豬下水三個字,把魯老婆子、魯大生、魯大嫂驚得差點后退。
不過他們很快反應過來,許清清手里的豬下水怎么不臭呢?
“肯定不臭啊,要是臭了,我也不好意思拎上門了。”許清清腆著臉,嘿嘿地笑著,表示這是她和張嬸研究出來的新式方法,用了這個方法,豬下水都不臭了。
怕他們不怕,還說人家里正夫人都信了,準備到時候買豬下水來試試。
“你們要是不信的話,你們也可以買些豬下水試試。這個是我家做好的,你們先拿去試試,給娘,還有幾個大侄子也補補身子。”
許清清扔下東西就走了,魯家人站在原地,面面相覷。
“這豬下水……真的能不臭?”
魯大嫂說完,魯老婆子就說道:“這不臭的,不是已經拎在你手里了嗎?今晚上,我們吃這個?”
“吃吃吃,你個老不死的,就知道吃。我說的是籃子里的豬下水嗎,我說的是那個瘋婆子洗豬下水的方法。她要是說的是真的,以后我們就能隔三岔五買得起肉了。”
要是那樣,她還可以把方法告訴娘家人,帶著娘家一塊兒吃肉了。
不只魯大嫂這么想,里正夫人以及她兒媳婦,許多知道消息的人都是這么想的。
接下來的幾天,集市上賣肉的屠夫發現,自己攤位上的好肉沒人買,反倒是豬下水有人搶著買著?
他們都不怕臭的嗎?
晚上,他還特地讓他媳婦燒了一頓,還是臭得不行,食不下咽,純粹是浪費時間。
他媳婦還說了他一通,好好的肉不吃,浪費她的柴米油鹽干嘛?
而另一邊,里正夫人試洗成功后,心里滿是歡喜,特地交代大兒媳婦明天多買一些回來,她要做些肉給鎮上的老三送去。
大兒媳婦齊琪說道:“娘,我全是想買,就是不確定明天是不是能買到。”
“這豬下水有什么難買的?”
“我也不知道,今天這個都是我搶回來的,好多人買呢。”
里正夫人一聽就覺得要糟,不會是洗豬下水的方法暴露了吧。
這么快?!
能不快嘛,她這里一趟,魯家一趟,周牡丹娘家一趟,張嬸娘家一趟……
這年頭,誰沒個娘家呢?
這娘家一多,這消息可不就是一通百通了,何況是吃肉這樣的大事,哪家能馬虎?
到了后面,里正夫人到書塾里看望兒子時,已經有不少人聽說了豬下水的事了。只是他們聽說得不是很清楚,只知道有人買豬下水,卻不知道為何。
里正夫人松了口氣,趕緊把方法告訴了老三的師娘,賣了對方一個人情。
當上河村所有人將注意力放到豬下水上面時,許清清已經帶著周牡丹送完了集市上的貨,和鐘老三打聽這附近有沒有什么合適的店鋪了。
也是巧了,作為地頭蛇,他還真知道一些地方。
許清清給鐘老三塞了幾塊餅,拜托他幫忙介紹介紹。
許家地攤的餅已經升級了,之前是雜糧餅、木薯餅,現在又出了一個“肉香餅”。
前面的兩種鐘老三看不上,但后面這種肉香餅,他還是挺饞的。大大方方收下,說道:“正好,我閑著沒事,帶你們走一趟。”
店面極小,也就三四米寬的距離,縱深要長些,有個五六米。
這鋪子原本是用來賣雜物的,因為隔壁開了一個更大的雜貨鋪,他生意就不好了,準備把鋪子打掉。
許清清看了一下,各個方面都十分滿意,尤其是價格。
當場就訂了下來,把租金給了東家。
“嚇死我了,我還以為要好幾兩銀子呢,沒想到一個月就幾百文。要是這樣的話,那我們肯定租得起了。”
許清清看了周牡丹一眼:“貴的不是鋪子,是鋪子以外的東西。”
別忘了,他們每年還要交給鐘老三二兩銀子的保護好費呢。要是沒點關系,那些價格便宜的鋪子也落不到她們手里,多的是人租。
鐘老三會把這個鋪子介紹給她們,肯定是看在施大公子的面子上。
“阿秋——”
施大公子打了一個噴嚏。
他面前站著一個小廝,跟他匯報,那個鋪子已經租了出去,看許四娘的樣子,應該十分滿意。
“那就好,沒事多關注一下她們,有什么動向,記得跟我匯報。”
“是,公子。”
……
許清清不知道施大公子的住處,但沒關系,她認識錦繡莊的蘇掌柜啊,然后就讓他幫忙傳話,說鋪子已經選好了,租金每月多少期,前期裝修鋪子大概要花多少錢,麻煩施大公子抽個空把契約簽了。
“她不是找我簽契約,她是想問我要錢呢。”施大公子一聽蘇掌柜幫忙傳的話,輕輕笑了出來。
說好了他給鋪子租金,他肯定不會昧她的,就是不知道這“裝修費”要怎么算了。
許清清見到他后,直接說道:“肯定要你出啊,我就是一個平頭老百姓,做這幾天的生意也沒賺什么錢,這點錢還要留著做本金,支撐接下來的生意呢。施大公子,你也想我們快點賺錢吧?”
“等你那個小鋪子賺錢,我都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了。”
“那你放心,肯定不出三個月,我就能幫你把本金賺回來,還能幫你找到一些新的賺錢門路。”接著就問施大公子那個半成品生意準備得怎么樣了,應該要不了多久,就能面市了吧?
開張的時候跟她說一聲,她也想去湊個熱鬧,給施大公子攢個人氣。
如果可以的話,施大公子還可以讓蘇掌柜“便宜”賣她幾套孩子的半成品,她拿回家去找村里的人幫忙制作,就能幫他把廣告打出去了。
“這叫提前預熱!”
“半成品既便宜又省事,只要尺寸合適,拿回家都不用裁,自己縫合就行了,肯定會有很多人買。”
“我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,認識的人也多,蘇掌柜要是愿意讓我代勞,代價不過是幾件衣服,但你的廣告打出去了。”
施大公子懂了,許清清這是不僅想讓他出裝修費,還想“白嫖”他幾件衣服。
他有些哭笑不得,合作沒談成前,許清清還挺矜持的,怎么這合作才剛談成沒多久,她就開始有魚沒魚先甩一桿子,就不怕他覺得她有些過于貪心了,把合作給撤了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