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時,許清清所說的美食終于被端上桌了。
還未面見,施大公子便聞到了一股令人陶醉的香味,與皮蛋瘦肉粥不同,卻同樣能勾動人的味蕾,似乎在說:快來吃我呀~
它色澤誘人,棕褐色的肉塊油亮而富有光澤,稍微近些便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香氣。香料的復雜芬芳,混合著肉類的醇厚、香菇的鮮香,層次豐富得讓人陶醉。
“你嘗嘗!這是鹵的豬頭肉!”
“好!”
施大公子夾起了一塊鹵肉,放入口中,牙齒輕輕一咬,肉質緊實而富有彈性,鹵汁瞬間在口中肆意開來。咸香適中,醇厚的味道迅速占領了整個口腔,每一絲纖維都飽含著濃郁的鹵香,讓人欲罷不能。
他又吃了一塊。
不過這一次,他長記性了,克制地將目光投向了鹵豬蹄、鹵雞爪、鹵雞蛋、鹵豆干……
他知道肉做出來會很香,但他沒想到即使只是一塊小小的豆包、豆皮、豆包,當它們吸收了滿滿的鹵汁精華后,一口下去,汁水迸發,豆香與鹵香相互映襯的滋味,簡直令人回味無窮。
鹵豬蹄的軟糯 Q彈,入口即化的膠原蛋白與濃郁的鹵香融為一體,肥而不膩,讓人唇齒留香。
去了骨的鹵雞爪則是軟糯與嚼勁的完美結合,嘬一口,那滋味直抵靈魂深處。
這一頓午飯,施大公子一不小心,又又吃撐了。
“公子……”
飯后,小右再次扶著他散步,欲言又止。
施大公子也很無奈,他也沒想到鹵味這么絕,每一口都是滿足的味覺體驗,讓人一個沒注意就沉浸在那獨特的魅力中無法自拔。
他也不想的,但他沒控制住。
沒事,就像上次,等晚飯他和小左都吃到了,就明白他的體驗了。
“阿秋——”
許清清打了一個噴嚏。
今天吃得太美,她自己也給吃撐了。吃著吃著,她還和施大公子吃出了一座“鹵味一絕”。
是的,沒錯。
當施大公子領會到鹵味的魅力后,當場拍板,他要再找一個美食作坊。
許清清巴不得呢,立馬答應。
還積極推薦,他們不是要開絕味齋嘛,別的菜不急,可以先把鹵味引進來。這鹵味能做的東西可多了,肉的素的都能放,隨便切一盤,就能當一個下酒菜。
她相信,絕味齋有了這個東西,肯定能吸引一大堆饕餮。
施大公子笑了起來,說道:“那行,到時候開張我們就搞一個鹵味案,邀請明鹽鎮的饕餮們都來嘗嘗。”
一想到絕味齋未來會打敗美味齋,許清清就美得不行,哼著歌到了粥鋪。
“今天心情這么好?”張嬸一看到她,便打趣了起來,“這是碰到了什么好事?”
“嘿嘿!之前不是說,施大公子要在我們那兒開一家絕味皮蛋作坊嗎?施大公子覺得還不夠,他還想開一家飯店,請我過去當掌柜。”
“什么?!請你當掌柜?!”一旁周牡丹驚喜,趕緊問道,“真的嗎?娘,你要當掌柜了?不是我們這種小粥鋪,是真正的大飯店的掌柜?”
許清清點頭:“是啊,不過你們不能說出去哦,我啊,要是干得好,就會去那邊幫忙。到時候這邊就是你們兩個了,怎么樣,我也給你們倆把活給穩了下來,開心吧?”
最開心的當然要數張嬸了,她之前只是暫時過來“幫工”的,沒想幫著幫著,就真的成了“正式工”了。
而周牡丹呢,她則想的是:娘走了,那我豈不是粥鋪的掌柜的啊?
呵呵呵……
太好了!
我也能當掌柜了!
粥鋪的掌柜跟大飯店的掌柜肯定是不一樣,這只是一個幾坪方米的鋪粥,生意再大也只那么大一點,夠養家糊口而已。
但許清清的絕味齋就不同了,那豈止是養家糊口啊,就是養一大家子,奴仆成群都夠。
連飯店都要開起來了,這一下絕味皮蛋作坊更穩了。回去后,張嬸就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他男人,讓他好好穩著,等著以后進作坊。
她男人當然高興了,就在家附近,又耽誤不了家里的活,誰不樂意啊。要是讓那些一直在跟錢里正套近乎,想著法兒要名額的人知道,肯定得羨慕死他。
不過他媳婦說得對,低調才能發財,他得嘴巴嚴一點,別被人眼紅,“搶”了他的活了。
眼看著作坊那邊已經有人過來開工建房子了,上河村的人坐不住了,木薯挖著挖著,就跑到了錢里正家里。
“錢里正啊,你看這事……”
“我咋看?我坐著看!”錢里正冷著臉,說道,“我怎么回事都還不知道呢,你急什么急?等人家作坊建好了,自然會招工。”
“這不是……怕到時候人多,輪不到俺嘛。”那人還給錢里正塞了銅板,也都是挖木薯才賺的,就是希望錢里正到時候能夠松松手,把他也塞進去。
“這不是我松不松的事,你要真想進,我給你支個招!”錢里正讓人附耳過來,指點他去找許清清。
“啊?找那個瘋婆娘?!我不去,萬一她發瘋,一菜刀劈死我了,算誰的?我可不敢招惹她!”
錢里正瞪眼:“那你不愿意就算了,我都跟你講了,找她管用,你不信,我也沒辦法。”
“可我錢都給你了……”
錢里正揣緊了錢袋子,不高興:“我不是給你方法了嗎?你自己不聽,這能怪我?我還有事,有什么下次再說。”
站起來送客。
男人想要反駁,但一想到作坊的活成不了,木薯的活還在錢里正手里捏著,只能打落了牙齒往肚里咽,忍了。
回去的路上,想到自己的那幾個銅板,越想越虧,越想越后悔。
早知道,他就不跑這一趟了。
不跑這一趟,他還不會虧這幾個銅板。
就在這時,在路上碰到了一個生面孔,那男人攔住了他,問他知不知道上河村錢里正家住在哪兒。
“我剛從錢里正家出來。”
“真的?!那太好了,大哥,麻煩你幫忙指個路,我找錢里正有事。”
男人狐疑地瞅著這人,一臉懷疑:“你找我們村錢里正干嘛?不會是來找他挖木薯的吧?那不成,我們村自己都不夠挖,哪有名額給你啊……”
說著就要走,但被男人給強行拉住了,給他塞了兩個銅板:“大哥,你別走啊,俺不讓你白幫忙。俺這回來,不是木薯的事,是別的事。”
看著這兩個銅板,男人沒覺得少,十分利落地收了起來。
但收都收了,也不好直接跑了,便問他什么事。
“你們村不是要辦作坊嗎?我有個不成器的兒子,一把子力氣,但就不是愛下地,我想送他過來做個學徒,學個東西……”
男人眼珠子一轉,說道:“當學徒?這事你找錢里正可做不了主,你得找別人。”
食指和拇指搓了搓,意思明顯。
那人無奈,咬了牙,又掏出了兩個銅板。
男人收了銅板,給他指了一個方向:“你得找那個瘋婆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