=好吧,許清清發現,別說他們村了,就是她自己也賠不起。
隨便一顆番茄就100兩銀子,還要加前前后后的投資,我的乖乖……
這得虧死。
而且最重要的是,許清清她自己不會重要。她想要種東西,還得找人。
許清清回村后,找錢里正分享了這個好消息。
錢里正一聽這個木薯的種植任務定下來,以后十分高興:“那可太好了,之前大家還在問我,說山里的這個木薯挖完了怎么辦?咱們這個作坊雖然也招了人,但也不是家家戶戶都給聘上了,那些沒有聘上的人,心里都在暗暗著急。聽了你這話我也就安心了,知道該怎么跟大家說了。”
“麻煩你了,錢里正。”
“哎喲,麻煩什么啊,大家都是一個村子的。哦,對了,村里有人家準備休憩家房子,你們家要不要一起啊?你們家要是一起的話,我就一起幫你們把師傅給約了。你們一起,人家師傅還能便宜一些。”
村里都有人來蓋房子了?許清清十分驚訝,看來他們掙了不少錢呀。
如此,許清清自然沒有藏著掖著,連忙說自己也要改。
巴拉巴拉,提了一堆的要求。
然而許清清不知道的是,錢里正說的修葺房子,人家真的只是簡簡單單修葺一下,比如抹個泥墻,補個屋頂之類的,只有許清清是:“我要蓋個新房子!”
錢里正暗自驚訝:新房子?看不出來啊,許清清掙了不少錢啊!
許清清對此一無所知,說完這一切,就高高興興回家,告訴周牡丹她們家要蓋新房子了。
“啊,蓋新房子?娘,你哪來那么多錢?”
周牡丹連忙在心里算了一下,她們家沒這么多錢啊。就她手里那些,稍微修葺一下還差不多,但要想蓋一個新的,還差得遠呢。
許清清說道:“很簡單啊,我到時候找施大公子借就好了。”
其實,是她之前“技術投資”的那幾個項目見到了效果,施大公子一連給她包了好幾次大紅包,再加上每個月的分紅,她手里起碼有上千兩銀子。
只不過,她沒有跟周牡丹說而已。
周牡丹一直以為許清清拿的不過是紅味齋當掌柜的工錢。而那個錢,許清清是不可能給她的,畢竟許清清是婆婆,她是兒媳婦。
按理說,要孝順,也是她孝順許清清。
但她在許家粥鋪的工錢,許清清沒有收,讓她自己留著傍身,想給孩子買點什么東西,也不用問她要錢。
那是周牡丹第一次拿錢,眼眶都紅了。
她真心覺得,許清清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婆婆,沒有比她更好的婆婆了!
而現在,周牡丹一聽借錢,心里就犯起了嘀咕:“娘,借錢是要還的,你借錢蓋房子,要是到時候還不起怎么辦?”
“怕什么?人家施大公子敢給,你還怕還不上?大不了我給他打一輩子工。”
周牡丹:“……”
就沖著你借的錢,施大公子也不敢辭退你。
甚至她有些懷疑,她婆婆借錢蓋房子,不會打的就是這個主意吧?
雖然要蓋房子,但許清清沒讓周牡丹回來幫忙,而是讓她老實開她的粥鋪,寧愿在村里請人,也不讓她回來。
許清清的說法是:“你回來做什么?回來給他們刷鍋洗碗?這些活你都干了,能抵回粥鋪賺的錢嗎?你少開一天張,粥鋪得少賺多少錢?我就不一樣了,我只是掌柜的,我請假回來,施大公子也不會扣我工錢。”
周牡丹:施大公子請了你,還真是虧了!
然后許清清就去找了魯三婆,讓她幫忙找了幾個人,幫她家監工,順便把工人的飯給做了。
她出手大方,所以來干活的,每個人每天至少兩片大肉,還有白面饅頭。
這么好的差事,就是魯老婆子都眼饞,眼巴巴地送上門來,表示要幫她監督廚房的活,免得被人偷了灶上的東西。
許清清翻了一個白眼:“娘,這你就別操心了,三婆會幫我看著。”
一聽魯三婆在,魯老婆子就縮了脖子,暗罵許清清這個糟心的,自己家人不用,用“外人”。
這個時候,就算是同宗同族的魯三婆也成“外人”了。
但,她不敢到魯三婆面前鬧,頂多在背后罵幾句難聽的。
許清清把每日的份額給了魯三婆,就不管了。多的是她的,她愿意用誰就用夜班,反正只要把每天的活給理清楚就行了。
許清清如此信任她,這讓魯三婆十分滿意,覺得許清清特別會來事,干得也就更起勁了。
她本來就沒想要克扣之類的,她兒子因為許清清進了絕味皮蛋作坊,她還惦記著明年的木薯種植計劃,想讓許清清給他們家留一個名額呢,自然不會因為眼前這點利益就不顧長遠利益了。
說老實話,魯三婆刻薄是刻薄了一點,但比魯老婆子有腦子多了。
許清清發現魯三婆能克魯老婆子后,也樂得跟一個有腦子的人打交道。
工人這邊,除了魯老婆子,那就是錢里正了。
許清清不跟村里那些人打交道,什么師傅也好,請村里人幫忙也好,她開一個價,讓錢里正中間有得甜頭,就把所有的事情推給了他。
錢里正一聽施大公子愿意“借錢”給許清清蓋房子,那肯定不敢亂來,頂多克扣一點工錢,其他的該怎么按規矩就怎么按規矩走。
畢竟,他現在對接著一個作坊,來年還有一個木薯種植計劃等著他,跟魯三婆一樣,他的眼光也放得十分長遠。
就是里正夫人見到了許清清,也是臉上帶著笑容,跟看一個會下金蛋的老母雞似的。
至于許清清“拿”走的一百兩銀子……
里正夫人表示:這瘋婆娘得順毛擼,順毛了就不會克她,這要逆了,得克得自己連毛都不剩。
打過這么多次交道,她漸漸也摸到了規律。
“阿秋……”
許清清打了一個噴嚏。
她倒是不知道里正夫人是怎么想的,但里正夫人不“算計”自己了,倒也不失為一件好事。她現在需要防的就是,等這個新房子蓋好了,別被人給搶了。
一防魯老婆子和大伯一家,二防那個不知道跑哪去的繼子。
沒有人知道,許清清已經借施大公子的關系,暗戳戳的買通衙門的關系,把他們這一戶的戶主改成了自己,而不是她那個不知道跑哪里去的繼子。
“你確定要改?”師爺看著許清清的要求,提醒她,要是改成兩個戶主,那年底的時候交的可是兩戶的稅。
不分戶的話,他們家就只要交一個了。
許清清堅持:“麻煩你了,還是分開吧。這個房子落到我名下,這個地落到我兒媳婦名下……”
她也不算太欺負周牡丹,房子是自己的,但原主一家留下的那兩畝地全歸了周牡丹。
要是周牡丹守不住,那就是周牡丹自己的事了。
哦,對了,還有那個粥鋪,得記在她名下,她跟她兒媳婦是“聘用”關系。
不管如何,周牡丹未來要在粥鋪呆很多年,沒有功勞也有苦勞,她總得給她留條退路。
說到底,許清清還是心軟了。
嘴上說著不管,身體卻很誠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