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哪來的?天上掉下來的!”許清清翻了一個白眼,說道,“還能打哪兒來的?當然是趙家賠的啊,要不然你以為是從哪里來的?”
“趙家會愿意賠東西?!”周牡丹震驚。
“怎么不愿意?里正夫人心善,親自陪我跑了一趟,趙家再不樂意也要賠啊。”
周牡丹:什么?!里正夫人心善良?
那昨天被為難的人是誰?
但不管如何,能夠看到趙家的賠償這么快到位,她還是挺高興的,十分熱情地幫許清清拿東西,將東西歸位。
那袋糧食,自然不用說,肯定是放到許清清房里了。
許清清拿了一點出來,讓她燒飯。
“今天燒個粥吧,炒個雞蛋放在里面,香一點。”
“哎!”
周牡丹一聽驚喜,今天居然有雞蛋吃誒,太好了。
自家里的母雞被孩子她奶捉走以后,婆婆就將這東西藏得死死的,說什么吃一個少一個,吃完了就沒了。
許清清表示,這幾個雞蛋她也是從原主的記憶中“扣”出來的,誰能想到原主還能分幾個地方藏東西?
剩下的雞蛋她沒舍得給,就那么七八個,她檢查了,都是受精蛋,想留著孵雞崽子。
原本家里是有雞的,但不是原主的男人死了嘛,原主被婆婆忽悠著,說是用來辦白事了,其實大部分都進了婆婆的口袋。
許清清穿來晚了,想要討要也麻煩,還不如自己孵。讓別人幫忙也不可能白幫忙,8個雞蛋還得給人家2-3個做報酬,要不然人家平白無故干嘛幫你孵?
盛了一湯碗神仙豆腐,再帶著8個雞蛋,許清清直奔張嬸家。
“你怎么這么客氣呢?來就來就算了,還帶什么東西?”張嬸一看許清清帶的東西就推辭,說她自己都不容易,沒必要。
“我這不是要麻煩張嬸嘛,不帶點東西,我也不好意思上門啊。”許清清很快道明了來意,想要借張嬸家的母雞幫忙孵一個蛋,8個雞蛋只要給她四只雞崽就行了,多的是張嬸的。
張嬸一聽,哪哪能?哪有扣一半的?頂多扣個兩個就差不多了。
“8個蛋里面我也不知道有沒有壞蛋,都讓你幫忙了,我也不好意思將成本算到你頭上。張嬸,聽我的,8個蛋4個雞崽。”
“那你還給了這碗東西呢。”
張嬸的兩個兒子十分乖巧,雖然有些眼饞地望著那個湯碗,但張嬸沒有發話,他們一個都沒吱聲,老實地呆在旁邊。
“這東西是這東西,這東西是謝張嬸昨天幫的忙,雞蛋是雞蛋,是你幫忙孵雞崽子的,是兩回事。”許清清說道,“要不是聽說你們家有母雞在抱崽,我也不好意思帶著雞蛋上門。”
幾番推辭之后,心疼孩子的張嬸最終還是松了口,把那碗東西給留了下來,但打定主意等雞崽孵出來后,頂多只扣兩只,剩下的都還給許清清。
許清清一走,張嬸的兩個孩子就湊了上來,著急地問道:“娘,這是啥?我怎么從來沒見過?”
“我也沒見過,不過你們魯嫂子說,這也是豆腐。”
“我聽到了,叫神仙豆腐。”
……
張嬸讓兩個孩子嘗了些,兩個孩子驚為天人,說他們這輩子都沒吃過這么好吃的東西。
張嬸聽他們這么說,也嘗了一口,頓時做主分出來一碗,讓他們給爺爺奶奶送去,剩下的等他們爹回來一起吃。
回來的路上,許清清看到幾棵眼熟的草藥,莖直立,無毛,具長柄,3-4片輪生于莖頂……
咦?這不是三七嗎?
她要記得不錯的話,這種藥草好像可以用來治療跌打損傷之類的外傷。想著周牡丹昨天被打得那么慘,許清清毫不猶豫地就去采了。
周牡丹那么氣人,特地去找就算了,但這種已經長到眼皮子底下的,她還是發一回善心帶些回去,也就是順手的事。
哼!她才不是心軟!
許清清采的時候,還氣呼呼的。
回到家里,周牡丹還在灶上忙著,許清清自己取了一個盆洗干凈,甩了甩水,部門掛到梁上陰干,剩下的切成小塊,用擂缽地搗爛了,用小碗裝好,遞到了周牡丹的手里。
“這是什么菜?”怎么成這個樣子了?周牡丹疑惑,搗成這個樣子,還能吃嗎?
許清清翻了一個白眼,沒好氣地說道:“這是藥,給你敷傷口的,哪里痛敷哪里。昨天被人打得那么慘,也不知道叫喚,搞得好像我虐待你似的。”
周牡丹怔住。
她沒想到許清清還跑出去給她找藥了。
昨天她確實被打得有些慘,不過身上沒有什么傷口,就是被打的地方有些疼,也不耽誤干活就是。
婆婆還那樣使喚她,她還以為婆婆不在意,沒想到婆婆一直記在心里啊。
不知道為何,眼眶有些濕潤,逃也似的低下了頭,不想讓許清清看見。
許清清根本就沒注意,她看了一眼灶上,問周牡丹早飯燒得怎么樣了,要是好了,就擺桌子吃飯。
沒一會兒,飯菜上了桌。
兩個孩子湊到了桌邊,看到碗里有雞蛋的影子,高興得跟什么似的,就差蹦起來了。
當然,在看到許清清之后,立馬老實了,蹦都不敢蹦。
那怯生生的眼神,讓許清清有些無奈:敢情,昨晚的神仙豆腐都白吃了!
不過想到她們被原主“打”了這么多次,她也能理解。
孩子的忘性再大,也不是立馬就能哄好的。
許清清沒插手孩子的事情,給她們分了吃的,就一起吃了起來。還真別說,這粥有沒有雞蛋,那味道就是不一樣,稍微放點鹽就香了。
不像餅,沒有油、沒有鹽,就是香不起來。
吃完飯周牡丹去洗碗,許清清不忘提醒她呆會兒記得抹藥,用完了跟自己說,別自己強忍著受白罪。
“嗯!我知道了,娘。”
周牡丹低著頭,聲音有些悶悶的。
許清清意識到了什么,沒有戳破。算了,人心都是肉長的,她就給她一個機會吧。要是周牡丹抓不住,那就別怪她了。
這樣想著,許清清回屋淘洗了一下木薯,重新換了一盆水。
跟周牡丹說了一聲,就再次進了山,準備再多采點神仙樹葉子回來,別到時候錢里正家行動了,就沒地采了。
錢里正家人品如何,還有待觀察。
這次路上碰到人,就沒有再聽到什么閑話了,也可能是遠遠看到是她,人家就不說了。畢竟昨天才發生的事情,他們還是長腦子的。
今天收獲不錯,許清清又挖到了一棵木薯,再加上大半背簍神仙樹葉子,心里特別高興。
不過,這種心情在她回到自家院門口,就被人打破了。
那扇倒地的院門已經被扶了起來,但因為還沒修葺,被放在門邊院墻上。
院子里的一切一覽無余,周牡丹抱著最小的孩子,帶著兩個大一點的跪在地上,被一個老婆子指著鼻子罵,罵她是不下蛋的母雞,罵她克公爹克男人,是個下三爛。