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音有種不妙的感覺,后退兩步,直到腰撞上琉璃臺,退無可退。
霍景澤高大挺拔的身軀將她抵在洗手臺邊,微微低頭,深邃的目光落到她的小臉上。
“辭職辭得那么干脆,原來是因為有備胎,他給你多少錢,嗯?”
他的嗓音淡淡的,卻毫不掩飾直白的嘲弄。
林音仰頭,清澈的眸子里含著惱怒,“霍律師,我和張老師之間清清白白,請你不要胡說八道!”
說她就算了,怎么能扯到張朗逸身上,她雖然是學生,但是也知道老師一旦和學生傳緋聞,后果是很嚴重的。
男人立體分明的俊臉逼近,黑眸微瞇,“你怎么證明?”
“我……”
林音忽然意識到,她為什么要證明?
差點又陷入霍景澤設的自證怪圈!
她瞪了一眼男人,伸手推他,“你愛信不信,讓開,我要出去。”
兩只手腕被男人單手捉住,霍景澤欺身壓著她,俊臉再次逼近,距離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獨特的清冽氣息。
“反正都是為了錢,不如和我睡,我給你加錢?!?/p>
霍景澤盯著她,眼底的欲直白而濃烈,他承認,林音的身體確實讓人上癮,睡了兩次,他食髓知味了。
林音倏地睜大眼睛,眼眶卻濕了,眼里含著淚,“霍景澤,你太侮辱人了?!?/p>
霍景澤一怔,下意識抬手要幫她擦淚。
林音偏頭躲開,用手背抹掉眼淚,回過頭又恢復了冷悄的模樣,一字一句道:“霍景澤,第一次和你是我病急亂投醫(yī),第二次純屬意外,也是我自制力不夠,但是,從今天開始,我不會再和你上床,死都不會!”
說完,她用力推開男人,拉開衛(wèi)生間的門跑了出去。
她離開的背影倉惶倔強,霍景澤黑眸沉了沉,眼底掠過一抹不知名的情緒。
補習結束,外面的雨還沒停。
霍念坐在地毯上,抱著林音的胳膊晃了晃,撒嬌道:“音姐姐,雨停了你再走吧,順便和我們一起吃晚飯吧。”
林音搖了搖頭,“不了,我還是回去吧?!?/p>
她不是很想見到霍景澤,那個男人太氣人了。
霍念癟了癟嘴,失落道:“那好吧?!?/p>
傭人拿來雨傘,林音接過道了謝,然后離開了別墅。
……
離開庭的時間越來越近,林音躺在床上盯著墻面,腦子里總是想著林澤的案件,既找不到律師,又查不到花雨柔的消息,完全失去頭緒。
焦灼到后半夜,她才漸漸有了睡意。
清早,天剛微微亮,林音睜開眼,猛地坐起來,用手捂著狂跳不止的胸口,她做噩夢了,夢到林澤在監(jiān)獄里出了事。
“嗡嗡嗡——嗡嗡——”
枕頭邊的手機忽然發(fā)出短促的鈴聲,林音心頭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,她翻過手機一看,瞳仁微微擴大。
是警局的電話!
她忙接了,里面?zhèn)鬟^來一道男聲:“林澤突發(fā)疾病,現(xiàn)在第一人民醫(yī)院,家屬請過來一趟?!?/p>
哥哥真的出事了!
林音心臟一緊,忙不迭下床洗漱,拎上書包就跑出了學校,直奔醫(yī)院。
病房里站著兩名穿制服的男人,林澤就躺在病床上,臉色灰青,嘴唇蒼白得沒有血色。
林音握住林澤的手,緊張地看向警察,“我哥哥怎么了,好端端的為什么突發(fā)疾病!”
有人回她:“醫(yī)院說是你哥的舊疾。”
“舊疾……”林音蹙眉,她怎么不知道哥哥有舊疾。
“對了,林澤的醫(yī)藥費一共兩萬塊?!?/p>
其中一人把單據(jù)給她,意思就是要讓她付。
林音臉色白了白,她剛兼職沒滿一個月,還拿不到報酬,身上只有一萬塊錢。
“我暫時沒帶這么多錢,我明天再繳費可以嗎?”她有些窘迫地問。
“可以。”
林音目光落回林澤臉上,心臟一抽一抽的疼。
她不相信好端端的人會突發(fā)惡疾,除非……
林音無意識地咬唇,腦子里閃過很多猜測,嫌疑人都指向了同一個人。
可現(xiàn)在湊錢最要緊,她壓住那些猜測,急匆匆離開醫(yī)院。
回到學校,室友看到她愁容滿面的樣子,關心地問了幾句。
林音把哥哥住院的事說了,室友也著急,但也無能為力,她們家境都不好,根本借不出一萬塊錢。
“小音,你要不問問你雇主,看看可不可以提前支取工資。”李茯苓建議道。
林音抿了抿唇,她不是沒想過,可是前兩天她才和霍景澤鬧了……
人在困境時,不得不向現(xiàn)實低頭,沒錢的時候,哪有骨氣可言?
林音決定豁出面子找霍景澤。
她還記得公寓的密碼,站在門口無聲苦笑,她都能想像到霍景澤回家看見她的眼神會有多嘲諷。
她扭開門,進去,冰箱里的食材似乎一直沒動過,還是保持著之前的數(shù)量。
林音選了幾樣霍景澤最愛吃的,系上圍裙,開始做飯。
……
霍景澤剛走進玄關,就聞到空氣里漂浮的飯菜香味……很熟悉的味道。
他走進客廳,正好和從廚房出來的林音碰上。
林音額頭沁出薄薄的汗珠,手里端著香氣撲鼻的排骨湯。
看到男人,她神色一怔,臉蛋隨即微微發(fā)紅,“霍律師,我,我做好飯了?!?/p>
霍景澤神色淡淡的,似乎并不意外。
林澤突發(fā)惡疾住院的事,他知道,林音突然出現(xiàn),無非就是缺錢了。
他抬手解開兩顆襯衫紐扣,松了松脖子禁錮,又抬眸瞥她一眼,轉(zhuǎn)身走向臥室。
林音摸不清他的意思,只能先把湯放到餐桌上,然后坐到沙發(fā)上,安安靜靜地等著。
十分鐘后,男人才從臥室出來,黑硬短發(fā)濕漉漉的,身上穿著松松垮垮的浴袍,結實有力的胸肌露了出來,再往下,六塊腹肌,人魚線,若隱若現(xiàn)……
林音不太自然地別過頭。
霍景澤倒了一杯紅酒,坐到單人沙發(fā)上,慢悠悠地喝著,對林音視若無睹。
林音咬了咬唇,主動開口,“霍律師,飯已經(jīng)好了,再不吃就冷了?!?/p>
霍景澤恍若未聞,悠哉悠哉地刷手機。
“……”
被忽視的感覺挺不好受的,放在以前林音大概會扭頭就走,現(xiàn)在不行,她必須討好霍景澤。
林音起身走進餐廳,過了一會兒端著飯菜出來,放到霍景澤身旁的小茶幾上。
她扯出笑容,夾了一塊魚肉喂到男人嘴邊,“霍律師,嘗嘗嘛,這是你最喜歡吃的清蒸魚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