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佑雷承認(rèn),李向南在這一刻確實引起了自己對他巨大的興趣!
帶單過戶!
說實話,他在國外生活了這么多年,還是第一次聽說過!
但據(jù)他所知,李向南這輩子都沒有去過國外!
可他竟然曉得這什么帶單過戶!
啥意思?
自認(rèn)為學(xué)富五車的安佑雷也在這一瞬間,有點發(fā)懵!
因為他壓根就沒聽說過這什么帶單過戶,甚至可以說聞所未聞!
“李總,恕我孤陋寡聞,我還真沒聽過什么帶單過戶,這是什么意思?跟我們的合作有什么聯(lián)系嗎?”
所以,安佑雷伸手握住桌上的茶杯,淺淺的抿了一口,借機掩飾自己的錯愕和驚訝。
“帶單過戶,顧名思義!就是對你們的訂單進行過戶交割,與客戶簽訂補充協(xié)議,將你們對外的訂單,從安佳兒轉(zhuǎn)移到春雨!你們簽訂的所有除顫儀訂單,將由春雨進行交付!”
嘶!
這話一出,安佑雷眼皮子跳了跳!
說實話,他心動了!
真的心動了!
李向南這話的意思,太好理解了!
就是以前安佳兒的訂單,未來由春雨去解決交付。
這樣一來,那是完全解決了目前困擾安佳兒的困境??!
不用賠付每臺一萬八的賠償金,幾千萬的損失就不用直接虧損!
現(xiàn)在安佳兒最大的困難,不就是與燕京這幾百家醫(yī)院的合同糾紛嘛!
李向南這個提議,那是直接切中了安佳兒的七寸哪!
臥槽,這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的事情??!
安佑雷心中驚喜萬分,握著茶杯的手都在輕微的顫動,嘴角已然抑制不住開始出現(xiàn)笑容的弧度了!
可是……
他終究不是安佑霆!
城府也好,見識也罷,甚至是為人做事的風(fēng)格,都要沉穩(wěn)一點!
恰恰是這種看上去在幫忙的行為,他卻馬上就明悟過來,李向南是絕對不可能這么好的!
要知道,安佑霆給李向南來的那招釜底抽薪,差點把對方的企業(yè)直接打垮了!
李向南非但沒有落井下石,還以德報怨?
安佑雷認(rèn)為,對方絕對沒有這么“大度”!
這事情有陷阱!
啪!
茶杯放在桌上,安佑雷輕輕瞇起眼睛,直接問道:“李總提出對安佳兒這么好的條件,想必有附加條件吧?”
“當(dāng)然有!”
李向南笑著戰(zhàn)術(shù)后仰,躺在沙發(fā)里,右手輕輕搭著椅背,左手隨意的翻動著安佳兒的訂單。
“安先生應(yīng)該曉得我們春雨的除顫儀價格吧?”
安佑雷皺眉點了點頭。
李向南伸出右手,做出八的手勢,“我正常的市面售價是一萬每臺,不過我給之江省立醫(yī)院的價格是八千,便宜了兩千!”
安佑雷的眼皮子跳了跳,他大概猜到了李向南想說什么了。
“你們給那些燕京醫(yī)院的價格是每臺六千塊!我可以給你們解決現(xiàn)在的難題,但我的價格——八千塊是最低了!差額的兩千塊,需要你們自己來補!”
轟!
這話一落地,安佑雷的太陽穴青筋直接鼓了起來。
他咬牙控制著自己到了嘴邊的怒意,去兜里把煙掏出來。
看似在點煙,實際上是用多余的動作,壓制心里的憤怒。
安家在控制情緒上,的確有一套。
在憤怒的時候,他們不會說氣話,也不會做決定。
相比安佑霆,他大哥安佑雷的城府要深厚的多。
“兩千每臺,李總,你知道光是燕京的這些醫(yī)院,就有三千多臺的除顫儀是違約的,就光是這些,我就要多給你六百萬!”
他兇猛的吸了口煙,額角的青筋顫動著,強調(diào)道:“六百萬哪!你知道這是什么數(shù)字嘛!”
“我當(dāng)然知道!”
李向南輕聲笑了笑,摸起桌上的芝寶火機,吊出煙給一旁的王德發(fā)和宋子墨散了一根,給他們把煙點上,“安先生可以考慮考慮嘛!”
六百萬!
這話剛才出來的時候,宋子墨的眉頭都在跳!
他不是沒見過錢!
但絕對沒見過這么多錢!
剛才安佑雷提出一百五十萬讓南哥收購安佳兒的時候,他都下意識的想替李向南拒絕了!
誰特么會花一百五十萬去買這個幾乎瀕臨倒閉的醫(yī)療廠?
那不是人傻錢多嘛!
當(dāng)然,宋子墨曉得,這是談判開始的籌碼,價格是可以談的,這話連安佑雷自己都說過!
所以,作為李向南的朋友,他認(rèn)為,南哥肯定會在這個價格基礎(chǔ)上往下壓價!
可現(xiàn)在,李向南壓根就沒有選擇在工廠地皮、生產(chǎn)線和那些除顫儀機器上花費口舌,而是另辟蹊徑,搞什么帶單過戶!
這新奇的方法就算了。
現(xiàn)在李向南還直接提出,幫他們安佳兒帶單過戶之外,還要求對方給自己六百萬!
六百萬??!
來自宋家的宋子墨都沒從自己二叔口中聽說過什么六百萬的生意!
現(xiàn)在這話竟然從李向南口中說出來了!
真是長見識啊!
剛才他問南哥的時候,也只得到一句不太能夠理解的帶單過戶!
當(dāng)時就驚為天人!
可現(xiàn)在,他是又一次的被李向南的騷操作給驚掉了下巴!
媽耶,老姐啊,你是真沒有福分??!
你看看南哥把這個安家的安佑雷拿捏的,我都快在現(xiàn)場笑出豬叫了!
南哥是真牛批啊!
六百萬,他怎么敢要的??!
宋子墨扭頭去看王德發(fā),發(fā)現(xiàn)這家伙臉上的表情更加夸張。
那雙眼皮底下的一對眼睛,真的跟紅柿子一樣,瞪的老大,嘴巴微張幾乎能夠塞下一顆雞蛋,早就說不出話來了。
他曉得,胖哥現(xiàn)在的心情就跟自己一樣。
震驚,愕然,新奇,期待!
他們兩,是真想知道接下來事情如何發(fā)展了!
“六百萬!”
這時安佑雷的囁嚅重復(fù),就連他自己都從中聽出了濃濃的苦澀。
“李總,可咱的除顫儀,成本價就兩百六??!你賣我八千……”
“安先生!”李向南平靜的看向他,“誰做買賣拿成本價?你知道這一臺除顫儀出來,背后的資金嗎?你知道實驗一種新型材料出來,需要花費多少科研投入嗎?地皮、生產(chǎn)線、原料、人工、水電,哪哪不是錢……”
他每多說幾個字,安佑雷的臉就會黑上一分。
等到李向南語氣停頓的時候,安佑雷已經(jīng)聽出了這些話語背后的邏輯,最終猛的吸完了最后一口煙后,問道:“李總,我曉得,你絕對是有第二套備選方案的,你直接告訴我是什么,如果可以,我想選B計劃!”
聞言李向南微微一笑,臉上露出了志在必得的表情。
“行啊,這B計劃就是:帶單過戶可以做,價格我也可以放到六千塊!但是你的工廠地皮生產(chǎn)線所有的生產(chǎn)資料——全數(shù)讓給我,對了,是免費噢!”
“??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