萄藤下。
蔣聿正準備開口的時候,就聽到韓晗說,“事情已經(jīng)到了這個地步,你看能不能再簽個協(xié)議,設定個期限,到時協(xié)議結束,我走人,這是我唯一的請求,蔣聿,如果取消的話,跟殺了我沒什么區(qū)別。”
韓晗說這些話的時候,帶著哭腔。
聽得出來,她真的很在意這件事。
原先他們的協(xié)議是沒設定期限的,只是說,一旦一方選擇結束,另外一方要配合。
這還沒開始,他就想結束,韓晗無法接受。
如果她沒有把這個消息放出去,那么蔣聿想結束,無所謂。
可是現(xiàn)在,不僅韓家,就連穗城圈子里那些人,都知道她要跟滬市這邊的蔣家人訂婚。
一旦取消,她大概都不用回去了。
光一個韓家,就有得她受的。
見蔣聿沒立馬表態(tài)。
韓晗抓住機會,把所有情況跟他說出來。
說到最后,她哭了起來。
很傷心,又很委屈。
這樣子的她,落入到蔣聿眼里,就是可憐了。
本來鐵了心要取消的男人,話到嘴里突然改變了方向,他問,“期限是多久?”
聽到這話,韓晗猛地掀起眼眸,一雙濕漉漉的眸子滿是意外,“你答應我了?”
蔣聿抿了抿唇,淡聲道,“先聽時間再決定。”
韓晗的腦袋瓜子轉動了一下。
她沉吟著,片刻后,說,“三年。”
這話一落,蔣聿搖頭,“太長了。”
韓晗緊張著問,“那你說多久合適?”
蔣聿,“一年。”
韓晗一聽,咬著唇,嘗試道,“能一年半嗎?”
蔣聿想了想,最終應下。
這是韓晗沒想到的。
其實對于她來說,蔣聿能答應半年她就很滿足了。
雖然這樣,但她在說出時間的時候,還是壯著膽子說了三年。
“你不會變卦了吧?”縱然蔣聿這么爽快就答應她,可韓晗還是擔心他再次出爾反爾。
蔣聿聞言,看了她一眼,回答道,“不會。”
韓晗頃刻間破涕為笑,“謝謝你救了我的命。”
這話蔣聿沒接,只是道,“走吧,進去。”
韓晗點頭。
看得出來他心情不大好,她識趣地安靜著不再說任何話。
兩人進了屋內。
只剩下蔣老夫人在客廳。
看到蔣聿,她沒好氣冷哼了聲,視線落在他還有一點點紅腫的臉上,說了一句,“活該。”
雖然這么說。
她還是吩咐傭人拿冰塊給他敷。
只是蔣聿說不需要。
他直接跟老太太說出決定。
蔣老夫人一聽,整個人瞬間有了精神,但還是有些疑惑,“你說真的?不會再變卦。”
蔣聿用堅定的口吻回答她,“是的,不變卦。”
蔣老夫人直接沖韓晗豎起大拇指,“還是我們小晗厲害啊,我都說,這臭小子能找到你這么好的女孩子,是他賺了。”
韓晗紅著臉,有些不好意思。
蔣聿看了看她,而后說,“我先去上班了,公司還有點事情。”
韓晗聽到聲音,這才看向他,點頭后,她說,“明天抽個時間去試試衣服吧。”
蔣聿,“好,確定好時間跟我說。”
韓晗,“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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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蔣家離開后。
蔣聿開著車,漫無目的行駛著。
直到心情稍微恢復后,他才給周時安打了個電話。
“在公司嗎?”
周時安,“沒有,在周家。”
蔣聿一聽,眉頭微微擰了擰,“還要多久?”
周時安,“差不多了。”
“我去公司等你。”
“嗯。”
此時的周時安坐在周家老宅客廳。
打完電話,他收起手機。
看著面前臉色蒼白,瘦成得皮包骨的周時胤,他冷著一張臉,說,“那幾個月,是我答應二叔的,一切都看在二叔的面子上。”
在他們準備把霍擎處理的時候。
周懷祖跑過來求周時安,讓他給周時胤幾個月的時間治病。
周時胤在一次體檢中,查出肺癌。
雖然不是晚期。
但是治療加上他本身的消極態(tài)度,導致了現(xiàn)如今的情況。
整個人看起來是病入膏肓的模樣。
其實,周時安也沒想到他會變成這個樣子。
聽完周時安的話。
周時胤的喉結動了動。
長這么大,第一次用正常的目光跟周時安對視。
須臾。
他低下頭,自我嘲諷般冷笑了聲,而后道,“我可以死,哪怕現(xiàn)在死都可以。”
說一句話,他都有些喘。
停了好一會,他才繼續(xù)說下去,“我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,對你現(xiàn)在很有幫助的,但是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。”
他要什么條件。
周時安似乎猜出跟崔瑾有關。
果然,他還沒問。
周時胤就說,“我死后,把我葬在崔瑾旁邊。”
周時安想都沒就拒絕了,“不可能。”
崔瑾最痛恨的人就是他了。
生前因為他受盡苦難,生不如死。
這樣的結果,周時胤是意料到的。
他依舊說自己的,“我靠近年仲軒,霍擎,除了想要找人合作扳倒你以外,還想著掌握點他們的犯罪證據(jù),這樣日后有需要了可以跟你做交換。”
“本來是以防外一的,沒成想竟然成了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