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音驚恐的模樣,看得霍景澤心中一刺。
他緩緩蹲下身子,與林音平視,聲音放軟,“音音,別怕,這里是我們的家。”
林音眼中滿是警惕,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,我要離開這里。”
“音音,你冷靜一點。”霍景澤倒了一杯水遞給她,“乖,先喝點水。”
他的眼神和語氣都很溫柔,和在訂婚宴上的暴戾完全不同,林音驚恐的情緒緩和了幾分。
她猶豫地接過他手里的水,但是沒喝,明亮干凈的大眼睛依舊警惕地盯著他。
霍景澤伸手想摸摸她的臉,林音害怕地往后退,他的手僵住,失落地收了回來。
然后起身走到陽臺上,拿出手機打電話,沉聲吩咐道:“我找到她了,馬上聯系醫院和醫生,給林音做最全面的檢查,我要知道她失憶的原因。”
電話那頭賀開驚訝極了,不敢多問,連忙應了就去安排。
霍景澤回到客廳,看到林音正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。
他放輕腳步,不想再嚇到她。
在離林音還有幾步遠的地方,他緩緩坐下,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,眼里閃過一抹心疼。
她一定是經歷了什么才會忘記他。
茶幾上擺放著一張相框,是一家三口,英俊的男人抱著粉雕玉琢的小孩,目光卻看著身邊溫柔美麗的女人,眼里的柔情都快溢出來了。
林音不由自主地拿起相框,怔怔地看了許久。
照片里的女人赫然就是她,而那個小女孩,和她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,看著就像是親生的。
她輕輕拂過相框上的玻璃,神色有些復雜,“這……真的是我嗎?”
她輕聲呢喃,眉頭微微皺起,努力從腦海中搜尋關于照片的記憶,
可卻一無所獲,她完全沒有印象。
霍景澤試探地靠近她,坐到她的身邊,指著照片上可愛的小女孩道,“她叫林愿,是我和你的女兒,今年五歲了,你有印象嗎?”
林音摸了摸平坦的小腹,有點不敢相信她竟然已經生過孩子了,還是跟眼前的這個男人。
那豈不是說明她和他做過……
想到這,林音的腦海里模模糊糊閃過一些畫面,雖然不清晰,但大概能看出來是什么。
她臉頓時有些熱,把相框放了回去。
“音音,你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嗎?”霍景澤看著她問。
林音抬頭,眼里的警惕少了幾分,“我一點印象都沒有,難道……我真的是你妻子嗎?”
“當然!”
為了證明,霍景澤直接去房間取出保險柜里的結婚證,翻開給她看。
結婚證上是有鋼印的,做不得假。
她十有八九真是這男人的老婆。
“音音,你叫林音,是一名很厲害的中醫,三個月前,你作為志愿者前往海城救援,不幸被洪水沖走……我找了你三個月。”
霍景澤試圖喚起她的記憶。
林音眼中露出一絲茫然和震驚,“我……我完全不記得了。”
她睜開眼睛就在醫院,腦海里一片空白,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。
很厲害的中醫?她還學過中醫啊……
可她怎么什么都不記得了。
霍景澤看著林音迷茫的樣子,心疼地將她擁入懷中,“沒關系,音音,想不起來我們就重新開始,一點點找回憶。”
林音本想掙扎,可聽著他有力的心跳,心中莫名有了一絲安定,他身上的味道也讓她莫名地覺得好聞。
她安靜靠在他的懷里,好奇問,“你找了我三個月?你很愛我嗎?”
霍景澤把林音抱得更緊了些,仿佛要把這三個月的思念都融入這個擁抱里。
“音音,我愛你,比你想象的還要愛。”
他聲音有些沙啞,帶著濃濃的眷戀,“你知道嗎,你失蹤的這三個月,每分每秒對我來說都是煎熬,如果沒有愿愿……”
沒有她留給他的念想,他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么事來。
林音微微抬頭,看著霍景澤的眼睛,那里面的深情讓她的心微微一顫。
“可我什么都不記得,我不是你愛的那個林音。”
霍景澤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發,“你就是林音,不管你記不記得,你都是我愛的那個人,我們之間的感情不會因為你的失憶而消失。”
林音咬了咬嘴唇,“那我們是怎么認識的?”
“你確定要知道?”霍景澤腦海里浮現了初見的畫面,嘴角微揚。
林音點點頭,“你告訴我吧。”
“那天在酒吧,你……”
霍景澤抱著她,緩緩說起了往事。
聽完后,林音漂亮的臉蛋上表情五彩紛呈,不可置信道:“你編的吧。”
第一面她就上他的床了……這怎么可能。
以前的她那么大膽奔放的嗎?
霍景澤怕她不信,貼著她的耳朵低聲道:“我們的第一夜錄了視頻,你想看的話我拿來給你。”
什么!
竟然還有視頻。
玩得這么大嗎?
林音的臉頰蹭得熱了起來,染上了誘人的粉色。
“音音……”霍景澤想她想得要命,一直克制的思念狂涌而出,繾綣地喚她的名字。
他捧起她的臉,目光落到粉嫩的唇瓣上,緩緩靠近。
林音慌亂地推開他,“那個,雖然我可能真的是你老婆,但是我現在和你不熟,你別這樣!”
霍景澤被推開后,眼中閃過一絲失落,但他很快克制住自己的情緒,“好,音音,我不著急,我們可以慢慢熟悉。”
門手機響了,是賀開打來的電話,說醫院和醫生都已經安排好了。
“音音,我們現在就去醫院做檢查,我會想辦法恢復你的記憶。”
霍景澤牽著她的手往外走。
林音皺了皺眉,“我看過醫生了,醫生什么都沒檢查出來,腦子里沒有血塊,身體也很正常,就是沒有記憶而已。”
“先做檢查再說。”進了電梯,霍景澤輕輕摸了摸她的臉,“無論付出什么代價,我一定會想辦法治好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