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一天天過去。
林音照常上班,林澤每天早出晚歸,還是為了找工作。
只是快半個月過去了,還是沒有進展。
這天傍晚,林音做好了飯菜端上桌,朝客廳那邊喊了一聲,“哥,來吃飯吧。”
林澤過來坐下,筷子拿到手里又放下,眉宇間似乎有化不開的愁容,輕輕嘆了一口氣。
林音夾了一塊魚肉放進他碗里,關心道:“哥,看你好像不太高興,怎么了?”
“找工作不太順利。”林澤擰眉,語氣挫敗,“投了快上百家公司,面試不下幾十家,沒有人要我,給的理由要么是不合適,要么是能力不足。”
林音挺驚訝的,“合不合適倒是不好說,但是能力不足?哥哥,你已經有五年行業經驗,而且完成過不少大項目,成績很優異的好嗎,怎么會能力不足?”
林澤在被錢耀祖強行換崗之前是建筑設計師,幫公司完成過不少大項目,工作十分出色,那時不知有多少人想挖他跳槽。
現在?能力不足?
開玩笑吧!
林澤扒了一口白米飯,因為心情低落味同嚼蠟,“我嘗試給外地的建筑公司投簡歷,也一一被拒,可能……我被行業拉入了黑名單。”
“什么!”
林音眼睛睜大,十分不可思議。
忽地,她明白過來了,一定是錢家干的!
錢耀祖被判刑,錢家一定恨極了他們,雖說有了霍景澤的幫忙得以保全生命安全,可是讓錢家徹底咽下這口氣是不可能的。
錢家家大業大,有權有勢,封殺一個小小的設計師就跟碾死一只螞蟻般簡單。
兄妹倆都想到了其中的貓膩,沉默不語。
“算了,我再投投外企,如果實在沒有人要,我就轉行。”
林澤露出安慰的笑容,“再怎么樣,還能三百六十行都不要我不成。”
林音鼻子酸了酸,只覺得人間真是太不公平了。
壞人風生水起,好人寸步難行。
她不想哥哥再難過,回以笑容,“好,哥哥你慢慢找,沒事的,反正還有我嘛。”
繼續吃飯,默默無言。
過了幾天,林音下班回家,等電梯的時候遇到了霍景澤。
男人穿著黑色風衣,里頭搭配白色襯衫,西裝褲包裹著筆直的長腿,干練、沉穩、英俊,帥得惹人注目。
林音忍不住悄悄用余光偷看他……
冷戰了快半個月,期間她嘗試給他發過消息哄人,他要么不看,要么已讀不回,仿佛真的打定了主意要和她劃清界限,可是又不搬出藍花楹小區。
林音看不懂他。
電梯門打開,男人邁開長腿走進去,依舊一個眼神也沒給她,仿佛沒看見她這個人。
林音跟進去,站在電梯的另一側靠墻,兩人之間的距離像是劃了一條楚河漢界。
她還是悄悄看他,臉上的肉少了,本就輪廓清晰的臉龐線條更加分明,似乎清瘦了。
他沒好好吃飯嗎?
說到底,她心里還是關心他的,想問問他是不是外面的飯菜不合胃口,又礙于兩人之間的冷漠氣氛不能開口詢問。
胡思亂想間,七樓到了。
男人大步邁出去,頭都沒回一下,將身后的女人無視了個徹底。
林音目送他進了704,關門的一瞬間,終于和他對視了一眼。
黑眸依舊冷漠,接著,門關上了。
林音垂眸收斂好情緒,回家。
沒想到林澤也回來了,看到她進來,高興地從沙發上站起朝她走過來,神色欣喜,“小音,我找到工作了,還是專業對口的!”
林音眼睛亮了亮也為他高興,忙道:“真的嗎?是哪家公司?”
“一家剛開到嵐城的的外企分司,總部在德國,是世界五十強。”
實力很強的外企一向看重個人能力,而且性質特殊,錢家的手輕易伸不進去。
林音很高興,“哥哥恭喜你了,我去做一桌好菜慶祝一下。”
“小音。”錢耀祖抓住她的手腕,“我還沒說完,公司雖然收下我了,但是我入職后很快就會外派出國。”
“沒事,出國也好。”林音沒覺得有什么,出國還能避開錢家,挺好的,“是去哪兒啊,歐洲嗎?”
“非洲,南非。”
林音臉上的笑容頓住,不可思議道:“南非?”
如果是北非倒也過得去,可是南非那邊經濟落后,各種建筑設施都不完善,連吃的都吃不好。
治安還差,別提多危險了。
林澤怎么能去那些地方吃苦?
她立馬道:“哥,你不能去。”
林澤笑了笑,道:“雖說環境艱苦些,但是相應的公司給的待遇更好,除了年薪百萬,還有項目提成,這樣的話不到兩年,我們就能把債務還清了。”
“那也不行。”林音擔憂的目光看他,“你的身體受過重創,那種環境不適合你養身,我不放心。”
林澤摸了摸她的頭,語氣溫和但是態度很堅定,“好了,不用擔心我,我心里有數。”
看得出來林澤是鐵了心要去的,多說無益。
可林音實在擔心,她不想讓林澤去。
晚上,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,還在憂心林澤外派的事。
最后,她決定找霍景澤幫忙。
林音坐起來,用手機發了一條信息給霍景澤。
[霍律師,我有事找你。]
過了幾分鐘,對話框才顯示對方正在輸入,可是沒有信息回過來,但霍景澤肯定看到了。
林音鼓起勇氣直接出了臥室,來到外面敲704的門。
過了一會兒門打開,她都做好了是李冰月開門的準備,沒想到看見的是男人淡漠清俊的臉。
無情無欲的黑眸落到她臉上,聲音冰冷,“有事?”
好冷漠,比兩人不認識的時候還冷。
林音不太好受,還是忍著心口的不適,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道:“霍律師,我們進去談談好嗎,我真的有事找你。”
男人不動,神情漠然,似乎在拒絕。
林音咬了咬唇,厚著臉皮道:“霍律師……”
話沒說完,男人轉身朝里走,不過沒關門。
林音心里一喜,忙跟進去。
霍景澤坐在沙發上,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,長腿交疊,慵懶散漫地靠著沙發。
林音做小伏低,蹲在他腳邊,抬起水潤漂亮的大眼睛,輕輕眨了眨,“霍律師,錢家封殺了我哥,我哥找不到國內專業對口的工作,雖然有一家外企要他,可是要外派到非洲,那里太苦了,我哥身體不好,不能去的。”
“你能不能……”
她還沒說完就被男人冷漠的聲音打斷——
“不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